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女人嘛(1 / 1)
陸小川回來的時候,兩輛警車閃爍著警燈停在醫館門前。
路夢瑤上山之前就報警了,時隔一個多小時,田豐鄉派出所終於組織好人手過來。
沒辦法,田豐鄉貧困積弱,整個派出所加起來也就大貓小貓兩三隻。
聽說有人迷失在清源山上,還是外地投資商的老婆,所裡立即重視起來,趕忙從附近的鄉鎮調集人手,卻沒想到等趕過來的時候,人已經找到了。
“臧所長,人你可不能帶走啊。”
“是呀,他答應我們的五百塊錢還沒給呢。”
“我們全村老少爺們去山上找了大半宿,總不能白忙活吧。”
“是他自己說給五百塊錢的,可沒人逼著他。”
臧英華被圍在身邊的村民吵得一個頭兩個大,只能無奈地嘆氣。
原來走失的人找回來了,對所有人來說都是皆大歡喜。
可徐梓欣一口咬定,她的丈夫意圖謀殺。
雖然韓嘉運百般辯解,但是臧英華卻不敢掉以輕心,必須把人帶回派出所做完筆錄再說。
問題又來了,清源村的老百姓把醫館的大門堵住,死活不肯放人,非得拿到錢才肯讓他們走。
“臧所長。”
陸小川拿著手提包,離著還有十幾米就認出了他。
“陸神醫!”
臧英華頓時精神振奮,有他在就不怕出亂子了。
“鄉親們都說你去拿錢了,是這個包嗎?”
臧英華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包。
“沒錯。”
陸小川點點頭。
“那還等什麼,給大家分錢吧。”
臧英華乾脆地吩咐道。
反正分的又不是他的錢,再說這麼多老百姓圍著,不給點好處也沒辦法把人帶走。
“夢瑤,你來?”
陸小川將手提包遞向路夢瑤。
畢竟她才是正兒八經的村官,再說平時村民們上山幹活的工資都是由路夢瑤一手發放的,幹起來輕車熟路。
“嗯,給我吧。”
路夢瑤把包接了過去,當著大家的面拉開看了一眼。
果然裡面放著五沓紅通通的鈔票,她還特意抽出一張,對著燈光看了一眼,確認是真鈔。
村民們眼光炙熱,盯著她手中的鈔票大氣都不敢出。
“是真的,你不用看了。”
韓建運心道:要是假的,當著警察的面我不是找死嗎?
“大傢伙過來領錢吧,排好隊別著急,每個人都有。”
路夢瑤拎著包,回到陸小川日常坐的太師椅上,把錢從手提包裡拿出來,擺在櫃檯上。
村民們全都打起了精神,吵吵嚷嚷,很快就排成了一條彎彎曲曲的長龍,從醫館大門出來還拐了個彎。
臧英華鬆了口氣,招手道:“陸神醫,你來一下,我跟你瞭解瞭解情況。”
陸小川隨著他走出人群,來到醫館外的村道上。
“給。”
臧英華拿出煙盒,遞向他。
“我不抽菸。”
陸小川笑著擺了擺手。
臧英華從善如流的把煙盒收了回去,自己點上了一支。
“我聽那對外地的夫妻說,清源山上有一種吃人的蟲子?”
他吸了一口香菸,噴出長長的一道白煙。
“吃人?那不太可能。”
陸小川搖了搖頭:“我在清源山腳下住了二十多年,從來就沒聽說過有什麼吃人的蟲子。附近的村民,也沒聽說過有被蟲子攻擊的。哦,不過山上蛇蟲鼠蟻的倒是不少,那麼大的山呢。”
“我也是這麼想的。”
臧英華在田豐鄉也幹了不少年,從沒接到過昆蟲傷人的報案。
說不定是黑燈瞎火的,他們一時驚慌,把事情誇大了。
“可他們身上的傷口,我看著確實是咬出來的。”
臧英華說完,還不忘問了句:“你那個不留疤的傷藥還有沒有?我來的時候,那個女人正在鬧呢,她說全身都要用那種不留疤的,差點和路書記吵起來。”
“嗯?”
陸小川頓時納悶:“我一共有兩種金瘡藥。一種是止血快,癒合效力強的。還有一種能做到癒合不留疤,可效力非常弱,差了不止一點半點。走之前我都說清楚了呀。”
“嗨呀,女人嘛。”
臧英華臉上浮現出笑容,“別說效力非常差,就算有毒性,只要能不留疤,你放心她肯定選有毒的。”
陸小川苦笑了一聲:“臧所長有經驗啊。”
“陸神醫,你要是還有,我兩樣都買幾瓶。我看著你這藥挺神的,效果是真不錯。”
臧英華提出了這個不情之請。
之前他只是知道陸小川的大名,對其傳得神乎其神的醫術卻沒有親眼見識過。
可韓嘉運的身上的擦傷,在抹了陸小川的金瘡藥後,立刻就止住了血,讓他大感驚奇。
尤其是徐梓欣鬧著要用不留疤的那種,更是讓臧英華覺得那是個好玩意兒。
他老婆拋下了縣裡的工作,跟著他跑來這麼個地方,這些年也沒過什麼好日子。
臧英華下意識覺得,或許一種不留疤的金瘡藥,會是一樣不錯的禮物。
“臧所長您客氣了,我自己配的藥,不花什麼錢。”
陸小川衝他笑了笑。
“那怎麼行。”
臧英華立即說:“該是多少就是多少,我怎麼能佔你便宜呢,回頭讓鄉親們戳我的脊樑骨。”
“那十塊錢一瓶,我每樣給你拿兩瓶,用完了你再來找我。”
陸小川爽快地說道。
“誒,行。”
臧英華喜滋滋的,把清源山裡有飛蟲咬人的事情拋諸腦後。
不久,路夢瑤把錢給村民們分完,醫館裡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
韓嘉運看到別人拿著自己的錢歡天喜地的離開,心疼得直抽抽。
那都是他日後東山再起的啟動資金啊!
還沒幹什麼,這就沒了兩三萬!
“韓老闆,跟我們走吧。”
陸小川偷偷摸摸去櫃檯裡拿了四瓶藥,塞給臧英華,對方滿意地點點頭,把錢塞進他的手裡,然後就板起面孔,對韓嘉運說道。
路夢瑤送走最後一名村民,把剩下的錢塞進手提包裡,物歸原主。
“等等。”
徐梓欣著急地喊:“那個藥,再給我拿一些。”
她著急忙慌地翻自己的口袋,可身上的衣服還是路夢瑤順手扯下的白大褂,她的隨身財物早就不知道丟哪兒去了。
徐梓欣一下子著了急,清源村的百姓眾口一詞,說這金瘡藥絕對管用。
路夢瑤也一本正經地告訴她,陸小川的醫術方圓百里大名鼎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她生怕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用他的錢!”
徐梓欣一指手提包說:“醫館裡還有多少,我全都要了。”
韓嘉運愣了下,怒道:“憑什麼用我的錢?我花在你身上的錢還少嗎?一分錢你都別想要!”
“姓韓的,你手上的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
徐梓欣怒視著對方:“想不給我?回去我就跟你離婚,你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等著傾家蕩產吧!”
“你!”
韓嘉運沒法告訴她,自己已經做好了跑路的準備,只能恨恨地與之對視。
“別吵了,算我送你們的行不行。”
陸小川在櫃檯下面伸手劃拉了一下,總共還剩下七八瓶。
原先在田豐鄉,向來是止血癒合效果好的金瘡藥用的最多,大家也都喜歡。不留疤的那種,根本沒什麼市場。
可沒想到,今天居然遇到大客戶,一下把他的存貨給掃光了。
“給你。”
陸小川捧著一大堆小瓶子遞給她。
“謝謝。”
徐梓欣如獲至寶,珍惜地捧在懷裡。
臧英華搖了搖頭,天下的女人都一樣啊。
“兩位,跟我去所裡吧。”
韓嘉運夫婦身上基本都是外傷,經過初步處理後,暫時沒有大礙。
至於詳細的檢查,那是天亮之後他們自己的事了。
警員們攙扶著兩人,緩緩向警車走去。
“陸神醫,您回去吧。”
臧英華揮手道了聲別,拉開一輛警車副駕駛的位置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