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她做到了(1 / 1)
隨著手術的進行,所有老頭兒們的心態從看不上到震驚,到最後震驚到完全無法剋制。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手術剛開始的時候,他們不能確定劉星晚的水平到底如何,但是隨著手術的進行,他們都看出來了,這女人是真的厲害。
“或許她真的能夠將子彈順利的取出來,救活這個人。”
這是所有在場的老頭專家們的想法。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事情完全穩了的時候,忽然一股血液從手術刀口出飛濺出來,直接濺到了劉星晚的臉上。
所有人的面色大變,要不是極力剋制,他們都要驚呼了。
他們都緊張的看著劉星晚,渾身緊繃。
手術是不是……失敗了?所有人都擔憂的想。
劉星晚被濺了一臉的血,口罩上、眼睛上還有額頭上都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溫熱的血液黏膩得讓劉星晚感覺不舒服。
但她冷靜依舊,淡淡道:“止血紗布。”
一旁的助手醫生趕忙送上紗布。
劉星晚動作迅速的用紗布配合著止了血。
還好剛剛破裂的只是小的毛細血管,那一瞬間的鮮血飛濺過後,並沒有造成更大程度的出血,也沒有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將出血止住之後,劉星晚繼續做手術。
“擦血。”劉星晚又道。
說話間,她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依舊在進行手術。
一旁的助手醫生是個男人,他有些遲疑。
可屋裡這一堆人,都是糙老爺們,那些更厲害的專家這會兒都屏息看著他們這兒,除了他,也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而且,之前都擦過汗了,也不差這會兒了。
於是,他只能咬牙小心的給劉星晚擦拭了濺在臉上的鮮血。
擦完血後,他趕忙屏息繼續注意劉星晚的動作。
事到如今,在場的人都清楚,眼前這個他們看不上的女人,是有真本事的人,是真的很厲害的人,她的每一下動作都是值得他們牢記並學習的,半點都不會多餘。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視下,劉星晚的動作變得越發的小心了起來。
而助手醫生,說是助手,那其實就是個打雜的。
除了幫忙遞遞工具,擦擦汗什麼的,啥也沒幫上,全程操刀都是劉星晚。
這一場手術持續了七個小時。
手術室裡所有人早已飢腸轆轆。
這些老頭專家們更是快熬不住了。
可這一場救治,對他們來說是難得見識的機會,所以哪怕餓得狠了,他們也不肯去吃飯,不肯挪步。
計展鵬也很震驚,比在場的其他老頭更加震驚的震驚,因為在場的人當中,只有他和兩個衛兵最清楚,劉星晚的年紀壓根不是年輕二字能夠代表的,在他和這群老頭的眼裡,劉星晚的年紀,那就還是個孩子啊。
別說這些老頭了,就他兒子,都得比劉星晚大上幾歲。
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孩子而已,怎麼就能夠這麼厲害?怎麼就能做到眼前這麼多老前輩都做不到的事情呢?
雖然他很相信葉蒼宇,可是他對劉星晚的能力,當時真的是懷疑得不能再懷疑了。
但是葉蒼宇發話讓他把人帶進來救人,他只能照做。
本來還想著,可能會出岔子,想著出岔子了,他要怎麼應對,沒想到……真的是他格局小了,真的是他懷疑錯了,她是真的很厲害,無法描述的厲害。
在所有人焦急又期待的等待下,劉星晚手上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終於,她緩緩將手往上抬。
等她的手停住的時候,眾人都清楚的看到她手裡的手術夾中間夾著的,被鮮血包裹的子彈。
“天哪,她做到了,她成功了。”
在所有人的屏息聲中,終於還是有人忍不住輕呼了一聲。
計展鵬的死亡視線當即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面色一緊,趕忙抬手捂住嘴巴。
一旁的助手醫生站得最近,受到的震撼也是最大的,不過他還是第一時間端了盤子過去。
劉星晚將夾子和子彈放在盤子裡,然後開始縫合。
手術二字說起來很簡單,但是想要做好是極難的。
身體的皮肉一層一層的劃開,肌體紋理都要極為注意,而縫合的時候,也不是瞎來的,怎麼一層一層劃開的,就要怎麼一層一層縫合回去,這是個極為精細的活兒,手都不能抖一下。
而人的精力體力都是有限的,長時間維持一個動手,長時間的不停手,保持穩定,對人是極大的考驗。
此時劉星晚的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助理醫生見狀趕忙替她擦汗。
雖然最精彩最關鍵的部分已經過了,可是一群老頭還是不願意離開,他們要等到手術結束,好好的請教一下眼前的這位神醫是怎麼做到的。
這一場手術,用鬼斧神工來形容都是不為過的,太厲害了簡直。
此時他們全然忘記了自己之前到底有多看不上這驟然冒出來的神醫。
當然,即便記得,他們也會選擇性的忘記,畢竟他們剛剛好像……也沒有說太過分的話,對吧?最過分的幾個,已經被請出去了不是?
當然,這些也就是他們一廂情願的想法,如果神醫要和他們計較剛剛的事情,要諷刺甚至嘲笑他們,要他們賠禮道歉,他們也完全沒有二話。
一群陷入學識研究的老頭兒,奉行的便是達者為師的道理,劉星晚比他們強是事實,她厲害是事實,他們做錯事情也是事實,所以不管怎麼道歉,都是理所當然的。
此時他們已經完全忘記了劉星晚的年紀,只要劉星晚願意,他們甚至想拜劉星晚為師。
一場高強度的手術對精力的消耗是極大的。
尤其劉星晚還要用意識之力呼叫透視的能力配合著手術,在這樣高強度的精力集中下,她的精神力早已經繃緊到了極限,消耗殆盡。
她的雙眼雖然晶亮,可是臉色卻越來越差。
再又縫合了一層之後,劉星晚的手頓了頓。
她輕輕喘息了一聲。
一旁的助理醫生全程在她身邊,最是清楚她的神態變化。
見狀微微猶豫,開口道:“要不然剩下的縫合,交給我?”
劉星晚看向他,啞聲開口:“你可以嗎?”
“嗯,我可以。”助理醫生當即點頭。
他也是個以醫學為命的人,他就站在劉星晚的身邊,全程看著,加上他本來就是個學外科動手術的醫生,所以他這一點還是能夠保證的。
當然,這也是因為劉星晚已經將最難縫合的地方縫合好了,剩下的部分已經靠近傷口表層,難度不大的原因。
劉星晚聞言倒也不堅持,低低的應了一聲:“好,那你來試試。”
說著,便讓開了位置。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此時的身體狀態。
她的神經繃緊到了極致,虛弱感極為強烈,再不休息,怕是她要昏迷了。
她的狀態很不好,即便勉強繼續下去,最終也可能會熬不住,最終崩潰,到時候對病人只會更不好。
最後縫合的事情,不算難,只要用心,有經驗,是能夠做好的。
而且她對眼前的這個臨時的助手醫生,還是有一份信任的。
因為他一直站在她的身邊,也一直很認真,這樣喜歡醫術的人,又能和一堆老專家放一塊,本事肯定不會小,這才是她敢將事情放手交給他的緣故。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把最難的部分給做完了,卻毀在最後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