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排斥女人(1 / 1)
這家餐廳在杭城還是蠻有名的,剛到飯點,樓下大堂已經坐滿了人。
陸明哲帶著方淑雅進門,立刻有服務員迎上來跟他們解釋,只剩包間了。
換做別人,可能覺得兩個人去包間吃飯有些多餘,但方淑雅卻覺得正好。
從小錦衣玉食慣了,她不喜歡大廳吵吵嚷嚷的氣氛。
“挺好的,那我們就去包間。”
“好的,麻煩二位請跟我來。”
服務員引著他們倆往裡面走,步行上樓。
恰逢向晚接到錢主任的電話下來迎他,一邊打電話一邊下樓。
“好的,我下來了,現在到門口去接你,你就站那別動就行。”
聽見熟悉的聲音,陸明哲驚詫地把目光投了過去。
然後再次看見了昨天雨幕裡,那道俏麗纖瘦的影子。
原來他昨天看得沒錯,那個身影就是向晚。
向晚只顧看眼前,腳步飛快,跟昨天一樣,瞬間就從他面前擦肩而過了。
方淑雅跟著服務員還在往前走,只陸明哲停下了腳步。
看著她飄逸的背影遠去,出神兩秒,第一反應就是去追她!
原來她在杭城!
這麼久不見,原來向晚躲到杭城來了!
可真有意思。
曾經他費盡心思,動用了所有的關係,上天入地地翻找她都都找不出來。
結果現在不找了,放棄了,隨便來杭城辦個事,輕而易舉就能碰見她。
她好年輕啊。
皮膚狀態和精神狀態看起來都很好。
穿著打扮甚至比跟著自己的時候看起來更加有韻味,更加姓感,更加有魅力…
陸明哲鼻子好酸,千千萬萬種複雜的情緒,在確認看到她的瞬間,順著腳底鑽進大腦皮層裡,又匯聚到鼻尖和眼眶中。
讓他想哭。
已經整整一年沒有她的訊息了。
他以為自己已經徹底對向晚死心了。
以為自己已經心如止水了。
以為他有了新人,他就可以開始全新的生活了。
可現在,僅僅是看到了一個她的側臉和背影,他辛苦建立起來的一切就都又被推翻了。
他怦怦亂跳的心,突突亂跳的神經,渾身沸騰的血液,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他——
沒有忘掉她,你不可能忘得掉她,別自欺欺人了陸明哲。
他好難受,心酸的想哭,發現了自己的沒出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他以為離開自己的日子裡,向晚多少也是痛苦的。
畢竟他們當初愛得那麼甜,向晚表現得那麼投入。
可現在你看,向晚就是向晚。
她跟一般女人不一樣。
她的意志是鐵打的,心是鋼筋水泥混凝土做的。
自己半死不活,她好像毫髮無傷。
根本沒有人和事能傷得了她。
而且,她不是懷孕了嗎?
離開自己的時候她懷孕三個多月,按時間來推算……
陸明哲有太多太多的疑問想要問她。
曾經,他以為這些疑問這輩子都只能深埋心底了。
但現在她碰到了她,他一秒也不能再等!
如此想著,他要往樓梯下衝,方淑雅回頭喊住了他。
“老公,發什麼呆呢,你怎麼不走啊?”
陸明哲腳步又停住了。
方淑雅的聲音一秒把他拉回了現實。
他有什麼資格和臉面去質問向晚?
雖說她不聲不響先一步離開了他,可陸明哲深深的明白,都是他母親逼的。
現在,他又跟別的女人有了婚姻關係,正大光明的婚姻關係,自己不曾給向晚的婚姻關係。
他甚至帶著這個女人公然出現在了向晚面前,他用什麼立場去質問她?
悔恨的種子在此刻萌了芽。
陸明哲想拿把尖刀出來桶死半年前的自己。
怎麼就不能堅持堅持?
怎麼就不能多等幾個月呢?
是你媽逼走了向晚,你又主動放棄了你們倆之間的感情,現在你還要去質問她,陸明哲,你哪兒來的臉?
他收回了腳步,任由方淑雅攀上他的胳膊,拖著他往前走。
樓上是回字形走廊,只剩一間叫翠松閣的包間空著,服務員帶他們進去了,要關上門。
陸明哲胸悶氣短,往椅子上一攤,解了顆襯衫釦子說。
“不用了,把門和窗戶都開著。”
服務員以為他熱,趕緊推開窗。
“杭城最近的天氣確實有些潮,開著通通風也挺好。二位想喝什麼茶?”
陸明哲說不出話來。
因為透過敞開的門和窗戶,他看到了走廊對面的包間門口,向晚巧笑嫣然,陪著一個地中海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態度親暱的走了進去。
人一進門,向晚便把包廂門給關上了。
他什麼也看不見,聽不見。
但只要一想到他日思夜想的人現在就在眼前,而且陪在一個那樣的男人身邊,他就無法呼吸。
心裡有股無名火想發出來,憋得他暴躁不安,看什麼都不順眼。
“來壺龍井吧,杭城的龍井不是最出名嗎?”
方淑雅給了服務員指示,看陸明哲狀態不好,還以為他在為陸清煦的事發愁,貼心的點了幾道菜,讓服務員出去。
她把椅子挪近陸明哲身邊,攀上他的胳膊,軟聲問。
“怎麼啦?還在想今天醫生說的話?我知道清煦遇到這樣的事你替他難受,但你也不是醫生,想那麼多也沒用,就不能分點精力給我?”
“說來是陪我度蜜月的,結果你看看你。”
方淑雅溫柔漂亮,識大體,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按說,能娶到她這樣的嬌妻,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事。
可是此刻的她攀在胳膊上,於陸明哲而言卻像潮溼天氣裡粘膩的蚯蚓。
他渾身都在排斥。
再不拉開距離他就要反胃了,急忙抽出胳膊往後靠。
“別這樣雅雅,我有點不舒服。”
方淑雅這才發現他臉色不對,有種病態的白。
“怎麼了?哪不舒服?剛剛開車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你是不是著涼啦?”
沒有著涼。
陸明哲胃裡不舒服,腦袋不舒服,心裡不舒服…
他突然想到了戰北爵。
當初姜南方離開,戰北爵一單身就是多年。
大家送了無數個女人到他身邊,每次都被他反應強烈的給推開了。
他當時不理解,只當他是受了什麼創傷留下的後遺症,現在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