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當庭對質（1 / 1）
聽到顏驍這般描述了徐飛慘死的過程，徐天德突然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上。
眾大臣連忙呼喊護衛將徐天德抬去太醫院。
老朱理解徐天德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楚，因為他最寄予厚望的兒子——太子朱標也先自己離去了。
他突然擦了擦自己溼潤的眼眶。
“燕王和他的手下不在，你就憑著這個錄音器，就想擺脫嫌疑，讓燕王負罪！你想的也太簡單了吧！”一名大臣為燕王朱福天鳴不平道。
“請問這位大人，剛才我不在朝堂之上的時候，為什麼你們憑藉那麼一點沒頭沒尾的監控時間就想要將我繩之於法了呢？”顏驍盯著這位大臣，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對方支支吾吾道：“當時我等也是氣昏了頭，才這般處置。你現在拿出所謂的證據了，自然也就需要好好交由刑部審理此案。”
“好，我這個錄音器可以交給刑部，希望還我自己的一個清白，也還徐飛一個公道。”顏驍大義凜然道。
這個大臣這才自討沒趣地又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如果大殿之上，有與燕王殿下關係較好的王公大臣，煩請告知一下燕王殿下，不是什麼事情先大張旗鼓地宣揚就是自己有理。凡事都要講證據。”顏驍說罷，冷哼了一聲。
一眾大臣紛紛對著顏驍指指點點：“這說的是什麼話，這樣不給燕王面子，不就是不給陛下面子嗎？”
顏驍聽到這裡，也不回話，轉過身來，面向老朱：“燕王殿下興許因為屬下瞞報，閉目塞聽，被人利用，所以才提供了這個影片，造成了誤會。”
老朱點了點頭：“棣兒這個人，心性不壞，只是屬下多有奸佞之臣，所以恐怕會帶偏他。”
顏驍聽老朱這麼說，想到朱福天在新鄉里獨霸一方，囂張跋扈的樣子，不由覺得老朱還是不夠了解自己的兒子。
“一碼歸一碼，顏大人奉陛下之命去燕王封地督查日久，可督查出了什麼？”不遠處的大臣王畢緩步上前，用笏板指了指顏驍。
顏驍看到尋常不太發言的王畢卻突然發難，笑道：“王大人看來很是關心燕王封地啊……”
“那是自然，陛下分封各藩王時，我也有參與提議。其中提議將燕王封往北都城的就是我。”王畢面目冷峻道。
顏驍笑眯眯道：“那看來燕王殿下還要感謝王大人這般慷慨了。北都城素來雞不生蛋，鳥不拉屎。只有南北關口，倘若不是燕王殿下經營有方，恐怕老朱得餓死一個兒子。”
“燕王殿下性子衝動，不諳世事，因此陛下與我等商議，將他分配到一處可以歷練卻又不至於餓死的地方。因此我根據地圖，將多個北方藩王之間的空隙，倡議作為燕王殿下的屬地。這又有哪裡錯了？”王畢反駁道。
“王大人所安排的封地周圍都是與燕王關係不甚佳的藩王，就算燕王發生了什麼事情，也只能自力更生而已。如今燕王將北都城更名新鄉里，經營效益頗豐，所以才能夠拉攏一眾弟兄。否則可能哪天連飯都吃不上。”顏驍不想多費口舌，搶在王畢之前就把該說的說掉了。
王畢並不甘心，冷笑道：“這麼說，顏大人的督查結果就是對燕王這些年來的建樹和成長甚為滿意咯？”
“王大人，你剛才說了，一碼歸一碼。燕王殿下自食其力不假，但是在封地作威作福，雄霸一方也是真的。”顏驍直接將督查結論拋了出來。
王畢朗聲笑道：“空口無憑，你想說什麼就是什麼。燕王不在應天府，連爭辯的機會都沒有。你方才不是說不是什麼事情先大張旗鼓地宣揚就是自己有理，凡事都要講證據。你的證據呢？”
一眾大臣盯著顏驍，正要看他笑話。
顏驍冷笑道：“證據還要我出示嗎？”“怎麼？沒有證據了？就可以在這裡耍潑了？”王畢大笑道。
“王畢大人不愧是燕王殿下的嘴替。”顏驍鼓掌道。
“你休要汙衊我！”王畢聽到顏驍這般說道，心裡不免有些憤慨。
顏驍擺了擺手，示意宮人將平板電腦拿過來，雙指撥動監控畫面：“各位請看，這是燕王殿下主持的億迭集團所建立的旗艦娛樂城內部畫面。”
一眾大臣聽到娛樂城三個字，瞬間變得聚精會神。
顏驍將監控畫面當中時不時閃現的娛樂城侍女和腰纏萬貫的官商們的瞬間暫停出來。
“還有這些黑衣打手，時刻看著場子。”
一眾大臣頓時議論紛紛。
“我和老李的手機都被燕王的手下沒收了，還苦於沒有影象可以供各位大臣們瀏覽。想不到燕王不打自招，將這麼絕密的事情洩露了出來。”顏驍得意地笑了笑。
這下，王畢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沒想到燕王和姚獨安會做出這樣愚蠢的決定，更是後悔方才自己幹嘛要多嘴。
“應天府尚且沒有足夠的電力供應，更是沒有這般燈紅酒綠的街巷。而燕王在那裡伺機斂財，割據一方。如果老朱相信自己的兒子，那沒問題。若是那天燕王壯大了聲勢，不服管教了，恐怕應天府也不一定拿他有辦法。”
顏驍一番在大臣們看來危言聳聽的話，震動了所有人的心頭。
包括老朱。
“你這是肆意汙衊，陛下在燕王的封地北都城也安插了地方官吏，嚴加看管。”王畢突然想起了還有這出。
“想請問下，王大人所說的地方官吏是指誰啊？”顏驍等著看好戲般地問道。
王畢眼珠子一轉，便記了起來：“當時安排了承宣佈政使李婧和提刑按察使趙武苟，先於住燕王返回封地前就已經開始工作了。”
“那兩位大人在跟兩位大人聯絡嗎？”顏驍轉過頭來看著中書省和刑部的兩位負責人。
兩人都點了點頭。
“一直按照例常在聯絡。”
“用什麼方式聯絡？”
“因為保密需要，均以信件公文方式往來。”刑部尚書於鑫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