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破醫院(1 / 1)
一股子滲人的涼氣。
醫院很小,不用問路,看指示牌就能很快找到診室。
胡嘉笙進去坐下,醫生很快下了結論:“溼疹。”
“為什麼會長溼疹?”
醫生告訴他:要麼免疫力低下導致,要麼碰到刺激、過敏性物質引起,壓力大,情緒不好,都會引發。
“還有居住的環境,一定要保持乾燥衛生,多通風,多曬被子,多防毒消菌。情況不嚴重,我給你開點藥,過兩天就好。”
胡嘉笙謝了醫生,看著外面絲毫未減弱的雨勢,再次拿手機打車。
這次就沒上次幸運了,在原地呼叫了半個多小時也沒有司機接單。
開啟手機新聞軟體一看,降雨量已經達到了每分鐘30幾毫升的強度,市區很多車輛都被淹了,公共交通限制出行。
今天怕是打不到車了。
若是在其他地方,胡嘉笙呆在原地等等也就算了。
偏偏是在醫院,而且是這麼一家陰森森的醫院,他屬實不想在這多呆。
還好住的地方離這裡不是很遠,他決定步行回去。
醫院門口有商店,想買把傘還是很容易的,渾身溼透的他,買了把傘,聊勝於無的遮著,拿手機開著導航,一路淌水回了家裡。
回家,先洗澡,換衣服,然後收拾屋子。
整個清理一遍,吃藥,強迫自己睡覺。
他以為一覺醒來雨會停,起碼會減弱,誰知不但沒減,反而新聞通報,由於排水設施不是很完善,老城區一些民房都已經淹了。
消防緊急出動在去救人,讓廣大市民多加小心,無故不要外出。
胡嘉笙平時沒有自己做飯的習慣,也沒有吃零食的習慣,導致他被困在家裡出不去的時候一點吃的都沒有。
喝了點水充飢,百無聊賴的看了會手機,乾脆把電腦拿出來接著工作。
一直忙活到天黑,雨勢才漸漸小了些。
一整天沒吃飯的他,以及想著家裡必須得趕緊消毒殺菌的他,無論如何得出門了。
知道不好打車,乾脆就不打。
他換了條居家短褲,拿上傘,步行出門。
小區外面不遠處有家小型超市,除了些垃圾食品什麼都不賣。
他只能往更遠的地方走。
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看見家規模尚可的超市,進去選了個空氣清淨機,除蟎殺菌的噴劑,買了些新鮮的瓜果蔬菜,提著兩個大袋子再淌水回去。
來回花了他兩個多小時,累得精疲力盡。
再次洗澡,換衣服,給家裡收拾一通,他開始去準備晚飯。
進了廚房,一操作才發現,裝置形同虛設。
可能是他沒交費的緣故,灶臺根本打不著火,菜白買了。
好在從小在國外長大,胃口比較西方,生菜葉子加麵包,喝點牛奶也餓不死他。
就這麼把晚餐給對付了,百無聊賴的一天過去。
第二天起床,雨勢小了些,城市水位也降低了,但還是無法工作。
而且,胡嘉笙發現吃這個醫生開的藥沒什麼用。
昨天身上不疼不癢,今天竟開始癢起來了,他必須再去醫院。
肯定是不會再去小地方的醫院。
醫生資質和醫療水平都太差,不然也不至於他要跑第二趟。
出門之前,他搜離家最近的第七人民醫院,試圖線上上掛號,免得去了等太久。
結果,皮膚科三個門診,從八點到上午十一點,全被約滿了。
下午還沒放號。
他又搜第六和第五人民醫院。
果然是全民不健康的時代,所有門診的號都被約的滿滿的。
他不想拿時間開玩笑。
萬一下午再約不到,今天一整天時間都浪費過去了。
算了,還去昨天的醫院吧。
今天打車倒是挺快,師傅很快把他送到醫院門口,收費17元。
同樣的上車位置,同樣的路程,價格足足比昨天貴了一倍。
胡嘉笙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平臺也不是完全公正透明的。
不是他法律意識不強,不知道維護自己權益,只是懶得為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爭辯。
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下了車。
去到診室,醫生一看。
“你是不是還吃別的藥了?昨天明明是溼疹,今天又加了過敏的症狀,還是說你吃錯什麼東西了?”
胡嘉笙吃了抗抑鬱的藥,他不知道里面那些成分是不是跟醫生開的藥相剋,但不想實話實說。
便說自己確實是過敏了。
“輸液吧。你這全身都是,情況還蠻嚴重的,至少得掛三天水,我給你開單子,繳了費,去藥房領藥。”
醫生開了單子,胡嘉笙接過來一看,價格倒是不貴。
兩支葡萄糖,一支維C,一直抗過敏的藥,一共38塊。
只是這環境…罷了罷了。
他去繳費,站到藥房視窗,看著裡面的工作人員板著臉拿起個紅色塑膠小盆,往裡面哐哐裝了幾種注射劑。
然後開始吆喝:“胡嘉笙。”
胡嘉笙舉了舉手。
她垂著眼,“胡嘉笙!”
“在這。”
“你的藥!”
人從視窗小洞裡把塑膠盆給他遞了出來。
胡嘉笙捏住塑膠盆邊緣,一臉懵。
所以,他現在拿著這些東西要幹嘛?回去找醫生?
看他不走,女人戴著口罩和眼鏡抬頭看了他一眼。
發現是個年輕帥哥,態度稍微好了點,但說話還是很含糊。
“去找護士給你掛針!”
“請問我去哪裡找護士?”
“一樓二樓都有護士室。下一位!”
身後排了兩個一把年紀,顫顫巍巍的老人。
胡嘉笙不好再耽誤時間,只能退去一邊。
反正醫院也不大,大不了多走兩步找找。
轉過這邊的門診科室,面前出現一條走廊。
剛走過去就撲面而來一陣刺鼻的尿騷味。
抬眼一看,果然是廁所。
廁所門口的洗手池砌的足足有一面牆那麼長,並排安著七八個水龍頭。
水龍頭全部鏽跡斑斑,有些還沒關緊,滴滴答答往下流著水。
池子裡又黃又黑,角落和邊緣積了一層厚厚的汙垢。
一眼看上去就讓人生理不適。
胡嘉笙趕緊移開目光往左邊看。
左邊走廊裡,靠牆擺了一排藍色的凳子,密密麻麻坐著一排老年男男女女。
每個人手上都扎著針。
原來是集體在這兒輸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