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被遺忘的養殖業（1 / 1）
從咖啡館離開後，已經是傍晚七點多。
大街上車水馬龍，陸小川猶豫了下，開著他的麵包車慢騰騰地駛上了大路。
“千萬別遇到交警啊，老天保佑。”
如果陸小川因為無證駕駛被拘留起來，那可真是搞笑了。
好在他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雖然有很多車主對他蝸牛爬一般的速度不滿，頻頻在後方按喇叭。
但是陸小川心裡想著，只要能平安開到家裡就算贏。
快出城的時候，麵包車從一輛銀灰色的小貨車旁邊經過。
幾十只毛色鮮亮的大公雞吸引了陸小川的目光，他短暫地思考了一下，降低速度後把車停在路邊。
李莊柴火雞門口。
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人手上提著兩隻捆著腳的大公雞往店裡走去，還有穿著白色廚師服的店員在幫忙。
幾個人往來穿梭，把車上運輸的活雞拎到店裡去。
陸小川站在旁邊打量了一會兒，從透明玻璃窗上看到店裡人聲鼎沸，幾乎所有的桌子都坐滿了。
騰騰的熱氣從飯桌中間的鐵鍋裡升起，連店外都能聞到濃郁的雞肉香氣。
“少一點嘛，你這送一次就兩千多塊錢，實在太貴了。”
店老闆拿著記賬單，正在和棒球帽男子講價。
“這還貴呀？”
“老闆，雞也不是我養的，我進價都不便宜啊！”
“一分錢一分貨，你要是想要便宜的，可以去超市買冷凍雞嘛！八九塊錢一斤，還給你處理得乾乾淨淨，何必買我的活雞呢？”
棒球帽男子絲毫不肯退讓，反懟了一句。
店老闆咧著嘴直笑：“我的店剛開不到兩個月，用冷凍雞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嘛！客人一吃就吃出來了，你以為我不想用便宜的啊？”
“所以嘍，大家都不容易。人家想吃的就是這一口，我真的沒多賺你的錢。所有的雞都是我從鄉下農戶那裡收來的，要是有飼料雞，我不要你錢都可以。”
棒球帽男子乾脆利落地說道。
“那就抹個零吧，兩千塊錢。”
“不是吧？哪兒有一抹就抹一百八的？我一隻雞才掙幾個錢？”
兩人爭執了半天，最後以2100的價格成交。
棒球帽男子嘴裡不斷髮著牢騷，一邊數錢一邊往貨車走去。
直到他拉開駕駛室門的時候，才錯愕地發現有個人站在旁邊，好像有話要說的樣子。
“你好，有什麼事情嗎？”
他仔細打量了陸小川一眼，生怕對方是城管或者交警的人。
“老闆你好，我想問一下，你車上剩下的雞還賣不賣？”
陸小川剛才已經看過，車上的活雞羽毛鮮亮，足趾下有著厚厚的老繭，應該真的像對方所說的那樣，是農村收來的土雞。
“你要就賣給你一隻吧。”
棒球帽男子渾不在意地說道：“不過我這裡都是純正的土雞，一口飼料都沒吃過的那種，價格稍微有點貴。”
“有多貴啊？”
陸小川好奇地問道。
“25塊錢一斤，帶毛的價格，不是殺好的。”
棒球帽男子理直氣壯地說道。
“25塊錢一斤？”
陸小川腦海裡飛快地算了一下。
一隻沒殺的公雞大概有五六斤，這麼算下來，最便宜也要120多塊。
如果沒記錯的話，李玉梅去別人家買了一隻七八斤重的大公雞，才花了六十塊錢。
雖然有一定原因是看在陸小川的面子上，但是這價格差得也太大了！
“誒呀，你不買就算了，我去給別人送貨。”
“真是的，便宜沒好貨，好貨不便宜。”
“這點道理都不懂。”
棒球帽男子不耐煩地擺擺手，就要上車走人。
“等一下，我買。”
陸小川今天正好開車出來，他惦記著被封在清源山採石場洞窟裡的蠱蟲，所以想買些活食送過去。
只是沒想到，這價格著實有些驚人。
“想好了？真的要買？”
棒球帽男子停下了上車的動作，然後指了指車廂：“你自己挑一隻吧。”
“我全都要了吧。”
陸小川簡單地掃視了一眼，車廂裡差不多剩了十二三隻，說不定還不夠蠱蟲一頓吃的。
“你全都要？”
棒球帽男子意外地看著他：“你確定？”
“確定呀，我的車就停在那邊呢。”
陸小川指了指前面的麵包車。
“這些雞差不多有一千五百塊錢呢。”
棒球帽男子不太放心，一般散客買個兩三隻就算多的了。
“你是幹什麼的呀？”
他隨口問道。
“我……要回老家去，多買幾隻送人。”
陸小川也不廢話，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紅彤彤的鈔票。
見到錢後，棒球帽男子放心了許多。
“你等著，我去飯店裡借個磅秤。”
他急匆匆跑到柴火雞的店裡，拎著沉甸甸的磅秤回來。
兩個人一齊動手，很快就把小貨車上的公雞清點完畢，並且裝到了麵包車上。
“一共是78斤。”
棒球帽男子拿著手機，在計算器上按著。
“散客買的話是25，批發價22塊錢，和飯店裡一樣，不信你自己過去打聽打聽。”
他指了指柴火雞飯店。
“不用了，我相信你。”
陸小川多問了一句：“老哥，你這生意怎麼樣啊？我看你大晚上的還在外面跑。”
棒球帽男子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才說：“馬馬虎虎吧，混口飯吃。”
陸小川心中想道：應該是生意不錯了，他怕我搶飯碗所以才這樣說。
“現在生活條件好啦，老百姓不像以前填飽肚子就完事，都想吃點好的。”
棒球帽男子摸了摸口袋，“給你張名片，以後還想吃土雞的話儘管找我，質量絕對有保證。”
“嗯，謝謝。”
“一共是1716，給你抹個零頭，1700塊錢行吧？”
“行。”
陸小川藉著路燈的光芒，點出17張鈔票遞給對方。
棒球帽男子拿在手中，不斷對著燈光看來看去。
“你等會兒啊，我去店裡借人家的驗鈔機使一下。不是我不放心，實在是……賠不起你知道吧？雞都是我下鄉收來的，要是有點啥，我半個月都白乾了。”
他道了聲歉，快步跑向路邊的飯店。
“沒關係，你隨便看，我在這裡等著。”
陸小川溫和地笑著，做了個請的姿勢。
夜晚的風冷颼颼的，路上行人闌珊，卻不耽誤柴火雞飯莊裡食客們大快朵頤。
“清源山那麼大，空置著可太浪費了。”
陸小川站在街邊，不由地想道：如果在山上劃出一大片地方來養雞，那不僅解決了蠱蟲的食物來源問題，還能賺上不少的錢。
一斤25塊錢呢！
哪怕按照18塊錢往外賣，一隻六斤的大公雞都有108塊。
清源山那麼大，隨便劃出點地方來，養個一萬隻都輕輕鬆鬆。
還有牛、羊，都可以養起來嘛！
陸小川越想越是興奮。
以前清源山的靈氣被毒蛇精吸取，不光山上的草不長，連鄉親們喂的牛羊都不長肉，經常喂一年下來還瘦得皮包骨。
久而久之，清源村的老百姓也斷了這個念想，極少有人飼養牲畜。
現在路夢瑤帶著大家搞藥材種植，但是養殖業好似被大家集體遺忘了。
這件事必須得抓緊呀！
陸小川想象中清源山遍地牛羊，成群的土雞在山坡上啄食的場景，恨不得現在回家操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