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許良富的損主意(1 / 1)
“小川,你到底把雨柔怎麼著了?”
“她已經買好了機票,馬上就要到我這裡來了。”
鄭玥略帶幸災樂禍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陸小川心道:果真如此。
“見了面再說吧,我可能得到一件了不起地寶貝。”
陸小川盯著檀木盒裡的螭珠,以及撲在上面徒勞啃咬的金蠶蠱。
“哦?”
鄭玥提起了興致:“比你送給我的那件東西還要厲害?”
陸小川馬上意識到,她說的應該是自己在傣國臨別前贈送的金蠶蠱。
“厲害多了!”
“不是一個等級的東西。”
他驕傲地說道。
“能帶來給我欣賞一下嗎?”
鄭玥的好奇心被提到了最高點。
她對金蠶蠱視若珍寶,當然也試驗過它的能力。
小小的蠱蟲給她帶來極大的震撼,簡直讓人無法相信這是一隻肉體凡胎的蟲子!
有了金蠶蠱在身上,鄭玥再也不怕任何妖魔鬼怪,她覺得金蠶蠱簡直是天下無敵的!
而陸小川卻說,他手裡的寶貝根本不是同一個等級的。
難道是仙人的遺寶嗎?
“好呀,今天太晚了,我明天過去,順便有件小事也請你再幫幫忙。”
陸小川沒忘記馬覓齒的事情。
“好呀。”
鄭玥問都不問就答應下來。
結束通話了電話,陸小川舒了口氣。
“別咬了,你又奈何不了它。”
檀木盒裡,金蠶蠱貪婪地對著螭珠又啃又咬,然而它鋒利堪比合金鋼刀的口器卻無法在上面留下哪怕一絲一毫地痕跡。
即便如此,它依舊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啃噬的動作。
“真拿你沒辦法。”
陸小川搖了搖頭,索性把金蠶蠱和螭珠一起關進盒子裡,然後放進了床頭櫃的抽屜裡。
“不許吵到我,聽到了沒有?”
叮囑一聲後,也不管金蠶蠱聽明白了沒有,陸小川扯過被子蓋住自己,眯起眼睛陷入了夢鄉。
夜,很長。
陸小川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中的他,置身於一片黑暗空曠的荒涼之地,周圍時不時有模樣古怪的魚兒游來游去,這才讓人知道此處是水下。
冥冥中有一種悸動,微弱地光亮從頭頂上傳來。
咕嚕咕嚕的水泡聲浮起,水底下的龐然大物以極快的速度擺動著修長的尾部向水面上游去。
譁~
水花四濺。
“昂~”
猶如雷鳴的激昂叫聲震動蒼穹,陸小川的視野不斷拔高。他回頭望去,無邊的水面上掀起滔天波浪,彷彿在回應著他的叫聲。
“太好了,我再飛高一點。”
陸小川僅有的飛行經驗,只來自於在傣國那次踩著蠱蟲群在眾多傣國華族面前秀了一把。
可其實那樣對鐵頭金線蠱的消耗極大,這些小東西必須在接下來進食大量血肉,並且恢復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力氣。
陸小川生怕傷了它們的元氣,因此沒有再用過此種辦法。
如今在夢中,他以一種不同尋常的方式飛了起來。
那種感覺,好似飛行就是一種本能,完全不需要考慮什麼重力、阻力之類的東西。
我想飛,所以就飛起來了,就這麼簡單!
天地四海,皆臣服於腳下!
陸小川肆意地舞動身軀,馳騁在厚重的雲層之中,噼噼啪啪的電光在身邊炸響,然而它們似乎有意識般避開了自己的所在,生怕惹到了這尊超然的所在。
“太棒了!”
陸小川豪氣大發,他不斷拔高身形,穿過一層層雲朵,直往天外無盡遠處飛去。
他倒要看看,這天到底有多高!
這世界,到底有多大!
突然,一陣奇癢從鼻尖處傳來。
“啊……阿嚏!”
一個卯足了力氣的大噴嚏,讓陸小川直接從美夢中醒了過來。
他頓時悵然若失,如果這夢能接著做下去該有多好,他還沒能看看天地之廣呢。
“原來是你這個小東西!”
陸小川隱約覺得自己臉上有個什麼會動的東西,他一伸手,熟悉的心靈感應告訴他,居然是那隻和螭珠待在一起地金蠶蠱。
不用說,盒子和抽屜肯定被啃壞了。
陸小川就沒見過什麼東西能困住它們的,哪怕小拇指粗的鋼筋,只要費點功夫它們也照樣能咬斷。
“大半夜的你不睡覺,還過來騷擾我,是不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立即感受到金蠶蠱傳來的畫面。
暗沉沉地街道上,兩個人影抬著不知道什麼東西,正鬼鬼祟祟的前行。
“是門前的路。”
陸小川立馬警覺起來。
他知道此蠱多有神異之處,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才特意來示警。
顧不得多想,陸小川馬上穿好衣服爬了起來。
他沒有開燈,一雙紫光湛湛的神眼即使在黑夜中也洞若觀火,找到鞋子穿上後,悄悄推開門來到大門外。
月色清幽,灑下遍地銀芒。
四野寂靜之極,除了小蟲的鳴叫聲以及風吹過地聲音,看不到半個人影。
嗖。
金蠶蠱從他身上飛了出來,然後在空中晃了幾圈,往一個方向飛去。
陸小川立即知道這是它在給自己引路,快步跟了上去。
往前走了幾百米,超過通往村委會的路口,他一顆心放下了大半。
不是路夢瑤有麻煩就好。
可那就奇怪了,還能有什麼事,值得金蠶蠱大動干戈呢。
忽然,陸小川聞到一股濃烈的臭味,很像每年開春地裡施農家肥的味道。
直白點講,就是一股大糞的臭味。
“你小心著點,姥姥的,都灑我腿上了!”
前方黑暗的小巷中,傳來惱怒的聲音。
“黑燈瞎火的看不見,你能賴我?”
聽到這個聲音的第一瞬間,陸小川的眼神頓時銳利起來。
許良富!
絕對不會聽錯地,陸小川對他的破鑼嗓子印象極為深刻。
他猶如靈貓一般邁動敏捷的腳步,迅速地從牆邊的陰影處追了上去。
“我就說不用這麼多嘛,你非得給裝滿了。”
藉著月光,陸小川也認出了另一個人。
明明是男人的粗豪嗓音,卻一頭長髮甩來甩去的,正是許良富的狐朋狗友長毛兄。
陸小川不屑地撇撇嘴。
他還以為這幾個傢伙被收拾老實了,沒想到又捲土重來!
“好,我倒要看看你們要玩什麼鬼把戲。”
陸小川不動聲色,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一直吊在兩人的後頭。
許良富和長毛根本沒發現後面多了一個人,一邊氣喘吁吁地抬著糞桶,一邊互相小聲埋怨著。
“裝得少了,難解我心頭之氣。”
許良富咬牙切齒地說道。
“媽的,你還說呢,老子更氣。”
長毛啐了口吐沫。
許良富恨意十足地說道:“他陸小川不是有能耐嗎?兩層樓的新房子蓋起來了,老子這一桶米田共潑下去,我看他能不能住舒坦了!”
“嘿,到時候看我的。我翻牆進去,非得把他家裡每一間房都給潑遍了不可。”
長毛臉上掛著狠厲之色說道。
陸小川聽完後,心裡又氣又覺得噁心。
他怎麼遇到這麼兩個腌臢貨呢?
多損的主意他們都能想得出來呀!
不得不說,要是真按他們說的幹了,傷害雖然不大,但是侮辱性卻極強!
“良富你加把勁,前面就快到了。孃的你握著中間也不嫌髒,分量都壓到老子這邊來了。”
長毛累得直喘粗氣,埋怨對方道。
“知道啦,大老爺們磨磨唧唧的。”
許良富一條腿使不上力氣,走起路來一跛一踮的。
然而長毛可不管那一套,嘴裡絮叨個沒完,這讓他心煩不已。
兩人藉著月光,隱約看到了陸小川家新房黑幢幢地矗立在不遠處,精神頓時振奮起來,腳步再次加快。
“這麼幹,是不是有點缺德呀?”
“長毛你什麼意思?出主意的是你,現在嫌缺德了?”
許良富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罵罵咧咧地說道。
“我……我沒說呀。”
長毛一下子傻了眼。
“滾你大爺的,你沒說,是鬼說的?”
許良富回過頭來不耐煩地瞪著對方,然而他的身體瞬間如同遭到雷擊一樣,霎時間愣在原地。
“良富你別嚇唬我。”
長毛頓時感覺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身體不停打著擺子,僵硬地扭頭看去。
淡淡的月光下,一個高大強健的身影站在他們身旁,嘴角掛著冷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