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初識姜南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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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肯吃藥,不肯輸液,也不吃飯,而且傷口沾到了水,現在感染很嚴重。”

“醫生說傷口表面皮膚組織壞死了一大塊,如果不盡早做手術把壞死的部分切除,再感染下去,可能要截肢。”

“戰總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他,也不要做手術,脾氣大得嚇人,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姜小姐,據我觀察也就你說話他能聽幾句。拜託你,能不能抽空過來幫我勸勸他?”

自己在的時候還好好的。

短短三天時間不見而已,都嚴重到要截肢了?

姜南方下意識攥緊了拳頭:“你現在在哪?戰北爵在不在你旁邊?”

“把手機給他,我跟他說幾句話。”

阿鍾回病房,把手機遞到蒼白空洞的戰北爵面前。

“戰總,姜小姐打電話找你。”

姜南方?

她不是不管自己,跑去跟柯騰一起過年去了嗎?

又打電話過來做什麼?

聽說自己要死了?好心來送一程?

呵,戰北爵一下抬手揮開了手機。

“拿走!誰的電話我都不接!別煩我!”

阿鍾一臉擔憂看著他:“可是戰總,姜小姐有話跟你說。”

“聽不懂我的話嗎?出去!不許讓任何人煩我!都他嗎離我遠點!”

姜南方在電話裡把戰北爵的發飆聽得清清楚楚。

見阿鍾也摁不住他了,這下再也坐不住,轉身回房間抓了行李箱就往外衝。

“告訴戰北爵,讓他馬上去做手術,我這就回去。”

“不然,等他截肢變成一條腿的廢人,我會嘲笑他一輩子的。”

戰北爵發燒了,燒得昏昏沉沉,意識不清。

全身痠痛的像被人拿鞭子抽了一樣,疼得無法動彈。

腦海裡一個飄忽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拉著他要去遠方。

好累。

一個人操持公司多年,幾乎從來不休假。

到頭來想要的還是沒有,身體累,心也累。

他好想就這麼跟著那個身影一走了之。

可是耳邊突然傳來個清脆的小女孩兒聲音。

“媽媽你看,那邊有人好像出車禍啦!”

原來是五歲時候的姜南方。

她坐在一部黑色的桑塔納裡。

由於下雪路滑,又是陡峭的上坡路段,車子走得很慢。

姜南方頭上卡著紅色髮箍,留著長長的披肩發,穿黑色毛衣,紅色大衣,趴在視窗上用小小的手指著他。

那是戰北爵人生第一次見到她。

她的眼睛又大又明亮,臉上乾乾淨淨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小公主。

在她身後,坐著個恬靜淡雅的女人。

跟姜南方一樣,黑色披肩長髮,黑色毛衣,外套紅色大衣。

在即將血流乾淨而死的戰北爵眼裡看來,彷彿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一樣美麗。

那便是姜南方母親了。

聽見姜南方叫,薑母立刻叫停了車子。

很快,一家三口邁著小碎步朝他們跑了過來。

雖然戰北爵在那次車禍中傷得很重,意識混混沌沌的。

但他始終記得當時那個畫面。

一大一小母女站在那,用善良乾淨的目光看著他們。

場面太過美好,他永生難忘。

後來,戰北爵和爺爺被送去了醫院。

一番休養後,爺爺找到了姜家。

感謝飯局上,他發現姜南方長得過分可愛機靈,開玩笑要給兩個小傢伙定娃娃親。

可能因為沒兒子,薑母跟小戰北爵格外有眼緣。

看著他卓越的五官,少年老成的氣質,分外喜歡,當即配合爺爺的玩笑說了聲好。

也許在大人眼裡,這只是一個玩笑。

但在小戰北爵心裡卻種下了希望的種子。

從他七歲那年便知道,自己是有媳婦兒的人了,未來的媳婦兒叫姜南方。

所以,在後來的歲月裡,雖然爺爺事業越做越好。

他們的家越搬越大,越來越漂亮,他跟姜南方再也沒見過面。

但他始終牢記這件事。

直到15歲那年,他讀初三。

在南大附中的開學典禮上,再次見到姜南方。

那一年,作為優秀學生代表,戰北爵被班主任安排去開學典禮上致辭。

而姜南方作為全市第一名特招進來的學生代表,跟他安排站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聽到老師叫姜南方名字,還有她那略微有些眼熟的五官,戰北爵實在不敢認她。

不知道家是發生變故了還是怎麼回事,姜南方穿得很破爛。

在南城首屈一指的貴族學校裡,在名牌林立的學生群裡,顯得是那麼突兀。

她穿的似乎是男孩衣服。

一件黑色的T恤,堪堪能遮住腰。

腿上一條黑色闊腿褲,不知道是刻意買的七分短褲,還是褲子短了,露出一大截腳踝。

腳上穿的涼鞋似乎也是男孩子的。

雖然尺碼正好合適,但上面印了個打籃球的喬丹,一看就是男孩子喜歡的款式。

她頭髮剪的很短。

蒼白到近乎病態的臉頰上,攀附了一條又紫又隆起,像蜈蚣一樣駭人的疤痕。

在聽到她的名字,回頭看到她那一刻,戰北爵驚呆了。

這還是他印象中那個未來要做他媳婦兒的姜南方嗎?

怎麼變成這樣子了?

為搞清這件事,當天活動結束,利用學生會主席的身份。

戰北爵特意徇私舞弊,查了姜南方檔案。

結果還真讓他查到了,這就是當年的姜南方。

他們家地址一直沒變。

可是,昔日的公主怎麼會變成這樣?

次日,戰北爵想趁放學時間悄悄去她家附近打聽情況。

沒想到還沒等到放學,就在校園偶遇了被罰站的姜南方。

那天是因為市裡舉辦物理競賽,班主任叫他和一起參加比賽的幾個同學去辦公室,提前跟他們交代比賽流程。

然後他在一群被罰站的同學裡看到了鶴立雞群的她。

所有女孩子都穿著女孩子該穿的衣服,乾乾淨淨,陽光自信站在那兒。

只有她,還是一套男孩子的衣服。

鼻子上的鼻血沒擦乾,幹在了半邊臉上,看起來那麼醜陋怪異。

四目相對,戰北爵無法形容當時的心理感受。

有心疼,也有失望。

心疼的是曾經那麼好一個女孩子,弄成了現在這樣。

失望的是,她都已經這樣了為什麼還不好好學習,要跟那些亂七八糟的學生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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