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你壓我總可以了吧?(1 / 1)
回家的路,溫馨而漫長。
鄭玥靠在陸小川的肩頭,絮絮叨叨說著成長中的小事。
比如她小時候有個很喜歡的布娃娃,結果被家裡養的狗撕碎了,氣得她用木棍把狗子抽了幾天。
結果第二天,那隻狗被車撞到,死狀悽慘。
鄭玥事後難過了好久,很長時間心中都充滿了愧疚,覺得狗子的死跟自己有脫不開的關係。
還有小時候不懂事,因為反對母親迷信鬼神,經常幹出些離經叛道的事情。
母親總是嘆口氣,默默地收拾好。雖然會念叨好幾天,但是從來沒有因此而打罵過她。
直到經過陸小川的提醒,鄭玥才醒悟過來。
原來母親並不是因為吃齋唸佛而變得脾氣軟弱可欺,而是因為她愛女兒勝過愛神佛。
陸小川安靜地傾聽著,時不時小聲問點什麼。
兩個人的關係發生了質的變化,好得蜜裡調油一般。
“哎呦。”
厲雨柔正在側耳傾聽,腦袋上突然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哥,你幹嘛打我?”
她轉過頭去,委屈地說道。
“趕緊睡你的覺,再想想該怎麼和師叔解釋咱們用掉天使符咒的事情。”
厲雨生嚴肅地板著面孔說道。
“知道啦,真是的。有話就好好說嘛,亂敲我的頭。”
厲雨柔嬌蠻地做了個鬼臉。
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鄭玥突然接到一通電話。
“老闆,投資的事情談妥了。
蓋州政府很重視,您的要求他們已經答應下來。”
下屬條理分明地彙報工作。
“知道了,以後那邊的工作由你負責。”
鄭玥聲音清冷,語氣非常隨意,好像說的根本不是一樁總額度高達八千萬的投資。
“謝謝老闆!”
下屬語氣激動地說道。
鄭玥敷衍了一句‘加油,好好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小川,心裡好受點了沒有?”
她重新倚靠在陸小川的肩上,輕聲說道。
陸小川點點頭:“嗯,要不然總覺得在人家的地方大鬧一場,有些對不起當地的百姓。”
“你呀,這叫醫者仁心。”
鄭玥青蔥的手指在他胳膊上打著圈圈。
“平遠縣到了。”
陸小川無意間瞥到高速路天橋上掛著的招商標語,才知道自己已經回到了家鄉。
“是呀。”
鄭玥伸了個懶腰,“讓我靠著睡一會兒。”
一行人先去了博潤醫藥,和提前趕回來的鄭克匯合,並將龍骨各自查驗確認,互相道別離開。
陸小川乘坐著鄭玥安排的座駕,靠在椅背上晃晃悠悠就睡了過去。
——
三五天後。
醫館照常生意興隆,忙得陸小川不可開交。
閒暇的時候,他就偷偷躲在臥室研究龍角的妙用。
事實證明,世界上無法想象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包括陸小川研究了好久,依舊沒能完全弄明白功用的龍角。
至於分來的龍骨,被他扔進餵養蠱蟲的洞穴中。
那些小傢伙似乎也知道它們是寶物,沒事聚集在上面啃咬,靠著水滴石穿磨蹭下一點骨粉吞嚥進肚中。
陸小川相信,假以時日,蠱蟲們肯定會發生些許變化,只不過目前還不知道效果。
轟隆隆~
一輛拉滿混凝土的罐車咆哮著開進了村子,道路上的灰塵高高揚起,路上的行人遮掩住鼻子,皺著眉頭嫌棄不已。
“徐梓欣的動作倒是夠快的。”
陸小川站在醫館裡感嘆了一句。
路夢瑤在清源村窮慣了,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八瓣花,可捨不得讓攪拌站送這麼多水泥過來。
“陸神醫,藥喝完了,我走啦。”
一位顫顫巍巍的老人慢悠悠地走到他身邊。
“您老人家以後注意點保暖,尤其是陰天下雨的時候,最好不要出門。”
陸小川細心地叮囑對方。
“誒,我知道了。謝謝您,陸神醫你可真是個好人呀。”
老者真心實意地感謝道。
“陸小川,我要你死!”
一道充滿怒意的厲喝,差點把老人嚇得坐在地上。
幸虧陸小川眼疾手快,扶住了對方。
他光是聽聲音就知道,除了吳香雪還能有誰?
不對勁呀,通常這傢伙沒事是絕對不會下山的。
“你幹什麼?把人嚇著怎麼辦。”
陸小川埋怨了一句。
“沒關係,沒關係。”
老者擺擺手:“姑娘,有話好好說嘛。陸神醫我是知道的,他的為人在鄉里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稱讚道。
吳香雪的臉都氣白了,“好好好,我今天就和你算算總賬!”
“別激動,咱們有話好說,你等等。”
陸小川一見對方脖頸處開始發黑,就知道她肯定是快被氣瘋了。
奇怪,我最近也沒得罪她呀!
帶著滿心的疑惑,陸小川勸走了醫館裡剩餘的兩名患者。
砰!
大門被重重地帶上。
吳香雪目光森冷,彷彿欲擇人而噬。
“幹嘛這麼看著我?
你倒是說說,我到底幹什麼了?”
陸小川眼神中充滿無辜。
“我問你,山神廟的神像怎麼回事?”
最近清源山上並不平靜。
藥材種植基地在路夢瑤的經營下,田裡的藥材一天一個樣,可把村民們高興壞了,自然幹起活來更加賣力。
而曾經被陸小川留下‘神蹟’的地方,大型機械晝夜轟鳴著。
徐梓欣砸下重金,恨不得一天就把山神廟給蓋起來。
按理說,山上又沒有住人,哪怕24小時施工也不會損害到任何人的利益。
可雖然沒有人,清源山裡還有一條身負重傷,急需休養的蛇呀!
吳香雪不堪其擾,最終忍不住想要去探個究竟。
結果不看還好,一看更是氣得三尸神暴跳。
徐梓欣和雕塑師討論的那副畫像,越看越像是陸小川踩在她的蛇頭上耀武揚威。
奇恥大辱!
這口氣她怎麼咽的下去!
大白天的,吳香雪什麼都顧不上,一路直奔醫館而來。
“什麼神像呀?”
陸小川馬上就明白了她的來意,心道:這麼快就被她發現了。
“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吳香雪呵呵冷笑兩聲,身體上開始有了變化真身的前兆。
“你別急呀。”
陸小川連忙擺手,嬉笑著說:“我這不是想分你點香火嘛。別說你不知道信仰的好處,我是想著,好歹你也是清源山的原住民,我總不好鳩佔鵲巢。”
“你會那麼好心?”
吳香雪是一百個不信的。
“當然……也有做實驗的成分。我真的沒有惡意,當時就那麼隨手一畫。”
陸小川沒想到居然把她氣得要跟自己拼命,連忙替自己找補。
“隨手一畫,你怎麼不畫成我踩在你頭上?”
吳香雪冷冷說道。
“也不是不行。”
陸小川乾脆地答應下來:“反正現在神像應該還沒做好吧?”
吳香雪一愣,她沒想到對方真的會答應。
“好,這可是你說的!”
既然如此,她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說怎麼來吧?”
陸小川無奈地說。
“哼,我要這樣……”
吳香雪伸手一招,藥櫃上的紙張嘩啦啦響著向她飄去。
她的目光落到其中一張白紙上,漆黑的墨線瞬間在上面浮現。
不久,一張栩栩如生,陰森恐怖的畫作躍然紙上。
極富視覺衝擊力的恐怖巨蛇佔據了畫面的大半,有個小小的人影縮在角落裡,樣子怎麼看都像是在瑟瑟發抖。
“你乾脆把山神廟改成蛇廟好了。再說我畫的雖然姿勢容易讓人誤會,但好歹咱們也算平分秋色,我沒搶你的風頭吧?”
陸小川不滿地說。
吳香雪想了想,再次描繪出另一幅畫作。
“這樣也不行,你把我捲起來就漏一個頭,不知道還以為你懷裡抱著孩子呢。”
陸小川當即毫不留情地譏諷道。
一幅又一幅的畫作在吳香雪的手下浮現在紙面上,然後又被毫不留情地否決。
最終經過兩人不斷的爭吵和妥協,他們差點連最初的目的都忘了。
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左手持通天壺,右手高舉著一根木杖。
他身上盤繞著一條花紋豔麗的巨蛇,三角形的蛇頭正好壓在陸小川的頭上。
“行了,你壓我總可以了吧?”
陸小川嘆了口氣。
“這……”
吳香雪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
她盤繞在陸小川身上,腦袋還和對方貼在一起。
是不是有些親密了?
正常人決然不會有的想法,但是在吳香雪看來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