第470章 開解(1 / 1)
她想到先前和慕瑾川的親密,臉色有些飄紅,目光也不敢注視張翠芬,垂著眸子看地面,有些緊張的蜷了蜷手指。
張翠芬沒有看見她的異常,依舊操心的在叮囑她出門要注意的事項。
對於張翠芬的反覆叮囑,劉星晚並沒有不耐煩,乖乖的應著,很是聽話的樣子。
她心裡清楚,只有真正關心在意你的人,才會關心你,才會囉嗦,嘮叨,反覆叮囑。
而人這一生,最大的幸福,不就是身邊始終有人關心自己,在意自己嗎?
這邊劉星晚和張翠芬在說著話,那邊回到家中給慕瑾川收拾東西的王秋萍和慕明輝也在說話。
“秋萍,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還在生氣我讓瑾川跟晚晚一起去京城的事情啊?”慕明輝見愛妻的臉色難看,便坐到她的身邊,挽著她的肩膀問。
王秋萍抿著唇,輕哼了一聲:“那你都答應了讓他們出去,我能怎麼辦?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前跟你吵起來,然後丟你的人?”
“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王秋萍冷冷的開口。
慕明輝聞言不由得低笑了一聲,道:“是是是,我家秋萍最識大體,最懂事了,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
王秋萍被他的話噎了一下,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你就可勁欺負我吧,等把我給氣狠了,看我理不理你。”
“那可不能,你可是我親愛的老婆,怎麼能把你給氣狠了?那我不是太虧了?”慕明輝笑呵呵的說著。
見王秋萍的臉色還是不好,他便拉著她的手,輕聲說:“秋萍啊,咱們那個兒子你還不知道嗎?有主意的很,他想要做什麼,咱們夫妻兩個是攔不住的。”
“既然攔不住,那就放手讓他去做吧,他本來也不是能夠囚禁在這一方小天地過生活的人,放手讓他去外面闖蕩,他也能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至於晚晚,你看她醫術那麼好,為人處世也很是圓潤,這樣的人,你覺得咱們這石竹山能留她一輩子?”
“留不住的。她跟瑾川一樣,遲早是要走出去的,既然都是要走出去的,咱們做長輩的,何必在他們前進的道路上多添一道絆腳石呢?沒有必要啊。”
“支援他們,他們心裡開心,幹活兒就有勁兒,到時候心裡對咱們也會更加的感恩,以後自然忘不了咱們。”
“如果阻攔了他們,那以後怎麼樣,可就不好說了。晚晚丫頭雖然對咱們很好,予取予求的,可是咱們也不能仗著人家對咱們好,就可勁的欺負人家,你說是吧?”
“你說的道理我都懂,我也沒有在氣這個。”王秋萍應了。
她既然同意了,還主動回家來幫忙慕瑾川收拾衣服,自然不會再因為兩人要去京城這件事情生氣,她氣的,是別的。
“那你氣的是什麼?”慕明輝耐心的問。
夫妻雙方溝通是極為重要的,他和王秋萍的感情之所以這麼多年一直這麼好,就因為他們之間有溝通。
哪怕是他重病的時候,脾氣不好的時候,王秋萍也從來沒有放棄過和他好好溝通,好好說話,她會耐心的跟他說話,跟他商量事情。
這讓他感受到了極大的被尊重,所以後來也會壓抑剋制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的病情在情緒上影響他們家的安定。
而這樣的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的。
他們家這麼多年來,除了沒錢,過的貧窮一些,其他什麼都好,家裡人的感情很好,從來不會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
“瑾川他想要給晚晚撐面子,買了那麼多的聘禮,肉和菜,我都能理解,晚晚是個好姑娘,也值得這一切。”
“可是我剛剛去他房間的時候,看到他的房間裡還放了一堆的傢俱,新的櫃子,床,桌子,還有衣櫃,被子……”
“這麼多的東西,置辦下來,那得多少錢啊?咱們家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這些年手上就沒留下來錢過。”
“眼下好不容易你的病好了些,不用那麼的花錢了,可這才好轉多久?錢都還沒開始攢呢,就又花了這麼多。”
“這麼多錢,他哪裡拿得出來?肯定是找人借的,這錢他得還到啥時候去?我就是心疼他不會打算!”
“你說外人的面前,咱們已經給足了晚晚臉面了,家裡的情況就這樣,就算不添置新東西,晚晚肯定也是能夠理解的,你說他咋就這麼能折騰呢?”
慕明輝聞言笑了:“原來你氣的是這個啊?”
“不然呢?”王秋萍沒好氣的說:“也不是說我小氣,不願意給好東西給晚晚,就是咱們家這個情況,浪費不起啊。”
“這有什麼?慕瑾川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他既然要娶妻,那他就要養家。他借了多少錢,讓他自己想辦法去還就是了,你操心那麼多做什麼?”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我這不是心疼他嗎?這麼些年,他被咱們這個家拖著後腿,眼下眼看著你好了,他又因為結婚把自己給拖死了,這苦日子,也不知道啥時候是個頭。”王秋萍說著,悵然不已。
“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了。你啊,放寬心吧你就。”
慕明輝嘆了口氣,耐心的開解他:“你想啊,我這病是晚晚給治好的吧?要是晚晚沒有治好我的病,那我得拖家裡多久?得拖家裡多少錢?”
“這些錢拿來置辦今天的東西,不夠嗎?夠的,綽綽有餘。”
“咱們娶了晚晚這麼個好姑娘回來做兒媳婦,她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是個優秀的姑娘。她有能耐,瑾川也有能耐,兩個厲害的人湊在一起,你還怕這些錢還不起嗎?”
“再說了,我好了,我也能幫忙家裡幹活兒,到時候咱們不用瑾川寄錢回來接濟,他的工資那麼高,想還債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嗎?”
“你啊,就是一時想歪了,沒能掰回來呢。”
王秋萍聞言有些怔愣,旋即又恍然大悟,鬆開了緊皺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