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投降吧(1 / 1)
“從鄱陽湖退入長江,尚有一線生機。”鄒普勝也知道這是退無可退了。
這麼一退,相當於宣告了這場對決的失敗。
也就將整個鄱陽湖的佔領權都送給了老朱,而自此以後陳友諒的軍隊再也沒有了休整靠泊的地方。
還是那句話,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可顏驍怎麼會給陳友諒留這樣的退路呢。
他號令水師上下加足馬力,在長江的南北兩岸佈置了木筏。
這些木筏在汽油中長時間浸泡,並用火點燃。
在著火的木筏之後又安排了火炮戰船加以攔截。
這麼兩道防線堅固無比,除非鄒普勝能夠安排飛機帶走陳友諒,否則就算是漢軍長了翅膀也衝不過這裡。
“漢王,我們已經沒有從長江退回武昌的可能性了。”鄒普勝垂頭喪氣道。
陳友諒聽到這裡,掙扎地從病床上爬起來,有氣無力地問道:“為什麼?普勝,你之前不是說可以的嗎?”
“因為姓朱的在那裡設定了重重關卡,就算是我們衝過去,水師也會所剩無幾。”鄒普勝面色凝重。
“那還有別的退路嗎?普勝……”
“漢王,還有涇江這條路,但是極有可能遭遇埋伏……”鄒普勝知道涇江水面狹小,戰船無法像鄱陽湖和長江上那般縱橫捭闔。
陳友諒大笑道:“天不亡我!既然還有一條路,哪怕有埋伏,我們也得衝出去!”
鄒普勝無奈地點了點頭。
可接下來漢軍遭遇的事情,完全在鄒普勝的預料之中。
龐大的艦隊被生生地卡在了涇江流域,只能夠幾艘為一組,排成縱隊,緩緩向前駛去。
更可怕的是,戰艦離兩岸如此之近,甚至感覺會隨時擱淺。
還好潮漲導致水位略高,倒是沒有擱淺的風險。
“鄒先生,好久不見!”
鄒普勝聽到岸上有人開著車,用喇叭朝著自己吼道。
“你是?”
“顏驍老弟派我來跟你說,漢王要是想跟吳王約定,要是兩人各安一方,和平相處,還有一線生機。要是漢王執意要繼續稱帝,不肯安於天命放下所謂的皇位,那麼只能夠落得戰敗身死,喪家滅姓的悲慘後果。”
老李淡然地說道:“希望你把這些話轉告給漢王,就看他怎麼選擇了。”
還沒等鄒普勝回話。
陳友諒就就在下人的攙扶下,踉踉蹌蹌走到甲板上,囂張道:“我都聽到了,不必轉告。你回去告訴姓朱的,想要我的皇位,做夢去吧!我是不可能跟他劃江而治!”
鄒普勝趕緊給陳友諒使眼色,希望他千萬不要激怒對方。
而陳友諒根本不把鄒普勝的提醒當一回事兒,更是揚言:“只要我陳友諒還有一口氣在,我就要讓姓朱的知道我的厲害!”
“漢王真是一條好漢!”
老李假意誇完陳友諒,便拿出對講機說道:“友德將軍,陳友諒依然不肯投降,就按照顏驍兄弟說的辦!”
傅友德聽到老李的命令,令旗一搖,無數小型戰船迎面向漢軍駛來。
漢軍剩餘的頭牌戰船除了艦體龐大以外,早已基本喪失了戰鬥力,只能作為盾牌一般防禦使用。
傅友德的戰船卻是既機動靈活,並且火炮佈設充足。
雙方交鋒才一會兒,頭排戰船紛紛沉沒。
水面露出的部分船體,還阻擋了後面漢軍戰船的前行。
顏驍更是緊鑼密鼓地安排裝甲部隊和炮兵急行軍,從兩岸上瞄準漢軍戰船。
隨著一聲令下,萬炮齊發。
陳友諒眼見戰船被圍,心裡涼了大半截,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嘆道:“我還以為天不亡我,可今天看來,我就得葬身於此了。”
鄒普勝更是望著哀嚎連天的漢軍士兵,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陳友諒的兩個兒子,太子陳善兒和二兒子陳理,更是抱著陳友諒痛哭不已。
“漢王,別負隅頑抗了,現在投降還可以饒你不死。”老朱和顏驍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岸上。
陳友諒聽到老朱的聲音,從地上操起一把槍,徑直靠近船舷,瞄準老朱道:“姓朱的,我絕對不會投降,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你陪葬!”
說罷,只聽到一聲槍響。
倒下的不是老朱,而是陳友諒。
顏驍早就預見了陳友諒會對突然出現的老朱不利,就安排了狙擊手。
狙擊手不負所望,搶先一槍,貫穿了陳友諒的腦袋。
陳友諒的身體重重栽倒在甲板上。
一代梟雄就此落幕。
老朱看到這番情景,竟有些感慨。
自己幾次差點就要喪生在陳友諒的炮口之下,不過幸好安排妥當,這才一次次逃過一劫。
一眾特種士兵也不閒著,趁著這個時機,生擒了陳友諒的兩個兒子和鄒普勝。
“想不到漢王口中的高人也會落得如此地步。”老朱戲謔道。
鄒普勝不服氣地笑了笑:“不過是沒有投到明主罷了,我也算是盡力了。”
“想要逆天改命,你還不夠資格。”顏驍靠近鄒普勝,以絕對挑釁的姿態說道。
“你拿了一手好牌,我拿了一手爛牌。你能贏我,有什麼值得誇耀的。”鄒普勝根本沒把顏驍放在眼裡。
“漢王佔盡天時地利,還說不是不好牌。是你沒有本事罷了!”顏驍拿槍對著鄒普勝的太陽穴,怒喝道:“輸了就是輸了,大丈夫找什麼藉口?”
鄒普勝聽到這裡,大笑幾聲:“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開槍吧。”說完,閉上了眼睛。
顏驍笑道:“殺了你還顯得我們家老朱格局小。”擺了擺手道:“放了他。”
鄒普勝被顏驍這番騷操作驚愕地一臉茫然:“你真的要放了我?”
“當然,你走吧。”顏驍看了看老朱。
老朱也點了點頭:“你趕緊走,趁著我們還沒反悔之前。”
鄒普勝抱拳道:“鄒某感謝兩位恩德!”說罷,一口氣跑出了幾十米遠。
老朱和顏驍兩個人勾肩搭背,不由笑出聲來。
杭州城內。
陳友諒兵敗身死的訊息傳到了張士誠和呂珍的耳中。
張士誠嚇得差點打翻了面前的水果。
“這個姓朱的如此厲害?”
“只怪是姓陳的器小則無遠圖,所以才慘敗於姓朱的。”呂珍揹著手,在張士誠面前來回踱步。
“呂將軍說得對,當初把我們請去做援軍,而又跟我們反目成仇,這個人真是反覆無常。”
“不過少了一個對手,並不是壞事。畢竟在這一戰中,姓朱的雖然獲勝,但也已經元氣大傷。”呂珍冷靜地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