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6章 互相心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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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才走出去三分之一而已,再耽誤太陽就下山了,今天什麼都做不了。

彭飛見她臉被樹枝掛了好幾下,鬢邊有條條紅痕,雪白的鞋子也沾滿了汙泥,不敢忤逆她。

“不能歇,天黑之前趕不到,陷阱布不了,明天就沒收穫了。走不動你別走了,我揹你。”

他們走的是上坡路,又陡又難,本身就很多行李了,居然還要揹她?

現在的戰景純絕對是作精,惡人,巴不得出點意外把這孩子弄掉呢,挑眉伸出了胳膊。

一路沒喊苦沒喊累,甚至時不時還得扶戰景純的芳芳心疼哥哥,“那我來揹你的包。”

“不用,我把包放前面,沒事。”

芳芳知道拗不過哥哥,趕緊走到前方去,徒手給他們開路。

“那我在前面走,嫂子你小心點,別被樹枝掛了。”

彭飛的包裡塞滿了鍋碗瓢盆,足足有二十幾斤,掛在胸前,很快就把他脖子勒紅了,背上還有個八十多斤的人,真真是折磨他。

可他託戰景純腿的手剛勁有力,每一步都走得牢牢的,一點不耐煩都沒表現出來。

看看瘦弱但賣力的芳芳,再看看滿頭大汗,累得青筋暴起的他,戰景純越來越沒成就感。

他們的任勞任怨讓她看到了自己的無恥,受過的教育終究還是出來譴責她了。

走出去十幾分鍾,她一邊暗罵自己聖母,一邊故意問彭飛。

“累不累?”

“不累。”彭飛甚至還有空回頭關心她。

“你累嗎?有沒有壓到肚子?有沒有不舒服?不舒服了告訴我。”

唉。

這真是個一言難盡,讓人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的人。

為防止自己聖母心氾濫,戰景純乾脆閉上眼睛,不去看他們。

她告訴自己,這是彭飛自找的,他欠她的,活該受折磨。

她日日心裡不舒服,活該他也不痛快。

三人沉默著往前,趴在他寬厚的肩膀上搖搖晃晃,時間久了,戰景純竟又開始犯困。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際,突然耳邊傳來了一聲尖叫,接著是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彭飛腳步停了。

“芳芳!”

戰景純睜開眼,面前已經沒了芳芳的影子。

彭飛回頭看她,一臉焦急:“你先下來站會,芳芳掉下去了,我去撈她!”

掉下去了?掉哪去了?

戰景純急忙從他背上滑了下去。

彭飛把胸前的包一解,扔到地上,踩著落葉往前奔了幾步。

看準一個滿是落葉覆蓋的大坑,一秒都沒猶豫,一下臥倒在地。

“芳芳,你沒事吧?手給我!我拉你上來!”

兄妹倆好一番掙扎,芳芳被他拽了出來。

由於掉下去的毫無防備,她受了傷。

臉上,胳膊上,腿上,到處都是枯樹枝的劃痕,很多地方都滲了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戰景純嚇壞了,也不管跟他們是不是仇人,急忙上去檢視她。

“沒骨折吧?身上哪裡疼?我看看。”

“傷的好嚴重,有沒有帶止血貼?”

芳芳活動下了手腳,除了劃傷,沒什麼大礙,無所謂的笑了。

“沒事,沒骨折,還能動,你看。”

“啥是止血貼?不用,過一會就幹了。”

戰景純:“……”

身上還好,可她是個女孩子,臉上刮這麼長個痕,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不行,臉上得趕緊處理……”

話說一半,料想他們也沒什麼高科技藥,又憋了回去。

雖然她話沒說完,但剛剛真情流露出來的擔心和關心還是被兄妹倆盡收進了眼底。

彭飛有些開心,有些感動。

他就知道戰景純是個好人,雖然她平時總不給他好臉看,但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不適應,只要好好對她,遲早她會感動,會願意留下。

“沒事,山裡娃,磕磕碰碰很正常,過兩天就好了。走吧。”

“芳芳等下看清楚再走,別再摔了。來,我揹你。”

三人花了三個小時,趕在落日前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怪不得他們非要走這麼遠,原來山裡有個以前留下的木屋。

芳芳留下打掃屋子,支鍋碗瓢盆,彭飛出去設陷阱。

戰景純什麼也不用做,也不會做,就靠在門口發呆。

她從小熱愛美術,大學讀的美院,特別愛畫畫。

爹地媽咪支援她創業,說畢業就和她一筆啟動資金,讓她自己辦工作室。

如果沒出事,想必現在已經……

此刻,夕陽西沉,山巒重疊,綠樹成蔭,一群群飛鳥從落日前飛過,看久了,好想她的畫筆。

“芳芳。”

“曖,嫂子。”

“你有紙筆嗎?”

“帶了個作業本和圓珠筆,咋了?”

“借我用用。”

她坐在門口畫畫,芳芳時不時跑來看她,對她的崇拜之情再達頂峰。

“好漂亮,你好會畫啊!嫂子,沒想到你居然是個畫家!”

戰景純想說,你沒想到的多了,但她沒說。

“喜歡啊?喜歡送你了。”

芳芳簡直歡天喜地:“真的?謝謝嫂子!”

瞧這麼點事就把她樂成了這樣,戰景純不禁又動容。

看了看她結痂的臉:“你想要素描嗎?”

“啥是素描?”

“我給你畫張照片。”

芳芳長這麼大還沒拍過照呢,頓時羞澀了。

“可以嗎?你累不累?”

“坐下吧,不累。”

彭飛回來的時候,戰景純剛好畫完,他從背後看見倆人在畫畫,立在門口沒進去。

直到芳芳把畫接了過去,他也才跟去看。

一看,又自卑了。

他的媳婦居然還會畫畫?畫的這麼好,這麼傳神,連芳芳臉上的灰甚至都看得見。

他不知道說什麼,只能低頭找事做,去架鍋,去熱饅頭。

夕陽還剩一點,血紅又爛漫。

戰景純坐在夕陽前,看著忙碌的他,沉默的他,自卑的他,悄悄給他也畫了一張。

晚飯兄妹倆吃饅頭片,戰景純吃最後一點雞湯麵。

她不想吃,看饅頭片烤得焦香,想把麵條讓給芳芳,芳芳不同意。

“雞肉是你的,我不吃。你要現在不想吃,留著明天吃。”

戰景純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麼久了,她吃了這麼多肉,芳芳和彭飛竟一點都沒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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