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對方的告別（1 / 1）
顏驍帶著殘兵敗將撤出幾十裡，安營紮寨。
隨後將自己關在營帳裡，一天一夜沒吃沒喝。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次會輸得這麼徹底。
從平板電腦的戰報裡可以看到，馮勝帶領的西路軍連續擊敗元兵殘部，收復多個城市。而東路軍李文忠也大敗元軍，但在折返時也失去了訊號而迷路，被元軍包圍，在突圍後，還餓死以及渴死了不少士兵。
他們兩路軍隊都有斬獲，唯獨自己沒有。
沒過幾天，又傳來噩耗：偏將軍湯和又在寧夏斷頭山遭遇元軍夾擊，指揮同知章存道不幸犧牲。
這下，顏驍連打電話給老朱的勇氣都沒有了。
然而，這天夜裡，有個神秘人自稱是元軍使臣，前來見顏驍。
顏驍看到這人身形時，就覺得有些熟悉。“別猜了，我就是你的老朋友鄒普勝。”那人摘下面具，露出那張熟悉的臉。
“你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事情？”顏驍摸了摸腰間的配槍。
對方笑了笑：“別緊張，顏先生。”
“你一個敵軍將領來這裡，要麼是來勸降的，要麼是來投降的。你是其中哪個？”顏驍質問道。“我是來跟你告別的。”鄒普勝認真地說道。
“告別?”顏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確實是告別，我沒有要騙你的意思。”鄒普勝微微笑了笑。
“你剛剛打敗了我，突然要告別，你不想乘勝追擊了嗎？”顏驍不可思議地望著對方。
“我當初跟真王保保發誓，我要打敗你。”鄒普勝娓娓道來：“可如今，我辦到了。”
“所以你……”
“不錯，所以我就要離開了。胳膊肘拗不過大腿。元軍早已就是強弩之末了。”鄒普勝未嘗不明白現下的形勢。
“我記得你當初想幫助陳友諒逆天改命，為什麼現在不幫元廷逆天改命了？”
“陳友諒當時是上升階段，所以我助力一把還是可以的。而元廷早已如風中落葉，無可救藥了。我再跟你爭鬥下去，完全是浪費時間。更何況，你之前放過我，我也得必須手下留情。”
“鄒普勝，你還真是一個值得佩服的好漢。”
“這些時日，給你帶來的困擾就此瞭解。希望你幫著朱興宗，宏圖大展吧！”
顏驍遞過一杯茶：“以茶代酒，給閣下踐行了。”
“有緣他日再見。”鄒普勝一飲而盡，笑著消失在了顏驍的面前。
營帳上空出現了一行字：“系統許可權已取消。”
顏驍望著營帳外天空上的星星點點，多少有些長吁短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知道王保保是鄒普勝以後，他心裡還算踏實。
這一刻，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鄒普勝的告別著實有些太過突然。
不過於情於理，也說得通。
他畢竟不是那個會為元廷拼命的真王保保。
自此，王保保這個角色也退出了歷史舞臺。
顏驍鼓足勇氣撥通了老朱的電話，原以為會遭致對方的訓斥。
然而老朱卻很平靜道：“勝敗乃是兵家常事。我們有的是時間，但是給元廷留下的時間不多了。”
“老朱，我聽說，王保保病逝了。”
“這就死了？”
“對，死在哈剌那海。”顏驍對著地圖，胡亂找了一個地方說道。
“看來這廝也是到頭了。”老朱嘆道：“他比起顏兄弟雖有不敵，但在遇春等將軍之上。朕屢次勸降王保保，他都不肯臣服於我。這人行事果斷，善用計謀，似乎跟顏兄弟一眾人等一般，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人，真是奇人一個！”
顏驍撇了撇嘴。
王保保，也就是鄒普勝，自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帶進去！”突然聽到外面有人呼喊道。
顏驍掛了老朱電話，匆匆走到營帳外。
只見其其格頭髮凌亂地站在原地，兩眼無神地望著顏驍，默不作聲。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王保保的妹妹，我們的丞相府大小姐！”顏驍估計走過去，湊近灰頭土臉的其其格：“都傷成這樣了，還是美人胚子一枚。”
“我哥哥呢……”其其格渾身發抖道。
“你哥哥在你哥哥家，你怎麼找到我這裡來找你哥哥了？”顏驍假裝不知情，調侃道。
“我親眼看到我哥哥進了你們這裡……”其其格指了指顏驍的軍帳。
“你是不是看錯了？”
其其格不顧阻擾，大步流星衝進了顏驍的軍帳。
一眾士兵正要開槍，卻被顏驍攔了下來。
其其格從裡面拿出了鄒普勝留下的面具，啜泣著：“你把我哥哥怎麼了？”
“你哥哥死了。”
“不可能？他人呢？死了也有屍體啊！”其其格衝過來，抓著顏驍的衣服，聲嘶力竭地問道。
“王保保化為塵煙了。”
“不可能，你騙我！你們漢人沒一個好東西！”
“你還好意思說！你騙我們去嶺北，差點全軍覆沒！論騙人！你們蒙古的女人才是最擅長的吧！”顏驍怒不可遏道。
其其格正要揮手扇過去，卻被顏驍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還我哥哥！”
“你哥哥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他已經羽化飛仙了！不然怎麼可能面具留在我這裡！你好想想吧！你沒有王保保這個兄長了！”顏驍一把將其其格推翻在地。
方青青聽到顏驍在嘶吼，趕緊從營帳出來，扶起了其其格：“顏驍，你不至於對一個女孩子這麼殘暴吧！你真有本事，打女人！”
“這是普通的女人嗎？這是敵人！就是她幾次三番要謀取他們將士的性命。我放過她，其他人也不會放過她！”顏驍一腳將旁邊的炭盆踢翻。
火星四濺，正如顏驍此刻的怒火。
方青青不顧顏驍如此窩火，反而安慰起其其格來。
其其格突然低聲道：“顏驍說，我哥哥死了……飛昇了……”
方青青不由愣了愣：“你說的是真的嗎？其其格？”
“親口聽到他說的。”其其格嘆了一口氣。
“不管是不是真的，你也要堅持下去，一定要殺了顏驍這個狗賊。”
“姐姐。我會替你的父親報仇的。”其其格像是一隻受傷的小鹿一樣靠在方青青的肩膀上。
“妹妹，你受苦了。”方青青摸著她的髮梢。
這個夜裡，突然就冷起來了。
顏驍一個人站在昏暗的燈火前，盯著地圖，心裡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