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跑了(1 / 1)
陸小川愣了下,他沒想到郝建軍居然會進屋。
剛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吳香雪的身上,盯著對方已經隱隱約約變得非人的妖怪面孔。
“建軍~!”
吳香雪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大喊道。
她的面孔眨眼間就恢復正常,一副惹人憐惜的模樣。
郝建軍一聽就著了急,眼圈發紅的盯著陸小川,“我跟你無冤無仇,你要對我的香雪做啥?小川,你可真特麼不是人啊!”
“她才不是人!”
陸小川指著床上的吳香雪,“建軍叔,你好好想想,這麼冷的天,她又身受重傷,正常人在山上被寒風吹幾個小時還能活嗎?”
“這……香雪也是窮苦人家的孩子,鄉下人命硬耐折騰,有啥好稀奇的。”
郝建軍心裡潛藏的疑惑一瞬間被勾了起來,但是他依舊嘴硬地說道。
吳香雪裝模作樣地捂著腦袋:“頭好疼啊~建軍,我是不是要死了?你快過來抱抱我。”
“香雪!”
郝建軍一聽她的嬌聲軟語,哪兒還顧得上其他。
“別去!”
陸小川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她想要你的命!”
“放開我!小川你是不是有毛病?”
郝建軍滿腦子都是他嬌柔可憐的香雪,完全喪失了理性思考的能力。
陸小川心裡深深地嘆息一聲。
所謂色迷心竅,就是如此了。
他抓著郝建軍不敢放手,任由對方掙扎和叱罵而置之不理。
吳香雪眼中閃過幾分得意之色,恰巧被陸小川看到。
她非但不害怕,反而露出投來挑釁性的目光。
陸小川頓時怒火中燒,你還真以為我治不了你了!
“建軍叔,你跟我去外面說。”
他緊緊地抓了一下郝建軍的胳膊。
“建軍,你別走!”
吳香雪神態誇張地叫了起來,好似等待依人的小鳥。
郝建軍左右為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怎麼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明明陸小川在村裡一向與人為善,治病行醫,可偏偏對吳香雪好像抱持極大的敵意。
“小川,你走吧。算叔求你了!”
郝建軍眼巴巴地哀求道。
“我走了,你就沒命了。”
陸小川神情嚴肅地看著他。
“我把香雪救回來四天了,也沒看見她要我的命。小川,我不管你是咋想的,香雪願意跟我,我就要保護她。”
郝建軍認真而堅定地說道。
陸小川差點被氣得吐血。
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就死活拎不清呢?
他可算明白西遊記裡孫悟空是啥感覺了,你就算磨破了嘴皮子,唐三藏也照樣往妖精窩裡鑽!
“建軍叔,我已經跟你說過了,裡面那個女人,她根本就不是人!”
陸小川指著屋裡說:“你不信我現在就讓她現出原形,咱們一試便知。”
“小川,我不管香雪是什麼。”
郝建軍眸光復雜,“叔年紀也不小了。我爹媽死的早,這輩子過得一直都是苦日子,沒享兩天福。我覺得能和香雪在一起,就挺好。哪怕活一個星期,十天半個月我也知足。”
“嘶~”
陸小川深吸了口涼氣,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郝建軍。
他都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被毒蛇精施法迷住了。
就為了一個女人,連命都可以不要?
吳香雪在房間裡靜靜聽著兩人的談話,神色微微動容。
她本就不是殘忍嗜殺的性子,以大毅力大決心潛藏山中修煉,期望有朝一日得成正果。
雖然因為人類的打擾,而一直怨念頗重,可是現在看來,人類裡還是有幾個好東西的。
當然,陸小川絕對要除外!
她恨不得把陸小川生吞活剝,既能得到山靈恢復傷勢,也對自己的修行大有裨益。假以時日,竊取清源山山神之位也未嘗不可。
陸小川面對郝建軍的連連哀求,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小川,你放過她吧,也放過我。叔給你跪下了行不行?”
郝建軍已經看清了他手上拿著的是什麼東西,再看到那條藍色的引線一直連在屋裡的藥箱中,頓感大事不妙。
他扶著陸小川的胳膊,就要跪在地上。
“建軍叔!”
陸小川一把扶住了他,“你這樣,不光會害了你自己,咱們全村人也會跟著遭殃!”
“我……我和香雪搬走還不行嗎?”
郝建軍固執地說道。
陸小川氣悶不已。
你當自己是許仙呢?
還想和白娘子恩恩愛愛,白頭偕老?
他已經對勸服對方失去了信心,一手摸出電話,“這事兒路書記也知道,我讓她和你說。你聽聽她的意見,怎麼樣?”
萬不得已的時候,陸小川又把路夢瑤搬了出來。
郝建軍老實巴交的,身體也不怎麼好。
別的青壯都出去外面打工,只有他留在村裡靠種地打零工維生。
以前曹德厚在的時候,就經常指派他去村委會幫忙幹活,連工錢都不給。郝建軍只能忍氣吞聲,從來沒敢拒絕過。
想來路夢瑤書記的身份,對他還是有一定震懾力的。
果然。
郝建軍一聽要驚動村委書記,神色立即變了數變。
“小川,你別。”
他求情道:“你和路書記一說,不全村都知道了嗎?”
“你當現在別人還不知道是咋地?”
陸小川看了他一眼,“來來來,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要是她同意,我什麼話都不說。”
話音剛落,他就已經開始撥叫路夢瑤的號碼。
郝建軍心急地不行,卻又不敢阻止,眼中滿是哀求地看著陸小川。
“喂,小川。怎麼,你是不是想我……”
“咳咳。”
路夢瑤聽起來很是高興,可是現在的場合不對,陸小川立馬咳嗽兩聲,提醒對方。
“小川,有什麼事嗎?”
她這才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我在清源村郝建軍的家裡。你剛上任的時候挨家挨戶做過調研,還記得他嗎?”
“記得啊,村委會的椅子就是他給修的,我還把以前拖欠的工錢還給他了呢。”
路夢瑤旋即又問:“怎麼?他出什麼問題啦?”
陸小川看到郝建軍臉色灰敗,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他別過頭去,小聲道:“郝建軍在清源山上撿到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什麼?!”
路夢瑤立即驚叫了起來。
她顯然和陸小川想到一起去了。
“我現在……”
咯吱咯吱。
屋裡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陸小川話沒說完,立即警惕地望了過去。
“怎麼啦?小川你快說話啊!”
路夢瑤著急地道。
“你等等。”
陸小川拿著手機衝進了屋裡,郝建軍也立刻跟了進去。
可是狹小的房間裡,哪兒還有吳香雪的影子!
他飛快地掃視了一圈,屋裡的陳設非常簡單,連個能藏人的地方都沒有。
郝建軍望著床上掀開的被子,好似自己的心也跟著變得空空蕩蕩。
“香雪……”
他失神地叫著對方的名字,彷彿不可置信一般撲過去。
呼~
一陣冷風出來,兩個人馬上轉頭往窗戶看去。
只見北邊的木窗開啟了一扇,寒風正往屋裡呼呼地灌進來。
最關鍵的是,窗戶上拇指粗的防盜鋼筋,有兩條被暴力硬生生地掰開。
吳香雪應該就是從這裡逃了出去。
陸小川深吸了口氣,心中充滿了憂慮。
“建軍叔,窗戶那麼高,不借助任何東西還能把那麼粗的鋼筋掰彎,你覺得吳香雪還是人嗎?”
“這……”
郝建軍眼中也流露出深深地震撼之色。
在他眼中,吳香雪是個可憐又柔弱的小女人,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
“小川,到底怎麼啦!你快和我說呀!”
路夢瑤急不可耐的喊聲從話筒裡傳來。
陸小川拿起耳機貼在耳邊,“被她跑了。小路,咱們現在怎麼辦?”
沒了炸藥的威懾,他也不敢保證自己和重傷的毒蛇精到底誰更厲害。
讓他一個人追捕對方,說實話,他真的不敢。
“我和我爸說了吧。”
路夢瑤猶豫片刻,鄭重地說道。
“嗯。”
陸小川無奈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