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放手一搏(1 / 1)
谷聞的突然出現,再加上他的身份也沒有得到肯定的認證。
在眾人眼中,他依舊是一個身上充滿著疑點的男人。
儘管大家都感覺到,這個人並沒有惡意,反而他的出現,是為了幫助他們。
但眾人依舊留了個心眼。
江河更是一直沒忘了暗暗注意谷聞。
此刻就這麼一眨眼的瞬間,谷聞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床邊。
他握著匕首,神色淡定的在江雪纖纖十指上劃開了十道口子。
這番舉動讓眾人沒反應過來,均是一驚。
尤其是江河直接一把擒住了谷聞的手腕。
江河一臉警惕的瞪著他。
李元景也緊急上前,“谷聞老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另一邊,李長思一手護著李昭懿,另一隻手依舊被江雪咬在口中。
他也面露痛色,看向谷聞。
“九皇子殿下,眾位稍安勿躁,某絕對不會害了這位姑娘,我這番作為,完全是為了幫助這位姑娘。”
谷聞不緊不慢的解釋道。
李元景擰著眉頭,“幫助?這是何意?”
谷聞渾厚且略為沙啞的嗓音再次響起,“眾位有所不知,這布荼除了藥性猛烈之外,同時也非常複雜,用此解藥以毒攻毒,是為一個最好的解毒方法,但是同時也需要承擔十倍的痛苦和風險,某這般做,實則是為了減輕二者的藥性。”
李元景大腦飛快運轉,試探說道,“難不成你這是在......放血?”
“不錯!正是放血,布荼一旦進入人的身體,便會迅速融化在血液之中,而這解藥也是如此,此時二者已經瞬間融合在血液之中,中藥者須得承受雙重痛苦,透過放血,在放出一些解藥的同時,也能夠帶出一些布荼的藥性,同時還能夠減輕中藥者的痛苦。”
谷聞面紗下的臉若隱若現,因著屋內燈光昏暗。
直到此刻依舊沒有人看清谷聞的真正面貌。
只是他說出的話,語氣中帶著的幾分肯定,讓眾人不由得願意選擇相信他。
李元景捏了捏小手,心中也明白,事已至此,只能選擇相信谷聞了。
左右這解藥已經給江雪服用下了。
若是突然想要反悔,那也已經追悔莫及了。
想通後,他轉過頭,給李長思和江河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解釋道,“小昭,你還記得我給鈺兒治療,最後的那一場手術嗎?”
李昭懿立刻如同小雞啄米般點頭,“記得,當時九皇子你也給鈺兒放了血,而後才開始輸血的,這原理跟這位老先生說的,應該是一樣的吧?”
李元景點頭,“沒錯,正是如此,在一定程度上,放一點血,確實有助於治療,或者解毒,事已至此,小雪性命攸關的時候,咱們不如選擇博一下!”
說完,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
李元景第一個發現,床上江雪不斷扭動身體的動作逐漸放緩了。
似乎這樣做,真的起到了減緩痛苦的作用。
“你們看,小雪此時已經漸漸平靜下來了,看來這個藥,和這個辦法確實有一點作用。”
江河僵硬的手,這才緩緩放開了谷聞的手臂。
他蒼白的嘴唇動了動,“谷老先生.....對不住,是我魯莽了。”
谷聞毫不在意的擺擺手,“無事,這位小兄弟也是一時著急,某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某也曾感同身受,無需多言。”
復而轉頭對李元景說,“九殿下,接下來便無需再做什麼,如今我們能做的也只有等了,等待藥性中和,解除,這期間,對中藥者來說是一個非常痛苦的過程,並且不能使用任何藥物或方法去幫助這位姑娘,否則很有可能會引起藥效的多重反噬。”
“還有,某瞧見這位姑娘的身上,似乎還扎著幾根銀針,也請一併取下來。”
李元景頓了頓,沒說話,轉手將紮在江雪身上的銀針盡數取了下來。
隨後,等待的時間裡。
眾人的心狠狠地都揪了起來。
江雪的每一次痛苦嘶吼,彷彿就有一根銳利的匕首狠狠地紮在眾人身上。
江河恨不能代替她承受這種痛苦。
李元景也是如此的想法。
同時,李元景心中還非常自責。
他每一下都想起以前江雪跟在自己身邊,那張單純無邪的笑臉。
越是如此,他心裡就越發難受。
下藥之人,肯定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而江雪,只是被連累。
李元景在腦海中不斷猜想,到底是誰,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聯想到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事件,他不由想到了崔建柏離開時候那陰鷙的眼神。
難道是崔建柏?
不,不應該。
這個人雖然心狠手辣,招數陰毒,但是今天青正街起火這件事情,已經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怎麼會有時間反應過來,這麼快的對自己展開報復?
李元景一邊想,又一邊開始否認。
但是到了最後,除了崔建柏,清河崔氏,他也想不出還有誰會下如此狠手。
李昭懿看到李元景的小臉上充滿了愁容。
她也不由得揪緊了眉頭。
小姑娘走到李元景身邊,輕聲說,“九皇子,你別太擔心了,如今已經有了解藥,再加上還有谷聞老先生和周老先生在,一定會沒事的,你看,小雪的狀態已經慢慢的在變好了。”
李元景被這聲音拉回了思緒。
看向一旁對自己非常擔心的李昭懿,他咧嘴笑了笑,“小昭,我沒事,我只是在思考一些問題,我相信小雪能夠撐過去的。”
“嗯!九皇子,我和你一樣,我也相信小雪!”
李昭懿放心的笑了。
看見她的笑容,李元景心裡也不由得暖了一些。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
床上,江雪似乎也漸漸地脫離了那份痛苦的過程。
她整個人就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從頭髮絲,到身上衣物,全部都浸溼了。
江雪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原先臉上那一抹不正常的潮紅已經消退了,如今只呈現出一副蒼白的病態。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卻沒有醒來。
這樣的情況已經比剛才好了太多了。
眾人高高懸著的心也終於稍微鬆下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