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中邪的病人(1 / 1)
“拿著。”
陸小川直接把龍角塞進了吳香雪的手裡:“進出的方法告訴我。”
“你說話呀。”
他見對方低著頭一言不發,忍不住催促道。
吳香雪生氣又委屈:“陸小川,我可曾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你對不起我的地方多了去啦,還用得著我跟你一樣樣掰扯嗎?”
陸小川不耐煩地說:“快點,大家都等著呢。”
“好,這可是你說的!”
吳香雪眼眶發紅,小聲湊在他耳邊,將如何激發空間障壁的方法如實告知。
不得不說,這條毒蛇精心眼真的不少。
她從青囊經的開啟方式,窺測出一絲清虛天禁制的運轉方式。
只要冥神靜氣,觀想虛空中一層無形的網,全力擊之,空間壁障的自動防護就會被激發。
而這時候只需要以最快的速度,用龍角劃破它,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
“你先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去給李大哥送點藥。”
陸小川沒打算從李鐵家裡回去。
星宿閣勢必不會善罷甘休,他若是下次回到清虛天,落點是在這裡,那無異於自投羅網。
屋內。
李鐵臉色蒼白,呼吸像拉風箱一樣。
他連番遭遇重創,哪怕鐵打的漢子也遭不住了。
聽到響動後,李鐵費力地睜開眼睛。
“陸兄弟,你來啦。”
“李大哥,我這裡有一味星宿閣的療傷寶藥。”
陸小川開啟雪蓮玉蟾丸的瓶子,思索了下,倒出三顆。
“你先吃一顆試試看。如果有效果,再把剩下兩顆都吃了。”
“既然是星宿閣的寶藥,一顆應該就夠了。”
李鐵雖然一直在屋內,但是陸小川乾的事情他一清二楚。
如果將來追究起來,他和雲娘怕是誰都活不了!
可既然事已至此,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都拿著吧。”
陸小川把三顆雪蓮玉蟾丸都放在他的手心,“我要回去了。如果星宿閣的人找上門來,你儘管實話實說就行,犯不著為我們遮掩什麼。”
“我知道。”
李鐵虛弱地點點頭,旋即說道:“陸兄弟,你和雲娘……”
陸小川的臉色刷得紅了,異常尷尬。
李鐵悄聲道:“我和雲娘都沒有經驗,她懷了是沒懷,有什麼跡象沒?你先跟我說說,到時候我心裡好有點數。”
外間的雲娘正要進來,聽聞此言,羞臊得滿臉通紅,趕緊找了個地方避開。
她的心臟噗通噗通地跳著,內心糾結萬分,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個……懷孕的表象……”
陸小川磕磕絆絆地講完,逃也似地出了屋子。
“呀!”
剛出門,差點和一個人撞了滿懷。
“嫂嫂。”
陸小川看清她的模樣,頓時愣在原地。
“叔叔。”
雲娘低著頭,一副不敢見人的樣子。
陸小川頭皮發麻,他感覺身後有一道鋒銳的目光,像是刀尖一樣抵在自己後背上。
“嫂嫂,我要走了,你和李大哥多保重。”
他別過頭去,根本不敢多看。
“叔叔路上小心。”
雲孃的表現更加不堪,一張美豔的臉蛋兒都紅透了,人比花嬌,卻還要假裝生疏的樣子。
“嗯。”
陸小川點點頭,從她身邊走過。
霎時間,雲娘心中湧起濃濃的不捨。
她想說點什麼,可是感覺到李鐵的目光後,趕緊垂下頭去靜靜立在一旁。
——
清源山。
歷時三天兩夜,陸小川終於重新回到了這裡。
遠處的山脈蒼茫起伏的山脈,草木新發出了嫩綠的枝芽,就連吹過的風似乎都帶來了家的味道。
“我們回來了!”
路夢瑤喜極而泣:“終於回來了。”
白瑾感慨連連:“回家啦。”
吳香雪扭扭捏捏站在一旁,不捨地看著陸小川將青囊經收了起來,心裡像是突然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走!家裡不知道該亂成什麼樣子了。”
陸小川大手一揮,“咱們趕緊回去。”
“糟了,我爸媽也不知道給我打過電話沒有,他們肯定急死了!”
路夢瑤的手機已經沒電了,她根本未曾料想居然會在清虛天裡待那麼久。拿著黑掉螢幕的手機在原地焦急地嘗試著想要重新啟動。
“別擺弄它啦,回去又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就說和瑾瑾去徒步探險了嘛,多好的理由。”
陸小川心裡突然一虛。
他又不小心把名字叫錯了。
白瑾也神情緊張,生怕被路夢瑤瞧出破綻。
“你說得倒是輕巧,這樣不是讓瑾瑾背鍋了嗎?她被罵了你負責呀?”
路夢瑤翻了個白眼,拉著白瑾的胳膊一副好姐妹的樣子:“好姐妹,講義氣,我能幹那坑人的事情嗎?對不對呀?”
“呃,對。”
白瑾神情緊張。
她老覺得路夢瑤話裡有話,似乎在暗示自己什麼。
可是看對方的表情,又不太像。
“走走走,回去再說。”
三人完全把吳香雪當成了空氣,連個搭理她的都沒有。
“哼,你以為這樣就算了嗎?
想甩開我,沒那麼容易!”
吳香雪望著三人的背影,冷哼一聲,孤單的身影獨自往大山深處走去。
大半個小時後。
陸小川先把路夢瑤和白瑾送回了村委大院,然後快步往自己家走去。
他從徐珊那裡敲詐到不少好東西,其中還有美容養顏的丹藥,拿來給嫂子用十分不錯。
“咦。”
不巧的是,家裡大門緊鎖。
陸小川站在門口遲疑道:“嫂子去哪兒了呢?難道回孃家,或者找我去了?”
帶著心中的疑惑,他往醫館的方向走去。
只要醫館大門一開,不愁沒有病患上門,找人打聽下就是了。
萬萬沒想到。
陸小川還沒走到醫館,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啊~!!!又來了!”
“他又來了呀!”
“誰來救救我!”
“陸神醫,你在哪兒呢?我的命快要丟了呀!”
一個男人扯著嗓子放聲高呼,淒厲中透著驚慌。
“你別害怕,小川他馬上就回來了。大哥你快起來,堅持一會兒!”
李玉梅焦急的呼喝著。
“嫂子!”
陸小川驚呼一聲,三步並做兩步衝進醫館中。
咣!
大門被硬生生撞開。
一個敦實的中年漢子抱著腦袋,在地上滾來滾去,渾身沾滿了塵土,模樣極為狼狽。
旁邊大概是他的老婆,身量不高,臉蛋圓潤,看起來也是樸實的莊戶人家。
李玉梅和她想把地上的男子扶起來,可他似乎疼得厲害,根本就抓不住。
“小川?!”
李玉梅抬頭看向門口,眼中閃過驚喜的光芒。
“陸神醫回來了!陸神醫回來了!”
“陸神醫……”
夫妻倆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芒。
男子忍著劇痛,讓老婆把自己攙扶起來。
李玉梅心頭喜悅剛過,就迫不及待發起牢騷:“你又上哪兒野去了?人也找不到,打電話也不接,你師父和師叔都找不到你。”
“我出去給人看病了。”
陸小川搪塞了一句,然後把視線投向一旁的夫妻倆。
“陸神醫,你快給我家老頭子看看吧!他疼得好幾天沒吃飯、沒睡覺,再這麼下去人都不行啦!”
中年婦女眼神情悲切,眼圈發紅。
“陸神醫,我疼啊!”
男子一直伸手捂著脖子,表情極為痛苦。
“過來坐吧。”
陸小川神情鎮定,自顧回到櫃檯後面的太師椅上坐下。
他一來,在場的人彷彿就有了主心骨,再不復先前的慌亂。
“姓名?
家住哪裡?
哪裡不舒服?”
陸小川熟練地撕下一張白紙,準備做病情記錄。
“關慶生,水合鄉人。我是他老婆毛秋鳳。”
中年婦女快言快語,替他老公答道,她猶豫了下,認真地說:“我老公可能是中邪了!”
“中邪了?”
陸小川停下書寫,抬起頭望向關慶生。
“對對對!陸神醫,我懷疑有人背後裡下咒要害我!”
關慶生強忍著痛楚,咬牙切齒地說道。
陸小川面色不悅:“你們倆要都這樣,去找跳大神的驅邪吧,我這裡治不了。”
毛秋鳳頓時慌了,“陸神醫你可不能這樣啊!我……我一個老孃們兒,嘴上就那麼一說。您先給我家老頭子看病再說,他中邪不中邪的,我也不知道。”
關慶生雖然不情願,也只能改變話鋒:“陸神醫,您就給我看看吧。”
“你脖子疼是嗎?我看你一直捂著。”
陸小川站起身,“你把頭伸過來。”
關慶生一邊俯下身子,一邊說:“陸神醫,疼得時候好像有一千根針往裡扎一樣。但是不疼的時候,又什麼都摸不出來,去醫院什麼檢查我都做過了,說我什麼神經痛,就給開了點止疼藥,一點用都沒有。”
“那你現在還疼嗎?”
陸小川盯著他頸後的部位,從外表上來看,既沒有紅腫、也沒有淤青或者任何異常的表現。
“疼!”
關慶生用力地點點頭,一副疼痛難忍的樣子。
“我看看。”
陸小川懷疑是他的頸椎有問題,說不定是神經造成的區域性性疼痛,位置稍有偏差,才導致醫院查不出來。
結果神眼一開,他頓時面露驚色。
“這是……”
“陸神醫,怎麼樣了?”
毛秋鳳關切地問道。
“嫂子,拿火罐來,還有酒精燈、鑷子。就在櫃子下邊那裡,你右手邊。”
陸小川囑咐了一聲,雙手合起來,貼著關慶生脖頸後的皮膚,把其中巴掌大的地方緊箍起來,神情極為嚴肅。
“哦,好。”
李玉梅匆匆忙忙繞到櫃檯後面,一樣樣把他需要的東西擺在櫃檯上。
關慶生害怕的不行,顫聲問道:“陸神醫,我到底怎麼了?”
“別說話,待會兒可能非常疼,你一定忍住。要是把火罐掙脫了,就得下次,你還得遭一回罪。”
陸小川認真地叮囑道。
毛秋鳳連忙說:“我按著他。”
“嫂子,你也幫忙按住他。”
陸小川給李玉梅打了個眼色,對方立即出去,抓住關慶生另一隻胳膊。
這下子,三個人同時把關慶生控制住,可真把他嚇得不輕。
“陸神醫,好像不那麼疼了。”
他畏怯地說道。
“等不疼就晚了。”
陸小川拿鑷子夾著棉籤,蘸了些酒精在玻璃罐內一圈又一圈地繞著,同時用手晃盪著罐子,保證酒精均勻的分佈在罐子內壁上。
譁。
打火機點燃棉籤後,他用鑷子用罐子口一塞,瓶子內部立刻蔓延開幽藍的火苗。
陸小川當機立斷,重重地把玻璃罐按在關慶生的頸後。
“啊~!”
一聲殺豬般的痛叫後,關慶生兩隻手掙扎著,毛秋鳳和李玉梅險些拉不住。
“別叫,疼得還在後頭呢!”
陸小川冷靜地提醒了一聲,然後雙手運氣內力,貼著他的皮膚從罐子口附近,不斷往中心處推拿。
“陸神醫,快疼死我了!”
關慶生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往下掉,臉色慘白,連呼聲都虛弱了許多。
“再不把裡面的東西逼出來,你才是真的要死了呢!”
陸小川不為所動,沉著冷靜地不斷用真氣逼向他皮膚下的一根根‘細針。’
“啊啊啊~”
關慶生的慘叫聲就沒停過,可他也知道事關重大,哪怕牙齒都快咬碎了,也堅持著坐在椅子上。
毛秋鳳心疼得眼淚直掉,“老頭子,你忍著點,陸神醫一定會治好你的。”
他們也是萬般無奈下,從親友處打聽到田豐鄉有陸小川這樣一位奇人。
親友信誓旦旦的說,要是陸小川治不好的人,那就沒人能治好了。
抱著萬一的希望,夫妻倆問明瞭地址,找了了陸氏醫館。
可誰知道,陸小川竟然不知所蹤。
兩人沒有辦法,只能在李玉梅家裡借住了一晚上,今天才把陸小川給盼來。
“出來了,你再堅持一會兒。”
陸小川一次次的擠壓玻璃罐附近的皮肉,眼睛死死盯著罐子罩住的地方。
一根根棕黃色的毫毛,從皮膚下冒出頭來,密密麻麻連成一片。
“啊!”
毛秋鳳嚇得驚叫一聲,差點就鬆了手。
李玉梅神情驚惶:“這是……”
無論怎麼看,都像是關慶生脖子後的皮膚突然長出了一塊毛髮來!
而且棕黃的顏色十分顯眼,根本不像人類能長出來的!
關慶生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溼,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他喘息得拉風箱一樣,有氣無力地說:“陸神醫,我到底怎麼了?”
“馬上就知道了。”
陸小川努力地將皮膚裡的毛髮往外擠著。
即便有火罐的幫助,依然是一項極為費力的事情。
它們就像在關慶生的身體裡紮根了一般,死活不願意出來。
最終,在神眼視覺中,還有半公分就能全部讓毛髮排出的時候,裡面剩餘的部分突然消失了。
陸小川霎時間愣住。
他不信邪地眨巴了幾下眼睛,但是關慶生的皮膚下依舊是正常的血肉和皮膚,完全找不到棕黃色毛髮的半點蹤跡。
“奇怪了。”
陸小川抹去額頭的汗水,喃喃念著。
毛秋鳳著急道:“陸醫生,怎麼樣了?”
“我先把擠出來的部分拔了。”
陸小川雙手握著玻璃罐,往外用力一揪。
啵~
罐子終於離開了關慶生的身體,同時一根根棕黃色的毛髮也被帶了出來。
大部分都被吸進了罐子裡,少部分在空氣中緩緩飄蕩著下落。
關慶生回過頭,恰好見到這一幕,驚詫地問:“陸神醫,這是……”
“你應該是真的中邪了。”
陸小川伸手接住一根棕黃色的毛髮,拿在手裡細細打量,然後將其遞給關慶生。
在場的人眼睜睜看著它從身體裡面被拔出來,要不然絕不敢相信,人的體內居然會長出這種東西。
李玉梅和毛秋鳳神情惶恐,腦子裡滿是神神鬼鬼的傳說。
“我不知道它們是如何種在你的身上,但是這些毛髮一直倒著往你的身體里長,你不疼才怪。”
陸小川搖了搖頭:“關大哥,你最近得罪過什麼人啊?”
關慶生面色複雜,良久才搖搖頭:“沒有呀!”
“哎呀,你不要命了!”
毛秋鳳氣得上去捶打他,“陸神醫問你話,你就老老實實告訴人家。說,到底得罪誰了!你撒謊我一眼就看得出來!”
關慶生低下頭,咬著牙說:“真的沒有。”
“你……”
毛秋鳳氣急又無奈,淚水嘩嘩往外流。
“早知道我就不管你,讓你死了算了。
我全心全意的為你好,你良心都被狗吃啦?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有什麼話你就說嘛!”
陸小川猜出其中或許有什麼隱情,但是看到關慶生那沒出息的樣子,又覺得窩火得很。
“你再不說,就請回吧。裡面還剩下一部分,我沒來得及驅除出來,以後你另請高明。”
毛秋鳳急得抓住丈夫的衣領:“說呀!你趕緊說呀!”
關慶生這才咬咬牙,嘆了口氣:“好像是衛夢華娘倆乾的。我……我那什麼,被她們仙人跳了。”
“嗯?”
陸小川遲疑地打量著他。
這句話好像資訊量很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