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醫生殺人不用刀(1 / 1)
一場對普通人來說,可能難以化解的麻煩,悄無聲息地煙消雲散。
陸小川搖了搖頭,站到路夢瑤的身邊,看著慌張逃竄的一群烏合之眾,心底只感到想笑。
要是這麼容易就能從他手裡訛到錢,他的醫館早就開不下去了。
願意走公了的話,陸小川有小丫頭罩著,還真不信對方能有通天的背景,連路夢瑤都能壓得下來。
要是私了的話,他可以找李五出面。
人家眼巴巴等著自己去看風水呢,這點小忙不可能不幫。
“真把我當成好欺負的啦?”
陸小川嘴角揚起,露出不屑的笑容。
“地上躺的那個怎麼辦?我找警察過來把他抓回去審問嗎?”
路夢瑤對著電話說了幾句道歉的話,把手機結束通話,轉頭問道。
“我自己來吧,別麻煩警察同志了。”
陸小川剛要轉身,遠遠地看見有個熟悉的身影正向這邊走來。
“瓊芳來了。”
路夢瑤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身段誇張的許瓊芳。
這個壞東西應該沒那麼無恥下流吧?
連帶孩子的少婦也不放過。
想了想,她對陸小川的人品還是比較放心的。
殊不知,這次她還真是看錯了人。
“小川,剛才我看著一夥人慌慌張張的往我們村跑,一個個都不像好人,嚇死我了。”
許瓊芳拍著誇張的胸懷說道。
“往你們村跑了?”
陸小川正愁怎麼從瘦猴的嘴裡問出話來,沒想到在她這裡得到了意外的情報。
“昂,怎麼?你認識?”
許瓊芳愕然問道。
“你先進來再說。”
陸小川和路夢瑤對視了一眼,轉身往回走。
“哎呀,地上怎麼躺著個人呢!”
許瓊芳還沒踏進醫館,就一驚一乍地叫了起來。
“小川,大冷天的你怎麼讓病人躺在地上?”
她心急地道。
“你先聽我說。”
陸小川把大早上有人上門要求開藥,並且去而復返,再次上門訛詐的事情說了一遍。
“肯定是許良富乾的!”
許瓊芳幾乎不假思索地說道。
“我也覺得是他。”
陸小川點點頭。
許家村除了一個許良富,還有誰和自己有那麼大的過節。
不過真沒想到啊!
看來許瘸子是真不怕大剛的殺豬刀了。
陸小川在心底琢磨著,該不該把事情捅出來,給他一點教訓。
“原來是你們村的人乾的!”
路夢瑤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身為清源村的書記,跟隔壁許家村一路之隔,沒想到竟然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
“和我們村有什麼關係。”
許瓊芳心虛又委屈地說道。
路夢瑤也察覺自己的態度不對,她臉色稍霽,轉頭道:“小川,你把地上那個人弄醒了,咱們一起去許家村的村委要個說法!平時他們村也有過來看病的,拿起筷子吃飯放下筷子罵娘,沒有這麼幹的!”
陸小川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怎麼小丫頭比自己受了欺負還生氣呢?
“看我幹什麼,趕緊把人弄醒啊。”
路夢瑤指了指地上的瘦猴。
“哦。”
陸小川點點頭,找了個小板凳坐在瘦猴的身邊,拿起他的一隻手,細心地體察對方的脈象。
“怎麼樣,他不會真的身受重傷吧?”
路夢瑤雙手按在膝蓋上,疑惑地問道。
陸小川眼中的神光一閃而逝,不禁搖搖頭。
他也是佩服這夥人。
從瘦猴胃裡殘留的些許顏色不明的物體來推斷,對方之前服下了強力的安眠鎮定成分藥物。
而從正規渠道想拿到這種東西,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許瓊芳曾和他念叨過,處方藥也分為幾大類,越是容易出危險的藥物,管控得越嚴格。
天氣這麼冷,瘦猴的衣服被掀開,乾癟的肚皮敞在外面雞皮疙瘩都凍得一片片的,卻還渾然不知,顯然藥物的效果非常強大。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服下的是獸用安眠藥……
一般是養豬場新增在飼料裡,讓豬吃完了就去睡覺,好多長肉才用的。
人吃了雖然不見得有什麼大問題,但總歸不是一件好事。
“瓊芳,你去燒點水,再找點洗衣粉。”
陸小川站起來道:“我給他洗洗胃,要不然恐怕再過兩天他都醒不過來。”
路夢瑤和許瓊芳一下子反應過來,怪不得裝得這麼像!
原來是吃藥了!
許瓊芳一點頭,“我馬上去。”
路夢瑤回去把汽車熄火,拿著鑰匙在醫館裡找了個地方坐下。
今天她非要找到罪魁禍首,把這口氣出了不可!
想欺負她的人,門都沒有!
半個小時後。
陸小川把瘦猴從醫館裡拖了出來,然後用一個大號的飲料瓶裝滿了洗衣粉水,託著瘦猴的腦袋咕嘟咕嘟給他灌了下去。
“咳咳。”
瘦猴被嗆得直咳嗽,鼻子裡都噴出泡泡來。
陸小川哪管許多,對付這種人,別弄死他就行了。
遭點罪就遭點罪吧。
他單手箍住瘦猴的腦袋,麻利地把一大瓶水都給灌了下去。
“再來一瓶。”
陸小川把空瓶子遞了過去。
“哎,好嘞。”
許瓊芳對瘦猴也沒有絲毫同情之心,看到他被嗆得腦袋不停亂擺,反而覺得很解氣。
第三瓶水灌到一半,瘦猴死活都喝不下去了。
陸小川打量了一圈,雙手架著他的身體拖到了不遠處的路邊,然後從背後環住他的腹部,慢慢用力擠壓。
“嘔~”
瘦猴肚子裡翻江倒海的,稍一用力,馬上對著地上瘋狂地吐了起來。
陸小川一連幾次,讓他把洗衣粉水吐出了大半。
至於剩下的……
剩了就剩了唄,反正又死不了人。
陸小川把人拖回醫館裡,用鋼針施展速刺法,在瘦猴的面部魚腰穴、印堂穴、人中穴刺下三針,又在頭頂的百會穴來了一針。
“瓊芳,你幫我扶著點。”
他叫了一聲。
“我來吧。”
許瓊芳一看瘦猴吐得自己滿身都是,嫌棄地用膝蓋頂住了對方,不肯用手去扶。
陸小川也沒計較,去屋裡找出一瓶吃涼粉剩下的芥末油。
他用手指沾了一些,在瘦猴的鼻腔下胡亂抹了兩下。
“啊啊啊,阿嚏!”
隨著一聲誇張的噴嚏聲,瘦猴終於幽幽醒轉。
“別動,你頭上插著不少針呢,出了問題我可不負責任。”
陸小川警告道。
“啊啊啊……”
瘦猴想伸手把鼻子下的芥末油抹去,可剛伸手,就不小心碰到了紮在人中穴上的鋼針。
“你要幹什麼?快給我把針拔了。”
他嚇得大叫起來。
“你自己拔就行了唄。反正拔錯了順序,大不了也就是個腦神經損傷,頂多半身不遂。放心,死不了人的。”
陸小川戲謔地看著他。
瘦猴手伸到一半,立馬縮了回去。
半身不遂還放心呢?
芥末油的刺激性味道,讓他的淚水嘩嘩地往外流。
他忍著打噴嚏的衝動,眼淚汪汪地四下掃視了一眼。
“我兄弟呢?”
“切,你可真是有一幫好兄弟啊。”
陸小川嘲諷道:“讓你吃下大劑量的獸用安眠藥,然後把你自己一個人扔在這兒,他們全跑了。嘖嘖,哪天你的兄弟把你賣了,你還得替他們數錢呢。”
“什麼?全跑了!”
瘦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對,你剛才說什麼來著?獸用安眠藥?”
陸小川把自己的推測原原本本地告知對方。
“這幫王八蛋,把我當畜生了!”
瘦猴悲憤交加,重重地捶了一下地面。
“許良富叫你來的?”
陸小川隨口問道。
“你怎麼會知道的?”
瘦猴正恨得咬牙切齒,下意識回答道。
話音未落,他就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她就是許家村的,你說我怎麼知道的?”
陸小川朝許瓊芳一歪頭,決定詐對方一次。
果然,瘦猴的臉色頓時黯淡下來。
沒想到,他們處心積慮想在陸小川身上弄點錢花,最後卻成了個笑話。
悔啊!
早知道乾點啥不好,都怪長毛出的餿主意!
陸小川在他身邊蹲下:“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和我去許家村,當著他們村幹部的面,把你和許良富勾結陷害我的事情說出來。第二,知道他們為什麼跑的嗎?”
瘦猴搖了搖頭。
他怎麼也想不到,七八個人一起來了,現在竟然只剩下自己一個。
“醫生殺人,不用刀啊。”
陸小川拍了拍他的臉,“你要是不怕以後留下什麼後遺症,我現在就放你走。”
“我跟你去許家村!”
瘦猴回答的無比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