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賭注加碼(1 / 1)
周儀芳和她的秘書眼巴巴看著陸小川,等著他為自己解開疑竇。
“不可說,不可說。”
陸小川微笑著搖搖頭,故作深沉。
周儀芳臉上閃過一瞬間的失望之色,隨即又釋然道:“我知道,天機不可洩露嘛。不過……”
她又振奮地道:“小川,我們房地產協會年底有一次酒會,到時候你去表演一次這個絕活兒唄?震一震那幫外來戶!”
陸小川心中為難。
他身懷真氣的秘密,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更何況是大庭廣眾之下表演?
萬一事情鬧大了怎麼辦?
陸小川婉拒道:“周姐,我沒拿你當外人,所以才沒有藏著掖著,你要是這樣……”
“小川,是我錯了。”
周儀芳面色惶恐,馬上就改口承認錯誤。
古人常道:法不輕傳,道不賤賣,師不順路,醫不叩門。
有本領在身的人,大多數都是自己的驕傲。
陸小川衝她笑笑,示意別放在心上。
“周姐,我看看你的身體最近怎麼樣了。”
“好呀。”
周儀芳毫不避嫌的把手腕搭在他的膝蓋上。
陸小川搭上三根手指細細查探起來。
“周姐,最近飲食清淡些。你的脈象比上次稍沉漸綿,體重增加得有點快,都快得脂肪肝了。”
“討厭,別直接說出來嘛!”
周儀芳嬌嗔著拍了他一下,羞臊卻不顯得生氣。
她又點點頭,“我知道了。還有什麼嗎?”
“還有……一點小毛病,還沒顯出病症來。等我給你開副方子調理一下就好。”
陸小川給周儀芳看完,正好抬頭看見秘書羨慕和期待的眼神,卻又不敢開口。
“小鄭是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也給你看看?”
秘書先是看了周儀芳一眼,見她不反對,這才欣喜萬分地道:“謝謝陸大師!”
總共半小時的車程,陸小川把周儀芳哄得一直笑個不停。
他心裡想著,這下子借車、借門市房總沒有問題了吧?
等到了地方。
龍興雲把自己牧馬人停在一處荒涼的空地邊上。
狂風將他的唐裝吹得鼓盪起來,一頭半長的銀髮隨風飄揚,確實很有種世外高人的架勢。
在江相派中,挑選傳人最重要的要求就是‘壓一’。
一,是指送上門的肥羊。
壓一,就是指外形氣質過人,能夠壓得住人。
龍興雲能在這一行混得風生水起,跟他的好樣貌不無關係。
陸小川下車後,遠遠地望了他一眼,心道:不冷嗎?
現在可是寒冬臘月,他體格強健,還穿得挺厚實。
龍興雲既沒有真氣護體,還穿得這麼單薄,為了招搖撞騙也真是拼了。
“小川,我們走。”
周儀芳抱緊了陸小川的胳膊,冒著寒風向前走去。
龍興雲已經準備好了自己的工具。
一塊紫檀木為底的三元三合羅盤,一把古樸的尋龍尺。
“陸先生,我們誰先開始?”
龍興雲站在那裡,底氣十足地道。
“呃。你先吧,我看你凍得直打哆嗦,早點看完回車上,別凍壞了。”
陸小川也是走得近了才發現,龍興雲除了面色如常,嘴唇已經開始微微發紫。
還有,他寬鬆的唐裝下,身體一直在小幅度的發抖。
“你……!”
龍興雲老臉一紅,咬著後槽牙,身體馬上就不抖了。
“噗嗤。”
周儀芳掩嘴輕笑起來。
她甚至開始懷疑,以前怎麼就被這麼個裝神弄鬼的貨騙了那麼久!
“哼!”
龍興雲怒道:“小子,你欺人太甚!”
陸小川面色淡然,我只不過是出於一個醫者的職業道德,好心提醒你而已。
龍興雲越看他這樣,就越是來氣。
他怒不可遏道:“我再跟你打個賭。今天要是我贏了,以後你就退出這個圈子,起碼在平遠縣不準替人風水堪輿,這條件不過分吧?”
“要是我輸了,也同樣如此。怎麼樣?”
當初他就是著了別人的道兒,才從繁華的粵省回到了偏遠的老家。
今天作為老前輩,也要給新人張長記性!
“不公平!”
周儀芳大嚷道:“你多大年紀,小川才多大年紀?你就算不退什麼圈子,也看不了幾年了。你佔了多大便宜?”
龍興雲沒想到被她懟了一回,愣了下尷尬又不服氣地道:“那條件隨便你提。”
周儀芳晃了晃陸小川的胳膊,“小川,別便宜了他。”
“嗯。”
陸小川點點頭,伸手指向龍興雲開來的牧馬人,“我還要那輛車。”
“好!”
龍興雲痛快地答應下來。
五六十萬的車子,對他來說雖然有些肉痛,但也不是沒辦法接受。
他直接把鑰匙掏出來躺在車前蓋上,回頭狠狠地瞪了陸小川一眼,“小子,我希望你說話算話。”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陸小川拱拱手,心裡樂開了花。
我就心裡惦記了一下,沒好意思說出來。
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他看著造型彪悍粗獷的牧馬人,眼中放射出了精光,越看越是滿意。
龍興雲大為火光,還沒比試,你就把我的車當成了你的東西?
“哼!”
他拿著羅盤和尋龍尺掉頭就走。
周儀芳一看陸小川對車有興趣,低聲道:“小川,你喜歡我送你一輛新的就行了。他那是前幾年的老款,再說是二手的。”
“沒關係,反正我住在鄉下,這輛車看起來皮實。”
陸小川拒絕了她的好意。
龍興雲帶著滿腔的怒意,在料峭的寒風中拿著羅盤推算水脈地氣的走向,又觀望四方地勢,鉚足了力氣要扳回一城,徹底壓下那個毛頭小子的囂張氣焰。
周儀芳看得不禁擔憂起來,“小川,你沒帶工具。要不你也過去看看?”
她生怕萬一陸小川大意輕敵,出了什麼紕漏。
“不用。”
陸小川搖搖頭,“等他看完了再說。”
“周姐,咱們回車上吧。外面多冷啊。”
“嗯,好。”
周儀芳對他的關心非常滿意,心中暗道:萬一勝負難定的時候,就幫小川贏了這一局。地是我的,彩頭是我出的,我偏向了又怎麼地?
溫暖的車廂裡,空調的暖風開得足足的。
陸小川和周儀芳有說有笑,還幫她望了一次氣運。
不用說,這位大土豪依舊是金光璀璨,晃瞎了人眼。
龍興雲穿得單薄,又不敢絲毫大意。
等半個小時的堪輿下來,嘴唇都凍得烏青了。
尤其是回來的時候,一上來沒找到人在哪兒。
後來看見他們在車裡舒舒服服地吹著空調,氣得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砰砰砰!
龍興雲在車窗上重重地敲了幾下,周儀芳這才回過神來,外面還有一個人呢!
“龍大師,看完了?”
周儀芳收起笑臉,從車上下來。
陸小川和秘書兩個自然也不好再待在車上,也跟著出來。
龍興雲惡狠狠地瞪著陸小川,目光好像要吃人一樣。
周儀芳推了他一把,“龍大師,我和你說話呢。”
“周居士,這塊地皮我已經堪輿完成了。你隨我來。”
他把周儀芳叫到一邊,然後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
陸小川微微一笑,你還怕我偷聽是怎麼地?
龍興雲語調不急不緩,在十幾米開外對著空地一一指出龍穴所在,寶地所屬。以及開發的時候應該避諱什麼,又該怎麼更改風水格局。
如果是以前的話,周儀芳肯定聽得無比用心,還得安排秘書給記下來。
可是現在,她完全就是敷衍地點點頭。
龍興雲很快就發現了她的變化,心中無奈地嘆息。
形勢不利啊!
裁判這偏向也太明顯了!
等他說完後,兩人一起回來。
龍興雲目光直直地盯著陸小川,“陸大師,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