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章 窗戶外的守望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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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雖然年紀大,可人不傻。

在戰家呆了這麼久,戰景純是她一直看著長大的,她很瞭解她。

雖然不知道消失的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但肯定不是好事。

小丫頭自從回來後,明面上表現的跟以前沒什麼差別,但她能感覺到她不快樂。

戰北爵和姜南方都是極好的父母,給孩子足夠的自由,該說的話說,不該說的一句都不多說。

縱然是父母,有時候也不能走進孩子內心,她一個保姆,更不奢望能走進她的內心,但她真的是心疼她,希望她早點好起來。

所以她斟酌著用詞。

“純純,別嫌我囉嗦,雖然我文化不高,懂得也不多,但我知道你有心事。如果你有什麼想說的,跟我說說好嗎,我保證不往外說。”

“你爹地媽咪不想給你壓力,從來不在你面前多說什麼,但他們真的擔心你。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你往好處想,這麼年輕,日子總會好起來的,對嗎?”

“就讓我陪你走走吧,如果你實在不想說,我一句話也不說,身邊有個人好歹有點安全感,不是嗎?我也不愛玩手,你讓我回去幹嘛?”

戰景純知道,身邊的人都關心她,阿姨陪了她這麼久,更是母親一樣的親人。

還是第一次聽他這麼跟自己說話,她很感動,也由衷的發現自己還是讓身邊的人擔心了。

“沒有不開心,我只是不知道說什麼。阿姨您願意陪我走最好不過了,那就一起走走吧。”

說著,她主動挽起了阿姨的手臂,帶上笑容慢慢往前走去了。

看著她的背影緩緩往前移動,彭飛砰砰亂跳的心又慢慢靜了下來。

他慶幸自己剛剛沒衝出去跟戰景純相認。

現在,他意識到剛剛的莽撞了。

現在還不是相認的好時機。

自己還沒功成名就,還是以前那個大山裡走出來的彭飛,除了愛她的心沒變,什麼都變了。

作為一個天之驕女,戰景純能用什麼表情面對他?

她從來沒說喜歡過自己,自己的窮追不捨只會讓她感到苦惱,厭惡罷了。

相見對彭飛來說是好事,對戰景純來說肯定不是。

他怎麼能在她還沒同意的情況下,自私的再次貿然闖進她生活?

彭飛懷著失落又開心的心蹲在草坪裡,貪婪地盯著她,一點點,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他彷彿要再次失去她似的,又心慌了起來。

不敢追上去,只能三兩下衝到牆根下,翻回別墅,噔噔噔跑上了樓。

好在站在他的房間視窗還能看見點她的影子。

戰景純似乎就住她隔壁,在繞著別墅的馬路慢慢走。

雖然她走得很慢,但很快又看不見了。

彭飛急得不行,又衝到了隔壁兩個小傢伙的房間去看。

看了一陣,又看不見了,他又去另外一間臥室。

也不管裡面的人睡沒睡著,人家介不介意他的貿然闖進,他抓住門上的木條,“哐哐”兩下扯了下來,然後退後,用盡全力,“哐當”一腳踹開了門。

裡面的孩子還沒睡,正在床上無聊的發牢騷,聽見這麼大的動靜,一下從床上躍了起來,滿臉都是驚恐。

彭飛不管他什麼臉色,衝到窗邊,再次看見了戰景純,狂躁的心終於又平復了下來。

戰景純跟阿姨在木頭凳上坐下了,他倆手牽著手,不知道在說什麼。

夜色和燈光籠罩著她倆,看起來溫馨可人。

彭飛就這麼貪婪的看了一分鐘又一分鐘,床上的孩子都快被他嚇傻了。

哆哆嗦嗦站起來,抓住外套穿上。

“你這是幹什麼?你在看什麼?該不會真瘋了吧?你還不走?”

彭飛發現他這個房間角度很好,不光能長久的看見戰景純,甚至正好跟對面的窗戶對上。

會不會戰景純就住在那個房間?

如果一直住這裡,會不會每天都看到她?

他忽然轉身,冷冷看著男孩。

“你,去我房間住,我們倆換。”

“啊?”

“啊什麼?想捱揍?”

男孩也不敢多問,嚇得抓住衣服和書包就跑了。

彭飛站在窗邊,足足看了半個小時,戰景純才回去。

她的影子再次消失了,彭飛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再次翻出去,跟著她的腳步。

直到戰景純在別墅裡繞了又繞,終於再次出現在他眼前。

他驚喜住了。

她真住這間房!保姆陪著她進了房間,開了燈!

窗簾沒拉,他清楚看見了她臥室的佈局。

潔白的大床,粉色的床單和被褥,床頭放著個畫架和許許多多書。

她在床尾站住,保姆幫她脫了外套,她隨手抓起個皮筋挽起頭髮,兩人又交談了幾句,保姆退了出去。

她在梳妝檯前坐下,拿紙巾在臉上擦,一番操作後,好像進了衛生間。

彭飛的心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他看到了戰景純的一舉一動,瞭解了她的生活,她似乎又重新屬於他了,蒼天待他不薄!

彭飛感覺自己幸福的要飄起來了。

站久了,小腿繃得疼,乾脆把椅子扯過來在床邊坐下。

等了十幾分鍾,戰景純從臥室又出來了。

裹了條寬大的浴袍又坐在了梳妝檯前。

他看著她一點點往臉上塗護膚品,然後是手、腿,把自己全部整理好,又拿起一本書坐在床尾看了起來。

她看了多久,彭飛就看了她多久,一點也不覺得枯燥。

雖然不能近距離接觸到她,可這樣的陪伴還是讓他覺得極滿足。

時間一點點流逝,戰景純的鬧鐘響了,她該睡覺了。

雖然睡不著,但也必須強迫自己睡。

她抓起遙器緩緩拉上了窗簾,而後又用遙控關掉了燈。

彭飛知道她睡覺了,雖然很捨不得,但看她這麼早,這麼乖巧的睡覺,還是很欣慰。

他捨不得睡,這是多美妙的緣分呀,能這樣守望著她,甚至連周圍的空氣裡都飄蕩著她的呼吸,她怎麼捨得睡?

彭飛趴在窗邊,醒醒睡睡,盯著對面的窗戶看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窗簾再次開啟。

看著戰景純起了床,離開了臥室,應該下樓吃早餐去了,這才從窗邊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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