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1 / 1)
知道了兇手是誰,可陸小川依舊一籌莫展。
一條成了氣候的烏鱧,連毒蛇精大意之下都吃了虧,更別提普通人類了。
龍骨被淹沒在水面之下,想要取出來,只有潛水下去。
只是……
在烏鱧的看守下,誰有這個能耐?
“你想什麼呢?”
吳香雪感覺肩頭上傳來的熱流有一陣沒一陣的,不滿地說道。
“咱們該怎麼辦?”
陸小川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眼前的毒蛇精了。
“等我傷好以後再作計較。”
“哼,不過仗著是在它的老巢,魚子魚孫一齊圍攻我,才佔了上風。”
“敢搶老孃的龍珠,我饒不了它!”
吳香雪咬牙切齒地說道。
“別逞強啦,你傷得不輕,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我再想想辦法吧。”
陸小川嘆了口氣。
看她人身的模樣,想來本體也傷得不輕。
半小時後,陸小川從房間退了出來。
等他回到房間後,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鄭玥、厲雨生、厲雨柔竟然全都在!
“你們……”
“小川,怎麼樣了?”
“陸兄,是不是有什麼麻煩?”
三人七嘴八舌地問道。
陸小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把藥箱放回行李箱,然後才坐在桌旁,小聲地把事情告知。
“水下也有妖怪?!”
厲雨柔驚愕地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陸小川看了她一眼,迅速轉過頭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龍珠可能已經被烏鱧奪去了嗎?”
“怪不得它那麼厲害。”
“這下怎麼辦呀?在水下咱們又拿它沒有辦法。”
四人不停地唉聲嘆氣,一臉的為難。
“那隻烏鱧魚子魚孫繁衍了不知多少,龍骨還能有剩的嗎?”
“想不到師父惦記了幾十年,居然被一條黑魚搶了先。”
厲雨柔失望地說道。
陸小川也沒了辦法,“時候不早了,大家先回去睡覺。不管怎麼說,咱們來了一趟,好歹去實地看下,實在沒收穫就算了。”
“好吧。”
“實在不行就當旅遊散心嘍。”
厲雨生和厲雨柔站起來,滿心不甘地離去。
折騰了大半夜,陸小川和鄭玥重新回到床上已經是凌晨三點多。
“小川,水裡的那條黑魚精不會來找咱們的麻煩吧?”
鄭玥縮在他的懷裡,憂心忡忡地說道。
“你別瞎琢磨。”
陸小川壓低聲音,用眼神示意了下隔壁。
“你沒發現,如今這個年代,世道早就變了嗎?”
“嗯?”
鄭玥抬起頭,好奇地看著他。
“隔壁也是妖怪,她怎麼沒大張旗鼓地興風作浪呢?
我來之前查的資料,石門水庫建成五十年了,你聽說過什麼鬧妖怪之類的傳聞嗎?”
陸小川循循善誘地說道。
“是呀。”
鄭玥若有所思:“石門水庫還有漂流專案,如果妖怪吃人的話,那落水的人……”
“妖怪雖然是鳥獸蟲豸化形,然而它們已經有了智慧。
既然有了智慧,自然知道趨利避害,不要去招惹自己惹不起的對手。”
陸小川抱緊了她,語氣溫柔卻堅定地說:“當今地球上的霸主,是人類呀!如果要怕,也是它們該怕人類,而不是人類去怕什麼妖魔鬼怪。
飛機大炮一頓猛轟,沒有什麼妖怪是搞不定的。
哪怕真搞不定,厲害的武器多著呢!”
聽完他的話,鄭玥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
“你說得好像有道理呀。”
“什麼叫好像有道理?這是事實。”
陸小川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鄭玥用腦袋在他的胸口磨蹭著:“我心裡不那麼害怕了,睡覺睡覺。”
“睡吧。”
陸小川嘆息一聲,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鄭玥睡著了,可是他卻久久無法入睡。
陸小川呆呆地望著天花板,胸膛上像是被壓了一座大山般沉重。
本以為世界上有一個吳香雪已經夠麻煩了,沒想到在千里之外一座不知名的水庫,居然有條黑魚也成氣候了。
吳香雪總說自己從不濫殺無辜,可她害的人還少嗎?
韓嘉運的父母被逼得雙雙自殺,萬安福臥病在床十餘年,一家三口衣食無著,田語琴不得不靠出賣身體換取一點錢財維持家裡的生活。
石門水庫的黑魚精呢?
陸小川雖然告訴鄭玥,妖怪不敢挑釁人類作為地球霸主的尊嚴。
可暗地裡,他們吃個把人,又有誰會知道呢?
想得越多,陸小川的心情就愈發沉重。
“小川,你睡不著呀?”
不知道什麼時候,鄭玥小心翼翼地抬起頭,關切地望著他。
“我沒事。
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陸小川心道:我救不了所有人,但是起碼要保護身邊的人不受妖魔鬼怪的侵害。
“你有心事。”
鄭玥一頭柔順的秀髮鋪散在他的睡衣上,一根纖細靈巧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畫著圈圈。
“壓力很大?怕我們有人出意外?”
她善解人意地問道。
“算是吧。”
陸小川模稜兩可地說道。
“實在不行,我們明天就打道回府吧。龍骨雖然是罕見的寶物,但也不能因此丟了性命。”
“我覺得,真龍遺骸對你有好處。”
陸小川終於把壓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螭珠本來我就想給你的,結果因為那傢伙,不得不作為交換給了她。”
說到這裡,陸小川還是有些氣憤。
“別忘了,你也是身具龍氣的人,未來有可能當上傣國國王的。”
“我要是當了傣國國王,就封你當我的王后。”
鄭玥甜甜地笑著,絲毫沒往心裡去。
在她看來,只要能和陸小川待在一起,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
這時候,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傳來,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噼裡啪啦作響。
“下雨了嗎?
我記得天氣預報說沒有雨的呀?”
鄭玥疑惑地看著窗外。
“樹欲靜而風不止,這隻黑魚精,還真是好大的膽子!”
陸小川的目光瞬間變得凌厲無比,紫光湛湛猶如一道光柱,照向窗外漆黑的雨夜。
隔壁的房間中,吳香雪臉上的蛇鱗一層層從脖頸蔓延到臉上。
“你還敢來!”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