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下套(1 / 1)
劉發叔侄倆當著所有人的面,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劉埠自知理虧,根本沒敢還手,死死護住頭臉躺在地上捱打。
周儀芳端起茶喝了一杯,冷眼看著劉埠發出一聲聲慘叫,絲毫不為所動。
哪怕劉發的拳頭上都沾滿了血跡,劉埠的鼻子開了花滿臉都是血,她都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今天幸好有陸小川在,要不然說不定那隻假的青銅敦就被她一百五十萬拿下了!
苦肉計誰不會演?
一百多萬,別說打一頓了,買條人命都有人幹!
“老劉,別打了,年輕人誰能不犯錯。”
陸小川本來想勸幾句,可週儀芳按住了他的膝蓋,不讓他插手。
錢向榮卻做不出了,趕忙上前拉開劉發。
“你放開我,老子今天打死這個狗東西!”
劉發罵罵咧咧,被拽起來猶自不解氣地用腳踹向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侄子。
“給年輕人一個改正的機會嘛,再說他是你親侄子,你把他打壞了,怎麼向哥哥嫂子交代?”
錢向榮好不容易才勸住了對方。
劉發惡狠狠地盯著侄子,餘怒未消。
“打呀,怎麼不打啦?”
周儀芳把茶杯放下,冷冷道:“我看你這出大義滅親,演得挺不錯的。”
“錢老闆,你也夠可以的。咱們倆認識有七八年了吧?你跟外人合夥來蒙我。”
錢向榮見她如此態度,頓時焦急道:“周總,真不是我們想騙你。是劉埠這小子豬油蒙了心,被別人給坑了。”
劉發臉色難看,不論他們如何解釋,貨都是假的。
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周總,我管教不嚴,讓您看笑話了。”
他咬咬牙:“這樣,您看好的那尊酒爵,我二十萬賣給你!”
劉發也是豁出去了。
在平遠縣,周儀芳是地頭蛇,而他只是個外來戶。
如果今天的事情被傳揚出去,劉發的名聲立馬就臭了,誰還敢來找他買東西?
啪啪啪。
周儀芳一連拍了三次巴掌,冷笑道:“你們兩個可真是做的好生意呀!被拆穿了就給點小甜頭,讓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要是被你們得逞了,我就虧一百多萬。”
“兩位這麼精明的算計,有沒有興趣來我的公司上班啊?”
錢向榮和劉發被她的冷嘲熱諷弄得下不來臺,心中委屈又無奈。
劉發一狠心,彎腰一把撈起侄子的一條手臂。
“叔,你要幹什麼?”
劉埠見到叔叔殺氣騰騰的樣子,心中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
“周總,今天這事是我老劉做得不地道。”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拖著劉埠來到茶几旁,‘砰’的一聲牢牢握著劉埠的手腕按在茶几上。
“叔啊!”
“我錯了,你饒我一回吧!”
劉埠一看親叔叔要來真格的,頓時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
“小埠,不是叔不疼你。”
“你這回壞了規矩!”
劉發目綻兇光,把刀架在他的小拇指上方。
“叔,你饒了我,我還沒娶媳婦呢!”
劉埠瘋狂地掙扎起來。
要是小指被切了,他不成殘疾人了嗎?
“別動,再動說不定就切哪兒了。”
劉發半是嚇唬半是警告地叮囑道。
錢向榮滿臉苦澀,他只是個普通的生意人,哪成想居然鬧到了這個地步。
“周總,您說句話。”
他眼巴巴地向周儀芳求助,思慮再三道:“這樣吧,我自掏腰包,給您添十萬。相當於你花十萬買一件清朝的青銅酒爵,給您賠禮了行不行?”
“周總,真的是意外!”
“咱們認識那麼多年,我糊弄過您一次嗎?”
“求求您啦!”
錢向榮不斷說著好話,雙手合十向她告罪。
劉發神色變幻不停,想起家裡老實巴交的大哥和大嫂,他的匕首遲遲切不下去。
如果周儀芳給個臺階下,他自然也就順勢放過了劉埠。
“哼。”
周儀芳撇了一眼錢向榮,“錢老闆,今天看你面子上,這事就算了。”
錢向榮頓時大喜:“多謝周總高抬貴手!”
劉發把匕首拿開,一腳將侄子踹到地上。
“給我滾一邊去,丟人現世的玩意兒!”
劉埠如逢大赦,戰戰兢兢捂著胸口回到了裡間。
房間內的氣氛一時間壓抑而沉悶。
周儀芳差點上當受騙,自然臉色不虞。
劉發想起自己被人合夥耍了,損失一兩百萬,心情糟糕透頂。
錢向榮好端端牽扯到一場無妄之災,還搭上了十萬塊錢,鬱悶得話都不想說。
“行啦,咱們也別大眼瞪小眼了。”
周儀芳不耐煩地開口:“把凝水珠拿出來給小川看看。”
“哦,好。”
劉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如夢初醒。
他拱拱手:“稍等一下。”
片刻後,劉發捧著一隻精緻的檀木盒子從裡間出來。
因為有先前青銅敦被偷換的前車之鑑,他緊張地開啟木盒看了一眼。
一股溼潤的氣息升騰而起,墊在凝水珠下面的紅色鵝絨布都被打溼。
劉發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裡。
最重要的寶物還在,要不然這回可真是雞飛蛋打,虧到姥姥家了。
“周總,還有陸先生,請看。”
劉發抱著極大的信心,把檀木盒子放在茶几上,推到周儀芳和陸小川身前。
一開始他只是想著,早點把手裡的貨脫手,好拿著錢逍遙快活一段時間,順便避避風頭。
凝水珠雖然神奇,然而以他老辣的眼光,也看不出什麼門道。
五百萬能賣,三百萬也能賣。
可如今青銅敦被偷樑換柱,損失巨大。
他暗自在心中想著,必須要把凝水珠賣出一個天價來,要不然無法彌補自身的損失。
“小川,你看,水汽。”
燈光照耀下,凝水珠上方升騰的水汽雲霧渺渺,恍然製造出了一小片人間仙境,端的是神異無比。
“咦?”
陸小川也訝異不已。
所謂的凝水珠,看起來跟一顆普通的石球沒有任何區別。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上面佈滿了看起來毫無規律的古樸紋路,玄奧深邃,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劉發遞過一雙橡膠手套,示意陸小川戴上。
“陸先生,儘管看。”
現在他可不敢把對方當成周儀芳的面首、小白臉之類的人物了。
三足獸耳青銅敦雖然是假的,可其作假工藝,能讓劉發好些天都沒發現。雖然也有他粗心大意的緣故,但仍舊說明作假者水平的高超。
陸小川只是拿在手裡,連翻動都沒有,就看出了它的真假,手上肯定是有真功夫的。
“謝謝。”
陸小川接過手套帶上,然後把凝水珠拿在手上。
甫一接觸,冰涼的氣息差點讓他把珠子給扔下。
“神奇吧?”
劉發得意洋洋:“說實話,我幹這一行快二十年了,什麼好寶貝沒見過。可凝水珠,那可真是稀世珍寶!”
周儀芳見不得他如此囂張,冷眼相加:“真的假的還不一定呢。老劉,你要是再蒙我,咱們這樑子可就結下了。”
劉發頓時如同被潑了一盆涼水,偃旗息鼓。
“周總,絕對不能。凝水珠我除了放在保險箱裡,那是從來沒離開過視線。”
他拍著胸膛道:“如果它有任何問題,我直接從這裡跳下去。”
“跳下去有什麼用?三樓還能摔死人嗎?”
周儀芳堵了他一句。
劉發臉色訕訕,心道:好男不跟女鬥,等會兒非得狠狠宰你一筆不行。
眾人漸漸收聲,把目光全都落在陸小川身上,想聽聽他的評判。
而在三人目光聚焦中的陸小川,神情從震驚,然後迷惑,再後來又皺著眉頭,彷彿凝水珠上有著無窮奧秘,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著它。
劉發心急得不行。
他只知道這顆神秘的珠子有凝聚水汽的功效,而且無論外界溫度多高,摸起來總是冰冰涼涼的。
但是它的來歷、功效卻是一無所知。
很顯然,陸小川可能知道些什麼。
劉發緊張地盯著對方,希望能從他嘴裡得到答案。
過了許久,正當劉發和錢向榮都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陸小川終於把凝水珠放回盒子裡。
他捏著鼻樑,用拇指和食指去刮酸脹的眼球,一陣火辣辣的痛感讓他情不自禁流出淚水。
“怎麼樣了?”
“陸先生似乎有所得?”
劉發和錢向榮迫不及待地問道。
周儀芳往他身邊靠了靠,“小川,你不要緊吧?”
“沒事,周姐。”
陸小川藉著揉眼睛的功夫,早就在心裡思量好了如何去做。
“兩位,我實在看不出它的奧秘。”
劉發一聽就不樂意了。
“怎麼可能,你盯著看了那麼久,什麼都沒看不出來?你糊弄鬼呢!”
“你嚷嚷什麼!”
周儀芳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先前你騙我的事情還沒跟你算賬呢。”
劉發臉頰上的肌肉抽動著:“周總,你不能不講道理。先前的事情不是都揭過去了嗎?”
“誰說揭過去了?我說了嗎?”
周儀芳蠻不講理地說道。
錢向榮勸道:“大家少說兩句,還是聽聽陸先生還有什麼話要說吧。”
劉發和周儀芳這才作罷。
陸小川苦笑一聲:“諸位,實在不是我知而不報。以我的本事,確實看不出凝水珠奧妙所在。但是,這東西應該不簡單。”
“可不是嘛~!”
劉發又氣又無奈,你繞了半天的彎子,合著跟什麼都沒說一樣!
我能不知道它不簡單?
關鍵是,它到底幹什麼用的,來歷如何,有什麼作用。
錢向榮皺著眉頭,他總感覺陸小川在隱藏著什麼重要的資訊。
周儀芳輕聲道:“小川,你一點端倪都看不出來?”
“也不盡然吧。”
陸小川猶豫著說道:“我朋友跟我說過一門江湖秘術。也是這樣的珠子,在裡面灌上某種類似水銀之類的玩意兒。因為金屬吸熱率高,它的內外溫度其實是不同的。只要事先放置在陰冷的地方,再拿出來的時候自然而然就會吸熱,然後造成水氣瀰漫的景象。”
“放你孃的屁!”
劉發頓時火大:“老子親手從地下挖出來的,你說的什麼操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