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對質（1 / 1）
“阿茂，你……”顏驍見到對方開口，還是覺得意外。
他本來想用張阿茂替代朱標，讓真正的朱標成為自己壓制朱棣的底牌。
然而沒料到張阿茂竟然被識破了，還成為隨時爆炸的“定時炸彈”。
“顏大人，你讓我假扮太子的任務失敗了。你把太子殿下還給燕王殿下吧！”不知道真相的張阿茂甚至苦口婆心地勸起顏驍來。
顏驍登時腦袋嗡嗡的。
他不知道張阿茂為什麼就這麼輕易地相信了朱棣，便趕緊解釋道：“阿茂，燕王，誰讓你這麼勸我的？我怎麼能把太子殿下交給燕王。”
張阿茂根本沒理解顏驍的意思，反倒是更加激動道：“他們兩個是親兄弟，燕王殿下還能害太子殿下不成？”
朱棣在一側，聽著張阿茂作為自己的嘴替，混淆黑白，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袁廷玉更是得意洋洋。
想不到這一招果然靈光，這下顏驍越解釋就越是抹黑自己了。
“阿茂，你被他們給騙了。要毒害太子的人是他們……他們什麼都做得出來……”顏驍氣到跳腳。
“陛下駕到！”還沒等顏驍說完，老朱一行人不知道為什麼就來到了太子府。
老朱環顧了一圈，最終目光停留在張阿茂的身上。他頗為震驚，想不到眼前這個人居然穿著龍袍！
“棣兒，這就是你說的假太子？”
“正是，父皇，此人是顏大人安排到太子府的假太子——張阿茂。”朱棣佯裝氣憤道。
“老弟，你為什麼搞這一出？”老朱氣不打一處來。
“老朱，有人要害太子，我苦於找不出證據又不得不先轉移太子，所以才找了張阿茂來替代太子。現在太子在我府上，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顏驍斬釘截鐵地予以還擊。
朱棣反駁道：“恐怕不是這樣吧，是有些人趁著太子中毒，派人假扮太子，想來一個狸貓換太子，乘機想要撈點利好吧。”
老朱看了看朱棣，又看了看顏驍問道：“老弟，你實話實說，是不是這樣？”
“不是這樣的。”老李突然出現，一腳踹在了身邊的一人身上：“你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那人哭喪著臉道：“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這是？”老朱看著老李，一臉疑惑。
“小的本來是太子府的廚子，之前江朝宗大人跟小的說，奉燕王陛下的命，讓小的每天給太子殿下的菜裡放點毒藥。這種毒藥不至於死亡，但是會令人萎靡不振……他不禁威脅小的，要是不這麼做，親眷不保，要是成功了，還可以賞金萬兩。”那人一邊說一邊哭。
“老朱，我先提前給他求個情，他也是一時鬼迷心竅，如果查實確實被有人背後指使，還望放他一條生路。”老李嚴肅道。
老朱氣不打一處來，奈何眼前是自己的老祖宗，只能忍心吞聲地點了點頭。
“血口噴人，這是江朝宗一人所為，與我無尤……”朱棣聲嘶力竭道：“不要什麼髒水都往本宮這裡潑！”
“燕王殿下，事到如今，你還想抵賴不成？”江朝宗的突然現身，一下子擊潰了朱棣的心理防線。
他認為以江朝宗的脾性，知道自己被追殺後，必定像是縮頭烏龜一樣躲起來了。
“江朝宗你……”
“燕王殿下，你要是將所有罪責都堆在微臣一個人的頭上，那麼微臣就要讓您曝光在太陽之下，好好讓大傢伙看個究竟了。”
江朝宗這番頗有深意的話，無疑是在警告燕王，自己還不忍心把朱棣那些蠅營狗苟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包括朱棣私通楊希武這一大事。
朱棣哪裡不知道江朝宗想說什麼，他此刻將一大堆想說的話，都嚥了下去。
“棣兒，這件事情究竟是是不是你做的？”老朱怒道。
朱棣渾身顫抖了一下，幾乎要癱軟在地。
如果他承認了，恐怕一切計劃都要泡湯了。
袁廷玉給朱棣使了使眼色。
朱棣隨即反應過來，上前一把抓住袁廷玉的衣服，怒斥道：“你跟江朝宗關係最好，是不是你讓他這麼幹的？如今，他還怪到我的頭上！”
袁廷玉假裝可憐兮兮道：“殿下，殿下，這是微臣為了你好……江朝宗此人居心叵測，他居然想拉著您一起下水，這不能怪微臣啊……”
顏驍看到這兩個人漏洞百出的演繹，不禁搖了搖頭。
老李也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燕王一腳將袁廷玉踹到在地，大聲喝道：“你要死就死，不要帶上本宮！”
“陛下，陛下，微臣做錯了，微臣做錯了……微臣再也不敢了……願陛下責罰……”袁廷玉在地上磕起了頭。
老朱登時心亂如麻，擺了擺手：“來人，把這廝押入天牢，等候處置。還有那個假扮太子的，也一併帶走。”
朱棣這才鬆了一口氣。
老朱卻來了一句：“你好自為之吧。”
朱棣這才明白，老朱不是沒看清楚自己的把戲，而是不願意當中揭穿自己而已。
等到老朱離去。
朱棣依舊惡狠狠地看著顏驍：“顏驍，李觀，你們以為這樣就贏本宮了嗎？你們想的太美好了。”說罷，從眼前兩人中間走過。
顏驍並未加以阻攔，也只是冷冷道：“燕王殿下，無論您耍多少個心眼，我們都奉陪到底，只希望您到時候不要哭出來。”
“有趣。”朱棣撂下這兩個字，揚長而去。
老朱第二天又召朱棣進宮。
朱棣自然是明白老朱為了什麼事情。
“你想要做儲君的心思，朕可以理解。畢竟歷史上確實有庶子承襲皇位的先例，包括老祖宗李觀也是。不過你暗害兄長，就是你的錯了！”
朱棣知道再掩飾下去，也逃不過父皇的眼睛，便垂頭喪氣道：“兒臣輕信小人讒言，這才釀下大錯。還望父皇責罰。”
“你到底有沒有切身參與此事？”老朱仍然想清楚知道其中過程。
“兒臣並沒有參與，都是袁廷玉一人操作。”
“他倒是很忠心，如果你是儲君，朕倒是願意他留下來。不過，可惜了這麼一個忠心耿耿的人。”老朱扼腕嘆息道。
朱棣聽到老朱這麼說，心裡倒是有了救出袁廷玉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