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一顆冰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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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興雲當然聽得出,陸小川這聲‘龍大師’裡面飽含著嘲諷的意味。

別說是他,就連鍾承望、安熙海,在對方面前也不敢稱一聲大師吧?

想到這裡,他心裡的一點不痛快立馬煙消雲散。

“此事說來話長……”

龍興雲嘆了口氣。

陸小川臉色由陰轉晴,正要斥責對方時,卻見李玉梅匆匆推門進來。

“小川,還沒忙完呢?”

她在家左等右等,不見陸小川回來,只好親自來醫館尋找。

“你們是……”

李玉梅見到鍾承望等人個個銀髮長髯,彷彿神仙中人,一點兒也不像來看病的樣子,頓時疑惑地問道。

“咦?”

鍾承望詫異地打量著對方:“好相貌啊!歲大運紅,撥雲見日一般同。時來運轉花開後,鐵樹開花露春容。”

元飛揚緊緊地盯著李玉梅,連眼睛都不捨得挪開。

“好一副旺夫相!沒想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還有這等美人!”

陸小川不禁皺起了眉頭。

嫂子是他一個人的,別人多看兩眼他都覺得虧。

李玉梅聽到別人的誇讚,微微一笑:“老先生,您是來找小川看病的,還是找他有事啊?”

鍾承望好奇道:“你是……”

“我是他嫂子李玉梅。”

李玉梅溫婉有禮地回答道。

“嫂子?”

鍾承望在她和陸小川之間來回打量了一遍,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元飛揚主動站出來,臉上掛著輕佻的笑容說:“我們是北方風水命理協會的。有人說你小叔子是個絕世高人,所以特意來瞧瞧。”

李玉梅臉色一冷,她非常不喜歡別人這樣打量著自己。

“你們找錯人了,我們家小川是個中醫郎中,不懂風水,更不是什麼絕世高人。小川,跟我回家吃飯去。”

她喚了一聲。

“誒。”

陸小川高興地應了一聲,歡歡喜喜跟在嫂子身後。

“陸大師,你等等。”

龍興雲連忙攔在了他們面前。

“在下龍興雲,在平遠縣還薄有名聲,不知道姑娘你可曾聽說過?”

“不認識。”

李玉梅回答得非常乾脆。

她從來就不信命也不算命,再說家裡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怎麼可能認識龍興雲這麼一號人?

龍興雲臉上顯出淡淡的尷尬。

宋天華師徒倆看到他丟醜,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小川嫂子,實不相瞞,我們北方風水命理協會,代表的是整個北方的風水堪輿界。今天來請你小叔子,有一件大事相商,關乎我們北人的名聲和氣節!”

“你們風水協會的事情,關小川啥事?”

李玉梅反問道。

“陸大師,也就是你小叔子,是難得一見的絕世高人,勝過我太多太多。”

龍興雲一臉欽佩之色,旋即又道:“南方的理氣宗近些年咄咄逼人,對我們形勢宗大肆挑釁。要是我們輸了這一場,今後在風水界,北人幾十年都別想抬起頭來!

小川嫂子,麻煩你幫我們勸勸他。這既是為北人的聲名,也是他揚名立萬的大好機會啊!”

李玉梅搖搖頭:“抱歉,小川他哪兒也不去。我們要回家吃飯了。”

元飛揚嬉笑道:“大姐,你和他回去幹嘛。不如跟我回津城過好日子吧。”

“你說什麼?!”

陸小川猛地轉回頭來,厲喝一聲。

元飛揚針鋒相對地看著他,鼻腔裡噴出口氣,隨即嬉皮笑臉道:“咱倆做個親戚怎麼樣?”

“你嗎的!”

陸小川罵了一句,立刻就要衝上前去教訓對方。

“小川,別惹事。”

李玉梅拉住他的胳膊,緊張地說道。

鍾承望怒視著元飛揚:“你當我這個會長是死了嗎?!”

他又看向宋天華:“宋會首,你怎麼說?”

“飛揚,不可孟浪。”

宋天陽面色訕訕,卻沒怎麼說重話。

鍾承望臉色陰沉地能滴出水來,不過一時也拿他們沒辦法。

說實在的,北方風水命理協會,也只是個鬆散的組織而已。

他能當上會長,憑的是師承、名望以及個人能力,並非有著多麼大的勢力。

元飛揚不以為意地搖搖頭,“對不起啦,鍾會長。我不過是因為被騙來這麼個窮鄉僻壤的小地方,心裡有怨氣而已。什麼生而知之、絕世高人,不過是個土郎中而已,虧我們大傢伙千里迢迢趕過來。”

龍興雲鐵青,“陸大師不知道勝出你多少倍,少在這裡譁眾取寵!”

“譁眾取寵?”

元飛揚被他這個向來看不起的邊緣人物一說,臉上頓時有點掛不住。

“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不知道是誰在……”

嗖!

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聲劃過。

砰!

元飛揚胸前炸開一團淡白色,半截話被打斷,往後騰騰退了兩三步。

“噗~!”

他一張嘴,哇地吐出一口血來,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飛揚,你怎麼了!”

宋天華大驚失色,趕忙過去扶住自己的寶貝徒弟。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沒人看得清,剛才元飛揚是怎麼受的傷。

就好像被子彈擊中了一樣,快得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你能不能碾死我,我不知道。但是我一根手指,就能要你的命!”

陸小川搓了搓手指,把指尖上淡淡的黏膩感搓去。

剛才氣憤之下,突然在口袋裡摸到一塊冰糖。

還是從姜奶奶那裡‘收繳’來的,正好拿來當做暗器發射了出去。

“你……”

元飛揚剛回過神來,就聞到鼻腔裡充斥著淡淡的甜味。

加上剛才冰晶炸開的那一刻,心裡已經猜測出對方用的什麼。

一顆糖就能傷人?

簡直聞所未聞!

他眼中流露出畏懼的神色,第一次開始正視眼前這個同齡人。

龍興雲嘴角浮現出笑意。

叫你整天耀武揚威,踢到鐵板了吧?

鍾承望和安熙海卻沒心思管元飛揚的死活,他們倆目不轉睛地打量著陸小川,嘴裡同時驚駭地說道:“武道宗師?”

陸小川在風水堪輿上有什麼本領他們沒見識過,但這手暗器的本事,堪稱當世絕頂!

原來他真是隱世高人!

“小川,哦,不,陸大師。”

達者為師。

陸小川顯露的這一手,已經足夠讓鍾承望把他當成可以和自己平等論交的宗師級人物。

“嫂子,咱們走吧。”

陸小川精擅醫道,對出手的力度也拿捏得恰到好處。

別看元飛揚吐了口血,但是回去休養十天就沒什麼大礙了。

他拉著嫂子的手,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

“小川,你幹嘛要出手打人啊。”

李玉梅雖然不知道陸小川用什麼手段傷了對方,但是對方噴血的場景,卻把她嚇了一跳,此時心有餘悸地埋怨道。

“我從不打人。都說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看他就是那麼塊料,就當打狗了。”

陸小川梗著脖子說。

“你還嘴犟!”

李玉梅幽怨地瞪著他。

陸小川立馬心軟,笑嘻嘻地說:“嫂子,沒事的,頂多算個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了。”

“你真是……從來都不肯聽我的。”

兩人說著話,漸行漸遠。

鍾承望喟然長嘆。

高人當面,竟然因為一點小誤會,而就此錯過了!

“他們這是往哪兒去啊?”

安熙海走到他的旁邊,納悶地說道。

龍興雲走過來,小聲說:“陸大師家裡正在翻修新房,現如今他們藉助在隔壁許家村的一位朋友家裡。”

“許家村?”

安熙海突然驚呼一聲:“我說田豐鄉這名字怎麼耳熟!許家村,是不是有個叫許永厲的?”

“這……”

龍興雲納罕道:我怎麼會知道?

鍾承望面露喜色,“老安,你在許家村有熟人?”

“巧了,正是一位十幾二十年沒見的老朋友。”

安熙海笑意盈盈地說道。

鍾承望高興地說:“那咱們去拜會一下,順便看看能不能請他幫忙,說服陸小川。”

“先說好,我可不敢打包票。那麼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我這張老臉還值幾分錢。再說,許永厲和咱們差不多年紀,說不定根本就不認識他陸小川,幫不上忙也說不定。”

安熙海提前打好了預防針。

“有朋友總比沒朋友好。”

鍾承望急不可耐地拉著他。

宋天華恨恨地看了二人一眼,隨後對元飛揚說:“徒兒,我先帶你去看病。”

“我沒事。”

元飛揚一臉狠厲之色,他抹去嘴角的鮮血,“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師父,咱們跟著去。我不會放過他的!”

“嗯,飛揚你放心。我有的是手段收拾他!”

宋天華眼中陰毒之色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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