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傻大膽(1 / 1)
鍾承望走出去不遠,才發現陸小川沒跟上來。
“小川,快過來。”
他招招手。
“來啦。”
陸小川貪戀地再看了一眼西湖邊上完全不同於北方的迤邐風光,才回轉過身,小跑著回到鍾會長的身邊。
不遠處一輛賓士轎車裡。
元飛揚從搖下一半的車窗裡看到陸小川的表現,臉上充滿了不屑。
“真是給北方人丟盡了臉!”
“哼,鍾承望這個老糊塗就是病急亂投醫。”
宋天華同樣在打量著外邊的情形,他看著氣焰囂張的理氣宗一夥人,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且得意吧,有你們笑不出來的時候。”
宋天華吩咐道:“飛揚,等陸小川輸了,你給我好好教訓一下理氣宗的人。”
“是!師父!”
元飛揚鏗鏘有力地回答道。
他壓下內心的急躁,屏氣凝息,等待著自己上場的機會。
九棵松會館門前。
相比於北方協會,由鍾承望統領全域性。
南方理氣宗不但人多勢眾,各門各派的頭頭腦腦更是足足有二十多位。
鍾承望一一上前和他們打過招呼,同時也不免言語間交鋒一番。
他一直沒提陸小川的身份,但是對方不少人已經看出來,這個跟在他身邊的年輕人不簡單。
厲雨柔忽然低低的驚叫一聲,一把捂住了眼睛。
眨眼間,淚水婆娑而下。
“小妹,你怎麼了?”
“雨柔,你怎麼啦?”
厲雨生緊張地問道。
郭成同樣關懷備至。
厲雨柔才是這場比試的關鍵,可萬萬不能出什麼差錯!
“哥~”
厲雨柔挼搓了好一會兒,眼圈紅彤彤的看著自己的兄長,鄭重地說:“他的‘炁’,比我所見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強太多太多,就像一座巍峨挺拔的高山,雄厚偉岸。”
“你沒看錯?”
厲雨生面色嚴肅地問。
“絕對沒有。他年紀也不大,怎麼會有那麼強的炁?”
厲雨柔神色間充滿了緊張和擔憂。
當一個人面對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總是難免感嘆自身的渺小。
而陸小川帶給她的,就是這種感覺!
“怎麼會這樣。”
厲雨生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的妹妹天賦奇才,很少把人放在眼裡。
不用說江相派,就連整個理氣宗,在她看來不過是土雞瓦狗一般。有真本事的,不過一掌之數,還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傢伙。
而她對陸小川的評價,可謂是從來沒有過的。
更別提神色中分明有著害怕畏懼的情緒,打從他們兄妹二人出來行走,還從未見過厲雨柔未戰先怯過!
郭成拉了他一把,小聲道:“稍安勿躁。”
不一會兒,鍾承望領著陸小川來到厲家兄妹面前。
這一刻,南北雙方的人都把目光投注到這裡。
郭成用特有的大嗓門暢快的笑道:“鍾會長,風采不減當年啊。”
“郭兄弟,許久未見了,身子骨還好吧?”
鍾承望微微一笑。
“多謝掛懷,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到雨生他出人頭地那一天。”
郭成擲地有聲的說道。
此言一出,江相派乾、坤、巽三房的人紛紛側目。
厲雨生已經當上了離字房的房頭,這還不算出人頭地嗎?
果然,他惦記的是掌門之位!
“厲房主,久仰久仰,後生可畏呀。”
鍾承望拱拱手,給足了厲雨生這個小輩面子。
“鍾會長。”
厲雨生面色複雜,目光越過他,落在陸小川的身上。
“是你呀!”
陸小川剛才低眉垂眼的,沒敢多看。
這時候一抬頭,才發現眼前的兩個人居然曾經有過一面之緣。
在杭城他人生地不熟,能遇到兄妹倆,可真是好大的緣分了。
“嗨。”
陸小川臉上掛著欣喜的笑容,朝二人打了聲招呼。
“呃,你好。”
厲雨生神色古怪,勉強衝對方笑了笑。
而厲雨柔則緊緊地握住小手,緊張地根本說不出話來。
鍾承望詫異地回過頭來,“你們認識?”
“在機場的時候,碰巧見過一面。”
陸小川笑了笑,“沒想到在這裡又遇見了。”
話說到這裡,他突然意識到,總不能……
“緣,妙不可言。哈哈。”
鍾承望撫著長鬚,暢快地笑著說:“給你們介紹一下。小川,你眼前這位,就是李星南的得意門生,現在名動江南的厲雨生,也是江相派離字房的房主。”
“厲房主,他就是代表我們形勢宗和你比試的陸小川。”
霎時間。
陸小川臉上的表情精彩萬分。
不會這麼巧吧?
他們居然會成為對手?!
四目相對……
不對,應該是六目相視,彼此眼中都能看到許多複雜的神色。
“幸會幸會。”
厲雨生深吸了口氣,注視著陸小川年輕的面龐,拱了拱手。
“哦,久仰久仰。”
陸小川還了一禮。
他眉頭一蹙,看向臉色發白的厲雨柔。
這小姑娘怎麼啦?
上次是你不小心差點撞我身上,又不是我故意為難你,怎麼好像很害怕我的樣子。
“咳咳。”
厲雨生輕咳一聲,提醒對方。
陸小川趕忙挪開目光,然後跟隨著鍾會長繼續和其他人打招呼。
厲雨生牢牢盯著他的背影。
他是看不出陸小川身上的‘炁’來的。
有時候,雖然很無奈,又叫人憤恨。
有天賦的人,沒天賦的,截然不同。
現在他懷疑,陸小川是和妹妹一樣,有天賦,而且天賦更加神秘強大的人!
為什麼這樣的人不是自己呢?
厲雨生心中愁腸百轉,發出了第不知道多少次嘆息。
“哥,我會想辦法幫你戰勝他的。”
厲雨柔抓住兄長的手,堅定地說道。
“嗯,妹妹,我相信你。”
厲雨生溫和的一笑,臉色終於好看了許多。
郭成面色陰沉地提醒道:“回去再說。”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這場比試輸掉的。
離字房兩代人的願望,全部著落在厲雨生的身上。
更何況,他知道,自己可能撐不了太久了。
南北兩宗打過招呼,接下來就要商量比試的章程。
陸小川和厲雨生作為雙方的主角,跟在鍾承望和郭成身邊,聽著他們你來我往,唇槍舌劍。
“風水堪輿,乃是我輩的拿手好戲。這第一場,就比尋龍點穴如何?”
鍾承望提議道。
陸小川和厲雨生互相對視著,同時點了點頭。
“第二場,就比卜算天機吧。”
郭成開口道。
“這……”
鍾承望遲疑著不敢應答。
他只見過陸小川辨風識水的本事,雖然聽龍興雲說,對方也會看相算命,可畢竟沒見過呀!
“算人還是算天?算人我還行,算天嘛,我沒那種本事。”
陸小川接過了話頭。
在場眾人無不變色,震驚而錯愕地看向陸小川。
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古來相傳,洩露天機者,必有五弊三缺之難!
何謂五弊?
一,光棍。二,寡婦。三,孤。四,獨。五,殘。
何為三缺?
缺錢,缺命,缺錢。
但凡有幾分真本事的,無有不在心中擔憂自己遭遇五弊三缺。
而陸小川竟然斗膽敢說‘算天’?!
他到底是年輕不知輕重,還是根本就是個外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