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突圍失利!(1 / 1)
張士誠認定顏驍必然沒有重視胥門這個偏門之處的防守,小心翼翼帶著一隊人馬走出此門。“大哥,他們好像確實沒有在這裡安排重兵把守哎。”張士信探出腦袋,仔細張望著。
遠處突然有一枚炮彈襲來。
不好!
張士信趕緊縮回腦袋,拔腿就跑。
這枚炮彈正好砸在方才張士信駐足之處,火花四濺。
“顏驍這廝果真狡猾。”
張士誠見狀,不由啐了一口。
“大王,外臣小小伎倆真是令您見笑了。”顏驍皮笑肉不笑地乘著一輛敞篷車,遠遠駛來。
“顏大人真是好有興致。兩軍決戰時,還如此瀟灑。”張士誠見到顏驍,雖然恨得牙癢癢,但還是裝出體面。
“大王,今天是您的部隊被圍困了,又不是我被圍困了,自然是心境開朗。”顏驍故意譏諷張士誠。
張士誠又不是聽不出顏驍話裡有話,笑道:“顏大人這麼好的本事,跟著姓朱的窮酸之人混著,不如追隨於我。我能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
“以大王能夠左右逢源,又與義軍交好,又與元軍交好。又與義軍相殘,又與元軍相爭。這般反覆無常的嘴臉真是令人作嘔。”顏驍直戳張士誠的要害:“如今大王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還想要招攬我。難道要把我送到大元朝廷裡去享受餘生嗎?”
“你放肆!”張士信掏出手槍,瞄準顏驍。“你膽敢侮辱我哥哥!”
“我縱然如今領地不保,但是閣下若是放我一條生路,將來也能多個朋友。同出義軍一脈,你我都是兄弟。”張士誠眼見招降不成,又開始攀親帶故。
顏驍根本不會吃這一套,他壓根與義軍沒有任何感情:“大王,既然同為義軍,為什麼要相互殘殺。之前您也曾經要幫陳友諒來攻擊我們?這是仁德為先的義軍所為嗎?”
張士誠被訓斥地一時語塞。
張士信卻見自己哥哥磨磨蹭蹭,怒道:“哥哥,切莫跟他廢話,這種人殺了便是。”
顏驍毫不畏懼對方的槍械瞄準自己的眉心,反而從敞篷車上下來,徑直走近張士通道:“就算你殺了我,身後的軍隊也不會饒過你。他們依然會按照我的說法去做,你們一個都逃不走。”
張士信仰天大笑道:“黃口小兒,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你真的不信?”顏驍對著手機呼道:“趕緊開火,任意目標。”
張士信沒聽懂顏驍在說什麼,只聽到身邊一聲槍響,隨即一個將士落下馬來。
怒目圓瞪,胸口極大的一個血窟窿。
“怎麼會這樣?”張士信很難相信,方才還生機勃勃的人,就憑著對方這番隔山打牛一般的功法竟然就失去了性命。
這麼一槍,將幾個人嚇得半死。
看來顏驍這附近佈設了不少的狙擊手。
“回撤!”張士誠突然想起什麼,趕緊號令疑惑不解的眾人撤回。
顏驍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摸不著頭腦。
張士誠和張士信還沒走遠幾步,忽然他們身後白煙四起。
“煙霧彈!一定又是呂珍那廝出的鬼主意。”老李憤憤不平地吼道。
顏驍自然也是清楚。
一旦煙霧過大,煙霧彈之間分不清敵我,影響射擊精度。
顏驍急忙後退,卻突然眼前一陣暈眩,搖搖晃晃地倒在地上。
一眾將士冒著從胥門噴射出來的密集火力,趕緊將顏驍架回了營地。
“這不會是老弟跟我說的,那個什麼閃光彈吧。”老李回憶方才遠處的幾道耀眼的光芒一閃而過,隨即顏驍就昏沉倒地。
顏驍被抬回營帳以後,才被軍醫發現胳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中了一槍。
初步診斷是劇烈的疼痛配合閃光彈的眩暈,讓這個久經沙場的人也瞬間失去了知覺。
煙霧越發稠密,張士誠決意等到恰好的時機和張士信一股腦兒從其中衝刺出去。
哪怕看不清前面的路,自己也要搏一搏。
沒有了顏驍在側,老李孤身一人指揮道:“所有人聽令,退後五百米。”
吳軍將士聽到號令,迅速放棄抵近城門的工事,急忙撤退。
“炮兵準備!”
原來老李是想讓自己的軍隊和對方拉開距離,免得對方突圍時,兩方混雜,難以發揮武器威力。
張士誠和張士信這個時候並不知道這個情況。
弟弟張士信在前,哥哥張士誠在後,兩人大呼一聲:“弟兄們,衝啊!”
話落音,馬蹄聲四起!
才剛剛衝出城門口的煙霧,這兩個人就見到漫天的炮彈朝著自己的前後左右襲來,頃刻之間炸開了花。
火焰瞬間化為了火牆。
兩人手下計程車兵在火光裡掙扎著,哀嚎著。
其中不乏缺胳膊斷腿計程車兵在地上扭動著。
張士信決意要衝到對方的炮兵陣地裡跟對方同歸於盡。
可是事與願違,一發炮彈就將這位張士誠的弟弟從馬匹上炸落下來。
隨即,不省人事。
“士信!士信!”
張士誠見狀,正要為弟弟報仇。
身邊也是一枚炮彈落地。
張士誠被爆炸的氣浪掀進了護城河裡。
因為之前下過大雨,護城河裡積滿了水。
張士誠一下子失去了蹤跡。
老李大手一揮,趁著這個機會,命令特種部隊朝著水面開槍。
令人可惜的是,並沒有任何反應。
張士誠確實再次逃過一劫,回到了城內。
眾人再一次以為張士誠已死,已有人失聲痛哭。
然而一身溼漉漉的張士誠卻怒喝:“你們哭什麼哭,咒我死不成。”
張士誠的妻子更是擔心地打量著他的身上:“大王,你可有受傷?”
“我命大,這一炮沒有結果了我的性命,只是有些皮外傷罷了。”張士誠心裡憤懣,但也不表現在臉上。
“大王福大命大,必定能夠了結此劫難。”手下的將領雖然閉門不出,但是拍馬屁的功夫一個比一個強。
張士誠換了身衣服,呆呆坐著,仰天望去。
不由嘆息自己雖然不成才卻在危難時候幫助自己的弟弟,就這麼隕落了。
他知道現在極難突圍,反而寄希望於呂珍和養子五太子能夠在湖州開闢出一條新的路子。如果這兩個心腹能夠幫自己打通湖州和平江府之間的通道。
那麼,別說一線生機了,就算是圖謀東山再起也是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