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左右逢源（1 / 1）
“我只求能夠輔佐陛下一統天下，完成老朱的生平夙願。谷王，如果需要幫助，只要是我顏驍辦得成的，我都會盡力相助。另外，我提醒下谷王您，風口浪尖時，切勿魯莽行事。”
顏驍並不明說什麼，故意在話裡藏話，讓谷王自己體悟。
谷王雖有怒意，但不敢發作。
顏驍也不欲與這些王爺有過多的糾纏。
“如此甚好，天色已晚，顏大人早些休息吧！”
谷王一見目的達成，且見我語中已有逐客之意，匆匆告辭，坐上車絕塵而去。
顏驍望著他的背影，微微笑了笑。
有時自作聰明未必是好事呢！
這一天晚上的應天府，異常的寒冷，始終覺得有股殺氣越加濃烈。
顏驍裹緊了衣裳，在盛庸的陪同下，匆匆上車。
“明明是夏天，怎麼會這麼冷。”顏驍不禁喃喃道。
第二天一早，顏驍還有些昏昏沉沉。
“顏大人可醒了，今天去文淵閣上任的日子了。”盛庸恭敬地聲音傳來。
“說來也奇怪，按理說我上任應該在小朱登基大典之後，怎麼會是現在？”顏驍百思不得其解。
“陛下也想大辦登基典禮，可是有兩個原因阻止了他這麼做。”
“什麼原因？”
“據內官們說，首先考慮道自建朝以來，厲行節儉。更何況是太祖剛剛龍御歸天，不可大操大辦。所以先便宜行事，再考慮其他。”盛庸解釋道。
顏驍聽到這裡，也是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為我更衣吧。”
“顏大人，這身官服正好合你身，繡工也很精細。你能猜到這是誰幫您置辦的這套服飾嗎？”
“誰？”
“是您的舊相識方青青小姐。”
“什麼？青青回來了？我怎麼不知道？”
“前陣子剛回來。之前我們在跟察合臺對戰，當時就有人跟下官提起，下官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忘記轉告了您。還請顏大人見諒。”
顏驍撇了撇嘴，也不好因為這事責怪盛庸。
“太祖對於方青青在燕王殿下創辦的娛樂城內賣唱一事情耿耿於懷，所以將她調配到了司制房。”盛庸嘆了一口氣：“這完全是念及您的感受。”
顏驍也明白老朱的良苦用心，都這樣的時候了，不將燕王案波及方青青完全是念及舊情。
盛庸看顏驍整理好衣衫，便道：“顏大人，今天可太帥了！”
顏驍苦笑了一聲。
縱然之前也在應天府行事，但始終是昭武將軍的身份，沒有涉及太多內政，可老朱還是將這個重擔完全交給了自己。
估計等老李回來，估計也難逃朱韻文的“恩賜”。
應天府格局方正得如圍棋棋盤，汽車穩穩當當穿過街巷抵達文淵閣門口。
顏驍一襲華麗官服，下了車。
下了轎子，迎面站著幾個軍機任職官員，都是齊齊整整地跪在地上，山呼道：“我等恭迎顏大人。”聲音甚是洪亮，帶著阿諛逢迎的意思。
自然了，誰不想再新的主子面前樹立個好形象呢？
跪在最前面的人道：“臣乃武英殿大學士金幼孜，恭迎顏大人。”
顏驍早就知道，如今所處的文淵閣有著“四殿二閣”。除了自己這個文淵閣大學士是首輔以外，還有作為次輔的武英殿大學士以及謹身殿大學士、東閣大學士、華蓋殿大學士、文華殿大學士。
眼前這個人是僅次於自己之下的武英殿大學士，為各殿閣大學士之領頭人。
“金幼孜，本將軍……”顏驍差點忘記自己已經身在文淵閣首輔其職上了，趕忙改口，“本首輔雖然有從軍打仗的經驗，但是對這裡的情況不甚瞭解。本首輔還是希望金大人帶著熟悉一下情況吧！”
金幼孜一聽得要自己陪同新任首輔察看，不免竊喜起來。
這察看之時，不就是在新任首輔面前展示一番的好時機嗎？
“我文淵閣事務繁忙，各位同僚先回去吧，我這裡自會照應好首輔大人的。”
其餘人應了一聲，都回了文淵閣，回自己的工作地去了。
顏驍往前一指，金幼孜點頭哈腰地就領上路了。
一邊走著，顏驍一邊回想著前一天的事情。
如今小朱根基尚且不穩固，他的叔叔們都想著找到機會扼住他，更有甚者或許想要取而代之。當然，成功的前提是在朝中有足夠的關係和人脈。而自己這個文淵閣首輔的官職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然會率先被小朱的皇叔們盯上。
想到這裡，顏驍暗暗提醒自己，必須得謹慎。否則指不定哪天背後被這些人插了一刀，卻不知道是誰幹的。
“首輔大人，實不相瞞。下官跟寧王關係甚好，任大學士前也曾受過他的恩惠。”
寧王朱權的親信居然在顏驍眼皮子底下做事，卻也著實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想必金幼孜也沒少在文淵閣幫他行方便之事。
看來金幼孜也並非簡單之人，可為什麼會這麼直白地向的剛到這裡的顏驍這般如實坦白。
“下官不想在過這受人掣肘的日子了，也知道顏大人剛正不阿，不為權貴所作用。所以望顏大人助我。”他簡簡單單地一句話非但沒打消顏驍的疑慮，讓他更加疑惑起來。
“那你們是怎麼關聯上的？”顏驍也想知道箇中緣由。
金幼孜稍一停頓繼續道。“下官一直是是安分守己之人。寧王為了拉攏下官，派了一個暗線來聯絡。時間一長，經不起他幾次三番軟硬兼施，再恐其皇室身份，下官便成了他的一顆棋子。”
“後來呢？”
“暗線在聯絡成功後聽說就被他消滅了，更可怕的是被徹底地毀屍滅跡。下官這才知道寧王比他弟弟谷王更為可怕。谷王只是暗中搞小動作，而寧王卻手段甚多，不在乎明暗。”
顏驍根據金幼孜的表述加之自己的見聞，便也確定了這兩個皇室弟子的性格和行事手段。“既然你知道他這麼可怕，為什還向我坦白此事？”
“下官深知，如果接著投靠寧王的話，只要失去了利用價值，早晚會被他毫不留情的遺棄。所以下官想要離開他，望顏大人能生憐憫，收留下官。”
顏驍懷疑地看了他一眼，如果寧獻王朱權正如他所說的，他如何離開得了？
這廝說了這麼些許的話，不就是為了說點好聽的話給自己？
或許是知道顏驍不是會將事情到處說的人，所以才搞這麼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