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敵友難辨（1 / 1）
“顏大人，李大人。”汪朝宗突然出現，堵住了顏驍和老李的去路。
“汪大人你……”顏驍登時心裡咯噔了一下。
“你們這樣做，真是有些不厚道啊。”汪朝宗陰陽怪氣地指責道。
“我們哪裡不厚道，不過是在辦案而已。”顏驍努力地理直氣壯地回擊。
對方陰笑了一聲：“哦？辦案，查到我頭上來了？”
“汪大人難道問心無愧嗎？”老李這句話像是一把匕首般紮在了對方的胸膛上。
“不知道兩位所指的到底是什麼事情？可以跟汪某人說道說道嗎？”汪朝宗向前走了幾步，靠近了眼前兩人。
顏驍竭力鎮定道：“你和錦衣衛是什麼關係？”
汪朝宗沒想到顏驍會這麼直截了當，登時神色大變：“你怎麼如此不依不饒？”
“不依不饒的是你，而不是我們。”老李反擊道。
對方神情極為恐怖起來：“知道錦衣衛存在的，都得死。”
“這麼說來，朱亮祖是你們害死的？”老李又一擊必殺。
“朱亮祖是朝臣彈劾的，與我們何干？”汪朝宗皺了皺眉。
“你們？你們是誰？”老李眼見套話成功，繼續逼問道。
“你們管得著嗎？”汪朝宗逐漸慌張起來。
“你以為我和李大人看不出來，彈劾朱亮祖是有陰謀的嗎？”顏驍終於成功穩定了情緒，再補上了一刀。
汪朝宗氣不打一處來：“你們這是栽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那我問你，為什麼朱亮祖在朝堂上與我對峙之後，立馬就被彈劾了？你們是不是操之過急了？”顏驍再次出招。
“我怎麼知道……”汪朝宗還是死鴨子嘴硬。
他沒料到，明明是自己攔住了對方的退路，此刻卻變成了小型審判現場。
“就在剛剛，我們已經逮捕了一個朝臣，他供述了一切。”顏驍咧嘴笑道，“汪大人，你還要撐著，死相只會更難看。”
“那人是誰？我什麼都不知道。”汪朝宗企圖快刀斬亂麻。
顏驍眼見攻心成功，便上前，低聲道：“汪大人，您知道曾經之前朝臣當庭忤逆老朱的時候，我跟其中一名朝臣說了什麼，他隨即患上了失心瘋嗎？”
“你……說了什麼？”汪朝宗不解地問道。
“尊上囑咐我，成功之日，也是你們的死期。”顏驍冷笑道。
“尊上……你難道也是？……不可能……你肯定不是……”汪朝宗連連後退，嚇到不能自己。
顏驍緩步上前，拍了拍汪朝宗的肩膀：“有什麼不可能的……”
汪朝宗突然感覺胸口一陣沉悶，竟然跌倒在地。
“顏驍，你怎麼可能是尊上的人……”
“尊上的名單裡，也有你的名字。”顏驍冷哼道。
汪朝宗腦袋一下子空白，昏厥在地。
老李在一側，迷惑到撓頭：“老弟，你就這三兩句話就把對方撂倒了，這是什麼本事？”
“不過是角色扮演罷了。這小子吃不消這個，所以就這樣了。”顏驍攤攤手，吐了吐舌頭。
“你是怎麼知道他們的幕後黑手是……什麼尊上的？”老李也覺得奇怪。
“那天暗殺我們的人裡，有黑衣人在互相提醒，提到了尊上兩個字。我第一感覺他們跟汪朝宗的幕後黑手是一個人，所以剛才大膽試了試。”
“原來如此，真是一場豪賭。”
“汪朝宗這般容易被威嚇，說明了幾個點：其一，他很懼怕這個所謂的尊上，唯命是從。其二是他並不瞭解這個尊上，對應天府到底哪些是自己人，哪些不是自己人，並不清楚。其三，重中之重，說明應天府著實充斥著這位尊上的人。而且他們很有可能當著我們和老朱的面，狗咬狗進行迷惑，所以汪朝宗才會相信我也是他們的人。”
“老弟，你這也太厲害了。我對你刮目相看啊。”老李一把摟住顏驍。
“老李，我們還得把這個人帶回去，好好審理一下。”顏驍沒有過於高興，畢竟還沒有從對方口裡套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老李點了點頭。
兩個人聯絡了特種士兵，把汪朝宗帶回了府邸。
汪朝宗許久才醒過來，發現自己已經被五花大綁了。
“顏大人，既然是自己人，為什麼不放過我啊？”汪朝宗看到顏驍，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噓……”顏驍假意往四處張望，低聲道：“汪大人，你別這麼大聲，萬一被他們聽到了，你就性命不保了。”
汪朝宗倒也覺得對，便收斂了一些：“顏大人，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尊上讓我們兩個配合演一場戲給朱興宗他們看，只要我們兩個不合，就確保留下一個，潛伏在他身邊。”
“尊上真是英明。”被矇在鼓裡的汪朝宗根本不知道這是顏驍的謊言。
“尊上，讓我繼續取得李觀的信任，早點把他做掉。”顏驍幽幽道。
汪朝宗簡直不敢相信顏驍這麼心狠手辣：“你……你們不是很好的搭檔嗎？你怎麼會對他下手……”
“什麼很好的搭檔，就是我的墊腳石而已。”顏驍無奈道。
就在這時候，一名特種士兵拖著一個箱子進來，放到顏驍腳跟前：“顏大人，您要我們辦的事情已經辦好了。”
汪朝宗預感到這箱子不太正常。
顏驍做戲式地開啟箱子，裡面有顆血淋淋的人頭，不由嘆息道：“可惜了，百室兄弟沒見到這一幕。”
“李百室？”汪朝宗的神經跳動一下。
“百室兄弟畢生夙願就是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奈何前面有那麼多攔路虎。而且他的希望就是什麼都超過自己的李觀，成為獨一無人的那個人。”顏驍信口胡說道：“所以他臨刑前，拜託我找到合適的機會殺了李觀。”
“這是李觀的頭顱？”汪朝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假包換。”顏驍唏噓了一下：“要是百室兄弟還活著該多好，他一定會感謝我。”
汪朝宗不知道的是，眼前這個裝腔作勢的顏驍，此刻盯著的是他花了大價錢用3D列印加特效化妝製作出來的老李腦袋。
“顏大人，你可真是辛苦了……”汪朝宗忍不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