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這是你最好的結局(1 / 1)
朱琦真怏怏的臉上居然顯現了精神,笑道,“仙人何號,修道於何處?”
“丹童未報師尊名號,若是有緣,吾皇必能相見。”隨從恭恭敬敬地跪著,由著方士滔滔不覺。
“也罷也罷。既然仙人所賜,必定乃是靈丹。朕要重重賞你們!”金銀布帛,洋洋灑灑賜了幾十箱。這些舉著方士幌子的人,再三謝恩,抬著箱子出了大殿。
朱琦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迷信這個了。
偷偷地看了一眼方士的嘴臉。
果然是小人得志!
顏驍默默地想唾上一口,但想起自己所在的地方,便老老實實地回過神來。
“洪鳶,歌姬之事可有辦妥?”朱琦真的神色越發光彩,這些都是能讓他歡愉的事情。
他也願意每日不耐煩地提起。
“啟稟皇上,臣下已然按照旨意。迷得五十名歌姬,都是地方各郡能歌善舞之女。已仔細察看驗證,萬無一失。”
朱琦真著實開心不已,現在他只傾心於修煉長生之術和沉迷美色,其他一概不再過問,悉數交由六部處理。
正要打賞,卻聽聞洪鳶有事要奏,便問,“洪愛卿是否有何難處?儘管道來。”
群臣見到他面露難色,即可豎耳傾聽。
“昨日,徽州送之歌姬,臣下一一閱過,卻發現一個蹊蹺事情。”
“蹊蹺?說來聽聽。”
“有一個歌姬的哥哥叫簡深,與太子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這般一說,所有的人都議論紛紛,將信將疑。
顏驍輕輕地咳了一聲,心內惶惶。
朱琦真聽得,臉上萬般情緒,思忖一會,急忙問道,“這人在哪?快快宣來。”
“他早早待在大殿門外。”
“宣!”
宮人一呼,“宣簡深覲見!”
那男子翩翩而來,明明是民間男子,卻能龍行虎步,頗有儀態。
眾人一見,大呼神奇!
“這簡直就是太子!”
“莫非太子轉世?怎麼感覺比太子還要太子?”
朱琦真幾乎從大殿之上疾奔下來,丟了皇上的威儀,緊緊地抓住他,“你一定是顏驍的皇兒!”
“草民不過是民間一普通男子,安敢侮辱太子聖尊!”
朱琦真愣了愣,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異樣,將他一把推開。
簡深跌倒在地上。
這個暴戾的皇帝瞬間把氣撒在洪鳶身上,怒喝道“這人不是朕的皇兒!你這是戲弄朕!”
洪鳶也不敢說朱琦真不講理,連忙跪下,叩頭道,“城下知罪!”
“朕已經歷喪子之痛,你竟然敢把他召進來,重揭傷疤。該當何罪!”
“臣下罪該萬死!皇上開恩!”
“來人!拉入天牢,聽候處置!”咆哮之聲振聾發聵!
這個簡深顯然是沒有見過皇帝龍顏大怒,嚇得哆嗦不已。
朱琦真更加確定了果真這不是自己的皇子見濬!
見濬絕不可能是這樣的!
他只是空有一副見濬的皮囊,除去皮囊,簡直判若兩人!
顏驍努了努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洪鳶被自己的手下連拉帶扯地拖出了大殿!
往日硬氣的她此刻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
簡深依然瑟瑟發抖。
文武百官的驚奇眼色也慢慢銷匿,看來這個人真的與太子毫無關聯。
不知道什麼時候,耳朵湊近了一個聲音,“他還真不是皇兄。”
扭頭一看,是五皇子的低語。
顏驍點點頭。
子夜,蠟燭熄滅,白天的事情卻越發縈繞在顏驍的腦海裡。
奇怪自己是不是已經放下了白天的質疑,答案是否定的。反而是越發覺得質疑。
從大皇子朱見濬毒發身亡後,顏驍連他的骸骨都沒見到過,都是下人打理的。
難不成他沒有中毒身亡,而是死而復生?
可朱見濬的遺體被丟在俞士悅家門口,整整一夜。
就算沒有毒死,也該凍死了吧?
而且朱琦真也厚葬了他,應該不會有假。
在這個時候,他卻發現口袋裡的滋藍寶石很是奇怪的亮了起來。
顏驍的疑問越來越深重。
這一夜無眠。
等待著東方肚白,卻等來了一場陰綿的雨汽。
油紙傘在顏驍頭頂張開。
如玉的雪白,龍小嬋的嬌滴滴,似乎昭示著這個侍人依舊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
顏驍對她溫柔地笑笑,陡然意味深長道,“人世間本就沒有解不開的心結,沒有消散不了的冤仇。小嬋你說對吧?”
“王爺怎麼突然想到這些話的?”
“昨日簡深進宮,想必你也聽說了。讓顏驍想到了太子。”
“王爺還介懷麼?”
“都已然過去那麼久了。顏驍想去看看他。”
小嬋點點頭。
霧氣裡的山上,一座孤零零的墳塋,顯得特別蒼涼。
隆起的小土坡上,細細密密地長了不少的雜草。
許久了,再多的情仇似乎都被他的離去漸漸化解。
“簡深來了,帶著你的影子。”顏驍默默地說。
小嬋在一旁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只是低頭不語。
“這也許是太子你最好的結局。若有機會,我會好好對待簡深。我知道這是你安置在人間的最純淨的分身。”
顏驍本就不想跟這位太子爺有什麼仇恨,只是對方太不肯肉果自己。
雨聲有點大。
顏驍觸了觸身邊這個嬌弱的侍人,“我回去吧。”
她點點頭,默默地陪著顏驍。
這裡的氣氛略顯詭異,總讓顏驍冥冥覺得似乎有什麼不對。
回府的路上,聽說簡深單獨被朱琦真召見了,許久都沒有出來。
他也不搞懂朱琦真到底要幹嘛。
接下來聽到的訊息是,朱琦真真的把簡深藏起來了。
縱然這位大明帝王明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兒子,卻依舊放不下這種情感。
顏驍突然不知道該幹嘛去,便找老李一起去看看二皇子朱見潾。
也不知道為何,他身體一直不太好。
清風徐來,聞到一股幽若的紫檀香味,定神一望,果然不是別人,是朱見潾。久臥病在床榻上的她,臉色終究還是那般蒼白無力。
因為自小喜愛紫檀木,所以府邸凡是能夠木製的物品都換作了紫檀木。
朱見潾見到兩位舊相識來,便淡淡一笑,臉上毫無血色,無力道,“兩位大人最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