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痛苦的過年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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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哲活了三十年,生平第一次一個人單獨過年。

從醫院回到家,雖然母親還是三番五次給他打電話,發資訊,想到家裡看他,但他始終一句話也不肯跟她說。

提前好幾天,母親已經在微信裡求他回去過年了。

說不看她的面子,也得看爸爸的,兄弟倆都不回去,他不好跟爸爸交代。

陸明哲直接把手機關了機。

自從向晚走後,他就一直泡在陸清煦的會所裡,像這樣一個人孤魂野鬼般的單獨在房間裡待,實在太難熬了。

思慮過度導致他最近神經衰弱,每天晚上失眠,白天睡覺。

通常一睡著就開始做夢,醒來整個人四肢無力,昏昏沉沉的。

白天睡久了晚上睡不著,翻各種亂七八糟的電視電影出來看。

越看越傷感,越看越悲慼,越看越覺得一個人的日子孤獨難熬。

但他始終懷抱幻想。

覺得向晚不是真心想離開他,她在一個看不見的地方,也在掙扎,難受、痛苦。

只是拉不臉。

陸明哲聯絡不上她,但她可以聯絡上陸明哲。

遲早有一天她會想通,她會忍不住對她的思念,會打電話回來的。

而大年夜就是一個最好的契機。

陸明哲幾乎是用盡了畢生的精力和耐心在等著過年這天。

他一大早就把手機開機了。

接到了戰北爵和陸清煦續打來的電話。

他沒心情應付他們,隨便說兩句就掛了。

就這樣苦苦盯著手機螢幕,從早上六點,一直到晚上將近12點。

牆上的大電視開了一天,熱鬧喧譁的電視裡,全都是跟春節有關的話題。

此時此刻,四名情緒激動的央視主持人慷慨激昂了一頓陳詞後,正在邀請所有觀眾跟他們一起新年倒計時。

望眼欲穿的陸明哲,心被紮成了馬蜂窩。

他在此刻才徹底看清向晚有多狠多絕情。

她不會再打電話過來了。

心裡有一個強烈的念頭在告訴他。

不用等了。這輩子都不會再等到她的電話了。

這可是新年,她指不定在跟誰一起吃大餐,放鞭炮,玩遊戲,許新年願望呢,又怎麼有空想得起自己?

陸明哲把手機狠狠的砸到了地板上。

他甚至憤怒到想跳起來,用腳狠狠的去踩上幾腳。

用全身的憤怒痛斥手機裡向晚這無情的兩個字。

然而,希望說來就來。

在他抬腳即將踩下去的一刻,手機卻亮了。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向字。

他像一個被海浪拍打的精疲力盡,即將放棄求生念頭的溺水者看見了希望。

滿心歡喜把手機抓起來,看到的卻是向陽兩個字。

難不成向晚給向陽打電話了?讓向陽轉告他,有話跟他說?

他在絕望和欣喜之間快速切換,顫顫巍巍劃開了螢幕。

向陽那邊跟他這邊一樣安靜,頓了幾秒才發出聲音。

“明哲哥,我是向陽。”

陸明哲用盡全身力氣穩住發抖的聲音:“我知道。有什麼事嗎?”

這是自從向晚走後兩人第一次平心靜氣地對話。

之前每次都是陸明哲衝去學校找向陽,質問他向晚給他打電話沒有。

每次見面都要大吵一架。

也就是因為這點,向陽從不主動與他聯絡。

一方面對他的暴戾感覺到疲憊和排斥,一方面出於之前的美好相處,又對他充滿了深深的愧疚和不忍。

向陽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態才在今天晚上給他打電話的。

“沒什麼事。這不過年了嘛,想著你肯定也是一個人,給你打個電話問候一聲。”

“雖然這話聽起來很假,也沒什麼意思,但是我真心想跟你說,新年快樂,明哲哥。”

新年快樂。

他打電話過來是為了說新年快樂的。

快樂,多諷刺的兩個字啊。

陸明哲瀟灑29年,快樂29年,最後折在了一個叫向晚的女人手裡,已經好幾個月不知道快樂是什麼感覺了。

卑微如他,到現在還在殘存幻想:“是向晚讓你跟我說的嗎?”

一句話,向陽知道他又要開始發瘋了。

他做好了被他罵的準備,實話實說。

“不是。我跟你一樣,從那天開始就再也沒接到她的任何電話和訊息。”

“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打電話了。沒有她在中間,我們倆就是陌生人。”

“今年過去了就過去了,一切都翻篇了。我要往前看,希望你也往前看。以後不要再想她,我們也不要再聯絡了。”

好。

很好。

非常好。

陸明哲徹底把手機砸了個稀巴爛。

一個人全身發抖的倒回沙發上,狂躁錘了幾秒,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他以前最瞧不起的就是自己這種男人。

為一個女人封心鎖愛,看不見外面絕美的風景,整天溺在這種個人小情緒裡死去活來。

他是一個心理醫生啊!

最擅長的就是調節自己情緒,竟然也允許自己這樣墮落了這麼久!

向陽有句話說的還是很好的:新的一年到了,過去的該讓他過去了。

當了這麼久別人的笑柄,也算為這段感情畫上圓滿的句號了,陸明哲,你不可以再這樣丟人現眼下去了。

前29年快樂的經驗告訴他,哪怕是大年三十,可供年輕人尋找快樂的地方也很多。

張愛玲曾經說過:想要從一段戀情裡走出來,只有兩個辦法,一個是時間,一個是新歡。

既然時間對他沒用,那就試試新歡吧。

不要覺得我對不起你,向晚,是你硬把我逼成這個樣子的。

陸明哲快速洗漱一番,換上漂亮的戰袍,驅車去到了陸清煦的酒吧裡。

果然,酒吧人頭攢動,各種各樣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在舞池裡搖擺,宛如人間天堂。

他坐在吧檯上,品了半杯雞尾酒,找了個看起來最出色,最合她眼緣的,靠了過去。

女孩子顯然也是玩咖,對帥哥的靠近不但不排斥,反而表現得很主動。

俊男美女很快貼到了一起。

心臟缺失的部分漸漸被這些短暫的快樂填滿了,讓他沒時間再去思考向晚。

新年的第一天,陸明哲終於短暫從向晚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一直在酒吧玩到凌晨五點多,累得筋疲力盡才回家睡覺。

這一覺,沒有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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