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營救陸小川(1 / 1)
“褲子。”
陸小川額頭上冒出細密的虛汗,肚子裡嘰裡咕嚕叫個不停。
他沒想到居然高估自己了。
丹田裡的山靈經過不斷的壓榨,產生的真氣越來越少。
此刻他的經脈空空蕩蕩,手腳發軟,光是站著就覺得很費力氣。
好不容易把褲子烘乾後,陸小川實在是難以為繼。
“你把衣服都給我了,你穿什麼?”
白瑾能從他半垂著的腦袋,和慢沉的呼吸中,感受到陸小川的衰弱。
看到對方搖搖欲墜,她下意識想伸手扶住對方。
可是剛把胳膊伸出來,一股冷風從領口處灌了進去。
白瑾下意識縮回手,意識到自己現在除了披著的外套,裡面可是一片布料也無。
“我先坐下歇會兒。”
陸小川眼前金星亂冒,也顧不得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之類的,一屁股坐在她的身邊。
“褲子給你,拿著呀。”
他還不忘把自己烘乾好的褲子遞給對方。
“你穿著吧,咱倆一人一件。”
白瑾感動又羞愧,即使已經到了這種境地,陸小川依舊在竭盡所能的照顧她。
“拉倒吧,我還能讓你光著屁股呀?”
陸小川笑了笑,強自把褲子塞給對方。
白瑾神色複雜,低聲埋怨了一句:“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要不然呢?總不能咱倆抱頭痛哭吧?”
陸小川性格開朗,他小時候經歷過無數苦難,如果想不開早就找地方上吊了。
“我心裡估摸著,李家村好歹也有兩百多號村民。清虛天裡的人都力大無窮,最多三五天,洞口一定會打通的。
咱們現在起碼水源不愁,餓上個三五天就當減肥了。
到時候出去了吃兩頓好的,什麼都補回來啦!”
白瑾聽他如此說,心情也好上了許多。
“哎呦。”
她的身體蜷縮在一起,時間久了兩條腿又酸又麻,剛想活動下腿腳,差點從石臺上跌落下去。
“小心點。”
陸小川趕忙把她扶穩,“我就說讓你穿上褲子吧,大姑娘家的不穿褲子算怎麼回事。”
“你……”
白瑾氣得夠嗆。
“我給你讓地方。”
陸小川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不過他一個大老爺們穿著秋褲亂晃還行。
要是白瑾這樣,保不齊他什麼時候就會犯錯誤。
路夢瑤情同姐妹的閨蜜,能不招惹還是別招惹的好。
等他離開後,白瑾無奈地嘆息一聲,才把衣服換好。
有了乾燥的衣服和褲子,哪怕洞窟裡依舊陰冷潮溼,她仍然感覺到說不出的舒適和爽利。
這時候,白瑾突然想起來,好久沒有聽到陸小川的聲音了。
“小川?你在嗎?”
“你去哪了?”
她驚慌失措地大叫起來。
“小川,你別嚇我!”
白瑾幾乎都快哭了出來。
孤身一人待在這樣漆黑幽閉的環境,完全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嗯?”
陸小川疲憊至極,居然靠著一根石柱睡著了。
聽到白瑾帶著哭腔的呼喊聲,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我在這裡呢。”
應了一聲後,輕微的腳步聲快速靠近。
“你在哪兒?”
白瑾四下打量著,沒看到陸小川的人影。
“在這裡。”
陸小川站起來,開口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我剛才叫你你怎麼不答應?
你故意的是不是!”
白瑾此刻的心理極為脆弱,稍有風吹草動情緒就不受控制。
她眼中含著淚花,一瘸一拐來到陸小川面前,生氣地質問道。
“哪有,我是有點累,不知道怎麼就睡過去了。”
陸小川指了指石柱下方。
在極近的距離上,白瑾能看到他臉上的疲憊和憔悴,心中的所有怨氣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以後你不許這樣了。”
她帶著濃重的鼻音,委屈地說道。
“怎麼哭啦。”
陸小川想要伸手攬住對方,給她一個溫暖的擁抱。
可手伸出去後,遲疑了下,輕輕拍了下白瑾的肩頭。
“好啦,淚水裡面含有鹽分,可以當生理鹽水來用的。
咱們光有水可沒有鹽,你還是把眼淚憋回去吧。”
白瑾倔強地說:“誰哭啦。”
她抹掉眼淚,抽著鼻子說:“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先找個休息睡覺的地方,然後我去地下河附近看看能不能弄點有用的東西回來。”
陸小川沉思著道:“河裡既然能養出那麼大的怪物,裡面一定是有魚的,我在水下隱約也看到過一米多長的銀鱗大魚,弄上一條來,夠咱倆吃好幾天的了。”
“不許去。”
白瑾不假思索地否定了他的想法,“你忘了銅甲屍怎麼死的?咱們只是運氣好,河裡的怪物又不是不吃人。餓幾天沒什麼的,冒那麼大風險不值得。”
“可……河裡也有可能衝下來枯枝敗葉什麼的,我得想辦法生火,要不然咱們不一定扛得住。”
陸小川繼續說道。
“放心吧,我的身體素質沒那麼差。”
白瑾無論如何都不想讓他去冒險,努了努嘴:“你找地方安營紮寨吧,咱們扛幾天夢瑤就把塌陷的地方打通了。”
“那……好吧。”
陸小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只希望白瑾真的像她所說的那樣,千萬不要出什麼狀況。
——
迷魂洞洞口。
密集的火把,驅散了山林中的野獸,也照亮了被堵得嚴嚴實實的洞口。
吳香雪拿著碎裂成兩半的起爆器,在路夢瑤面前晃了晃。
“當時就是這個東西從坡上滾下去,不知道怎麼裡面突然就炸了。”
“你怎麼能證明不是你故意把小川和瑾瑾困在裡面的?”
路夢瑤目光凌冽,心中怒火洶洶。
三個人出去,只有吳香雪一個人回來!
白瑾被銅甲屍擄走,陸小川追迷魂洞裡,全都被困其中!
路夢瑤怎麼能接受這種結果?
哪怕真的有人要去死,那一定是毒蛇精才對!
眼看著雙方劍拔弩張,李石頭給同伴們打了個眼色,村裡的強壯不動聲色呈扇形把吳香雪包圍,手裡的弓箭和武器也都拿了起來。
“小丫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吳香雪雖然早有預料,然而真的被人這樣誣陷的時候,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如果想害他們的話,還用得著使這種手段?
你也看到了,路上有猛虎出沒,是我出手擊殺了它。
如果我真的有歹心,什麼都不做不就好了嗎?”
路夢瑤哼了一聲,“你不動手,憑一頭野獸也傷不了他們倆。”
“反正你無論如何都要栽贓到我頭上了?”
吳香雪氣憤地說道。
“你以為呢?”
路夢瑤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呵。”
吳香雪冷笑兩聲:“我修行兩百餘年,極少作惡,也沒做過什麼好事。沒想到呀……果然不該有什麼善念。”
“你的意思是我還得謝謝你嘍?”
路夢瑤面不改色地平視著她。
“不需要。
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告辭!”
吳香雪其實也不希望陸小川死。
不光是為了利益,還因為陸小川在她眼中,是‘心慈手軟’的典型代表。
和這樣的人在一起或許沒什麼好處,但是也不用時時刻刻提防著對方。
吳香雪有時候雖然恨得牙根癢癢,不過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要救陸小川一命。
沒想到,結局卻是這樣!
“你以為你走得了嗎?”
路夢瑤話音剛落,身邊不斷響起弓弦拉緊的聲音。
陸小川多次救李家村村民於水火之中,於他們每個人都有大恩。
路夢瑤是她的正室夫人,村民們當然會站在她這邊。
“你還想和我動手!”
吳香雪恨得發狂。
曾幾何時,路夢瑤聽到她的名字就嚇得面無人色,現在居然敢在她面前擺架子了!
“我沒想把你怎麼樣,但是咱們是一起來的,必須一起回去。”
路夢瑤鎮定自若地說道。
“好!”
吳香雪掃視了一圈虎視眈眈的村民,只能無奈地把委屈和憤恨按下。
她可沒有望月犀那般手段,可以在眾人的圍攻下渾然不懼,橫衝直撞。
路夢瑤定下心神,高聲道:“請大家幫幫忙,把洞裡的落石全都搬出來,我不會白讓大家出力的。精鹽、針線、糖、茶葉,你們想要什麼都會有。”
李石頭不好意思地說:“陸夫人,您不需要這樣,我們做這些是應該的。”
“那不一樣。”
路夢瑤當了一年多村支書也不是白當的,深刻懂得如何調動老百姓的積極性。
“青壯幹一個時辰,我給一斤白花花的精鹽,超過四個時辰,價碼翻倍。”
“婦女幹一個時辰,我給20根鋼針,一匹棉布。
孩子和老人只要肯幫忙的,每人每天兩斤糖!”
話音剛落,李家村的村民全部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們不敢相信!
幹一個時辰給一斤精鹽,世界上還有這麼好的事情?
在清虛天中,鹽鐵等重要物資都是由星宿閣等‘仙門’把控,價格不菲。
一斤鹽省著點,夠全家吃上兩個月了!
跟著一起來的婦孺更是不敢相信,幹一個時辰就給一匹布,這陸家到底是何方神聖,開出的價碼能兌現嗎?
這時候,路夢瑤把一顆荔枝般大小的珠子高高舉起。
“望月犀的內丹在這裡,你們不用擔心我付不起賬。它值多少錢,你們心裡清楚吧?”
村民們目光火熱,全都信了她的話。
望月犀的內丹到底值多少錢他們不清楚,但絕對是個天價!
“夫人您就放心吧。”
“交給我們,李家村的人有的是力氣!”
“大夥全都動起來,動作快點。”
不消吩咐,村民們爭先恐後地往迷魂洞裡跑去。
吳香雪看著路夢瑤手中的望月犀內丹心動不已,差點就想說:“這活兒交給我自己就行,我也能搬石頭。”
可面對她冷冷的目光,只能把內心的貪念壓下,裝作漫不經心地把頭轉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