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風水命理界的南北之爭(1 / 1)
實際上,打從村委會回來,陸小川就在醫館裡換上了自己平時穿的衣服。
嫂子那件西裝還放在路夢瑤的宿舍裡忘了拿回來,阿瑪尼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招搖太惹眼了。
沒想到新聞一放出來,嫂子和許瓊芳同時注意到了這個細節,而且大有揪住不放的架勢。
“那什麼。”
陸小川撓了撓頭,“出門的時候太緊張,路上摔了一跤。路書記一看沒辦法,另外找了件衣服給我換上。”
“你看你!”
李玉梅瞪了他一眼。
她們倆人忙活了一早上,結果他剛出門就掉鏈子,白忙活了一場!
“不對吧?”
許瓊芳詫異道:“路書記怎麼知道你的衣服尺碼?我看你穿著挺合適的。”
“她……是買給男朋友的。還沒送出去,先借給我穿穿。”
陸小川笑了笑,“年輕人身材都差不多,實際上我穿著有點緊,你看你看,剷土的時候衣服勒得多緊啊,釦子都快崩開了。”
他指著電視上的畫面說道。
李玉梅和許瓊芳的注意力這才被轉移開,繼續盯著電視看了起來。
“哼,趙德剛這個老東西,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給誰看呢?”
許瓊芳在醫館裡幫忙,經常聽到清源村的村民在背後說趙德剛的不是,再加上她和陸小川站同一邊,當然怎麼看對方都覺得不順眼。
李玉梅掩嘴一笑,她看得出來,趙德剛是真的緊張,而且似乎是想給自己留個正臉。
但是如此一來,姿勢好不彆扭,現場的人就屬他模樣最古怪,而且鏡頭一晃而過,根本沒給他幾秒鐘的畫面。
相比之下,湯學民、路夢瑤、陸小川才是鏡頭的焦點。
李玉梅打量著電視上衣著光鮮,年輕陽光的陸小川,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神色。
她親眼看著小川從一文不名,然後白手起家,還上了家裡的債務,又攢起了蓋房子的錢。
現在,不光家裡的日子好過了,陸小川還上了電視新聞。
李玉梅美眸中泛著光彩,不由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許瓊芳饒有趣味地看著在簡陋的村委大院裡的一場採訪。
路夢瑤清純甜美,陸小川沉穩大氣,兩人和樊芊芊交流的時候平實自然,和往常新聞裡看到的刻板嚴肅的幹部形象大相徑庭。
呃,不對!
許瓊芳馬上驚醒起來。
我說怎麼覺得不對勁呢!
他們倆好像越來越合契了,換句話說,叫夫妻相也未嘗不可。
這還了得!
“小川,你和路書記這下子肯定火了,平遠縣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
許瓊芳酸溜溜地說了一句。
“哪兒能啊,平遠新聞才幾個人看呀。”
陸小川謙虛了一句,才發現她口氣不太對勁。
李玉梅也察覺了什麼,轉頭望了過來。
“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麼?”
陸小川頭皮發麻,“大早上抓著我一個勁兒捯飭的是你們,合著我還做錯啦?”
他沒好氣地說了一句,直接站了起來。
“不早了,我回醫館去。你們倆也早點睡覺吧,今天四五點鐘就起來了,趕緊補補覺。”
陸小川在倆人的目光注視下,推開堂屋的門走了出去。
“玉梅姐,你說小川這事兒可咋辦啊?”
許瓊芳憂心忡忡地說道。
“什麼怎麼辦啊?”
李玉梅揣著明白裝糊塗。
許瓊芳急道:“就是他和路書記呀!萬一惹出點啥事情來,咱們平頭老百姓,怎麼吃罪得起!”
“放心吧,我看著點,出不了啥事。”
李玉梅一臉平淡地說道。
“你……”
許瓊芳看了她一眼,嘆息道:“玉梅姐你可一定盯緊了,千萬別讓小川犯錯誤。”
“嗯。”
李玉梅點點頭,“我先回去睡覺了。”
她別的辦法沒有,實在不行就早點和陸小川成婚了唄?
等結了婚,李玉梅就不信陸小川還敢動歪心思。
夜深人靜。
陸小川躺在醫館的小床上,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
看到他上電視的不止一個人,剛才易紫菱和韓洛妃先後都給他打來了電話,既為他恭賀,也有調侃的意味在裡面。
陸小川好不容易應付下來,頭都要大了。
“唉……韓洛妃說得對,這就是條是非根啊。”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子的高鼓處,剛才聽著易紫菱吃吃的笑聲,忍不住又想起了她嬌小玲瓏,曼妙有致的身軀,然後不自覺就有了反應。
“睡覺睡覺,想那麼多幹什麼。”
陸小川一扯被子,閉上眼睛清空雜念。
月朗星稀,清源村靜悄悄的,他呼吸均勻,逐漸陷入了沉眠中。
但是,在北方的津市裡,卻有一群人,從早上坐到了晚上,而且大有徹夜不眠的架勢。
郊區一座風光秀麗的山莊式別墅裡。
門口掛著北方風水命理學會的牌子,已經說明了他們的身份。
諾大的會議室裡,七八十位在各自城市都享有盛名的大師們齊聚一堂,不過此刻臉上卻都愁雲慘淡,鬱鬱寡歡。
濃重的煙氣,燻得人眼眶都發紅,卻沒人在乎,也沒人站起來開一下窗戶。
篤篤篤。
“都說說吧。”
坐在上首的是一位鬚髮皆白,卻面色紅潤少有皺紋的老者,頗有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樣貌。
他就是北方風水命理協會的會長鍾承望。
此刻,鍾承望敲了敲桌子,心裡不禁湧起深深的無力感。他的目光掃到何處,對方就立即低下頭去,不敢看他。
整個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今年要刊定《中華風水易理圖籍》,按理說,對我們風水界是一件大好事。說明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老祖宗留下的傳統終於復興了。”
鍾承望嘆了口氣:“可是,南方的理氣宗實在欺人太甚!”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面露不忿之色:“本來風水命理之學,始於周易。只不過各自見解不同,才形成諸多流派。南北兩宗,並無高下之分。
可是理氣宗的那幫騙子,非要把他們那一套歪理邪說,當成正典寫在圖籍裡,傳承給子孫後代,我們如何能答應!”
鍾承望會長的喊聲迴盪在會議室裡。
然而,卻沒一個人敢於搭腔。
“你們都說話啊!”
砰。
鍾承望怒吼道:“理氣宗的都欺負到我們家門口了,難道你們還要一個個當縮頭烏龜嗎?”
他瞪著眼睛,望向下首一個個平時自命不凡的大師們。
許久,下首才有一個人輕咳一聲。
“會長,此次比鬥非同小可。要是輸了,那就是我們北方形勢宗全輸了!今後多少年都要被他們理氣宗壓在頭上。”
精神矍鑠,留著半尺長銀髮的老者,是協會的副會長安熙海。
他嚴肅地說道:“誰敢言自己有必勝的把握?”
眾人不禁點頭稱是。
代表整個北方風水界和南方理氣宗鬥法,說不定是近二三十年一來,協會最為至關重要的一件事。
人要臉,誰要皮。
更何況在把名望珍若性命的風水界裡。
如果棋差一招,輸了鬥法,那就成了整個北方風水界的罪人!
“我早就說了,我徒兒元飛揚生而有宿慧,對風水易理一點就通,乃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一位臉頰瘦消,留著山羊鬍的唐裝老者得意洋洋說道:“況且他早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由他出戰,必定萬無一失。”
“胡說八道!”
沒等會長鍾承望說話,安熙海已經怒不可遏地斥道:“宋天華,要是你徒弟輸了,你一個小小的津門會首,承擔的起這個責任嗎?”
“我徒弟是平生僅見的天才,怎麼會輸呢?”
宋天華捻著長鬚,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
安熙海冷笑一聲,:“南派理氣宗的歷雨生,師承大名鼎鼎的李星南,不到三十歲就闖出了諾大的名頭,豈是易與之輩?你徒弟不過在津城小有名氣,人家可是名動江南!”
“你……!”
宋天華面帶薄怒,瞪著安德海說道:“我徒飛揚只是年紀尚輕,才名聲不顯。等他到了厲雨生這個年紀,自有風華絕代之時!”
“放你娘……”
安熙海當即就要破口大罵。
鍾承望頭疼又無奈地擺擺手,“吵什麼?吵能解決問題嗎?”
“哼!”“哼!”
安熙海和宋天華互瞪一眼,然後別過頭去不理對方。
這時候,鍾承望偶然發現,坐在靠後位置有一個人正在抿著嘴笑,似乎在偷著樂。
他頓時勃然大怒,眾人都在為北方形勢宗的名譽憂心忡忡,可竟然有人幸災樂禍!
而且,是那個人……
“龍興雲!”
鍾承望冷冷地看著對方,“不知道你在高興些什麼?難道是因為我北方無人出戰,理氣宗即將徹底壓倒北派而暗自高興嗎?”
“呃。”
龍興雲一瞬間臉色很不好看。
他一個北人,學的卻是南方理氣宗的路子。
跟師門鬧翻後,又回到了北方。
道統之爭,從來都不是一件小事。
因此,他在南方既無根基,在北方形勢宗佔據絕對多數的風水命理協會里,更是不受待見。
“會長,我並無此意。”
龍興雲站了起來,拱拱手說道。
“哦?原來不是在幸災樂禍啊?”
鍾承望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正無處發洩,恰好龍興雲站了出來。
“能跟大傢伙說說,你是在笑什麼嗎?”
他話音剛落,會議室裡一大片目光齊刷刷落在龍興雲的身上。
不少人都是抱著看戲的心態,甚至為對方的倒黴而開心。
該!
你一個叛徒,不老老實實的,這下子撞到槍口上了吧?
“我只是在笑,剛剛聽到有人說什麼萬里無一的天才,又是什麼名動江南。”
龍興雲面帶嘲諷的笑了笑。
“我認識一個年輕人,勝過他們十倍百倍!”
轟。
“什麼!”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龍興雲,你在拿諸位開涮嗎?”
一眾嚴厲的指責聲在會議室裡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