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神乎其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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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榮子姻的點畫勾勒,紙上只是出現了一根根或流暢、或凝滯、或細如髮絲,或粗如小指的線條。

看著很是雜亂無章,像是幼童胡亂的塗雅。

眼看時間已經半個小時過去,榮子姻依舊隨意的點畫著,那隨意的神情真是像極了任性的孩子。

這一幕落在葉允兒和中貴女眼中,更是得意非凡了。

連一旁的文鶴立也微微搖頭,拉過文鶴寧就是一番訓斥,“都說了,你不要這樣任性,你還是想想怎麼應對陸家太子爺的怒火吧!”

文鶴寧想到那天陸流澤看她的眼神,不禁打了個寒顫,說話也帶上了哭腔,“我怎麼知道她這麼垃圾,她媽咪不是很有名的畫家嗎?”

“你還說這個?我看這回爹地也救不了你了……”文鶴立氣急敗壞的說著,但當眼神再次放到榮子姻的畫作上,神情卻是一怔。

“這是……”

原來,就在她們兩姐妹說話的轉瞬間,畫面上早就大變樣了。

隨著榮子姻隨意的下筆,一根根或長或短,或粗或細的線條和筆觸都被連線了起來,變成了一個個身姿婀娜的女子。

一丈八尺的巨幅畫面上,數十個女子素衣飄飄,姿態各異。但各個都栩栩如生,似乎立於畫面之上,隨時都會從畫面上走下來。

不過她們的視線都看向居於畫面右上方的一個女子,眼神或嫉妒,或不安,或驚懼,或嗔怪,或佯怒。

而被眼神圍攻的這個女子卻神情坦然,一副英姿颯爽,杏目圓睜,眉宇間英氣逼人,頗有一種於萬軍之中取人首級的幹雲豪氣。

“這,這是——我……”文鶴寧指著明顯居於中心位置的女子叫了起來。

“啊,這個是我……”

“我在這裡……”

貴女們跳了半個多小時,都累的不行了,都一個個的走過來,圍著畫面喳喳個不停。

而榮子姻卻像是全然不受任何影響一般,依然在畫面上勾勾畫畫。

畫筆換了一隻又一隻。

她手下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最後的五分鐘。

榮子姻終於收了筆,原本嘰喳不寧的眾貴女也不知何時變得安靜如雞。

沒有人說話。

榮子姻也沒有說話,她的思緒依然在畫面上,根本沒有回神。

四分鐘……

三分鐘……

二分鐘……

……

突然,榮子姻動了。

她拿起唯一一支沒有用到的大號毛筆,飽含墨汁,揮毫,僅僅落下兩筆,最中心那英氣女子的一身素衣瞬間變的不一樣了。

衣服還是那件,但視覺上,卻和別的女子區分開來,似乎更深一點,又似乎打上了一層鎂光燈。

最後,她擱筆。

白皙的手指隨即蘸了一下洗筆水,又隨意摸了一把硃砂顏料,用指尖做畫筆,在女子的唇上細細塗抹起來。

“嘀嘀嘀…嘀嘀……”

定時器響了,時間到了。

一眾貴女方才驚醒,卻發現榮子姻已經就著一隻瓷盆細細地洗著手。

那手精緻無雙,瓷白如玉,恍惚間,眾女都有一個想法,這洗手盆配不上她。

榮子姻從容地洗了手,看了一眼神情莫辨,呆呆站立的葉允兒,勾了勾唇,“葉小姐,我這隨意畫的,雖然不入眼,好歹也是自己動手,總比造假的好,你說是吧。”

“好,好……”葉允兒呆呆地說著好,眼神始終沒有離開畫面。

“這何止是好,簡直神乎其神……”文鶴立也激動了。

“姐姐,我真的有這麼好看嗎?”文鶴寧呆呆地看著畫面中那個英氣的女子。

眾女子中,唯有她一點朱唇,傲視眾美。

但這樣的她,好像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她畫出了原本的你,真正的你。”文鶴立也喃喃道。

“這也畫的太好了,”一個女子指著畫面中一處衣服的褶皺,突然出聲道,“這地方看著像是黑羽的筆法。”

“黑羽?那不是光影派的大師嗎?聽說她只畫風景,就算有人物也是油畫,不可能會……”

“就是,據說黑羽是I國人呢,是個老頭子……”

“管她什麼黑羽不黑羽的。這畫是真好,我還從沒有這麼美過呢,”那個圓臉女子嬌羞的捧著臉蛋,眼眸放光,“要是榮子姐能給我也塗上硃砂,那就更好了。”

“就是啊,用手噯,真的是想想就愛上了。”另一個小臉女子抖著身子,一臉痴迷樣。

“……”

“不可以……”

突然,一個語氣生硬的男人聲音響了起來。

隨即一個身形高大的老人擠到了畫面前,急急道,“再多一筆此畫就廢了……”

榮子姻看見來人,臉上一喜,正想迎上去,卻見陸允兒早已經撲了過去。

“戴維爺爺,您可來了。”

“不是你說今天的品鑑會有好畫嗎?”戴維用聲音的Z國語言說著話,眼神卻只留戀在那副畫面上,根本沒看陸允兒一眼。

“何止是好,簡直極品。看看這結構,這墨色,這線條……”戴維激動地說著,突然怔了怔。

“戴老頭,不認識了?”榮子姻戲謔地笑著,對上他發愣的眼神。

“姻姻?!”戴維大叫一聲,一把抱住榮子姻。但很快又放開她,一臉激動地道,“你這頭髮,像是變了一個人。”

“我還是我。”榮子姻也笑盈盈地道,“什麼時候到的Z國?”

“昨天到的,”戴維也是一臉喜意,“有一個國際藝術交流會邀請,真沒有想到會遇見你。”

“我可是昨天就聽說了您要來品鑑我的畫呢?”榮子姻眨眨眼,看了文鶴寧一眼,後者趕緊低下頭去。

兩人也是幾年沒有見,自去一旁悄聲攀談,而榮子姻則旁敲側擊地問戴維,有沒有聽說過一幅叫做碧血千山的畫。

倒不是榮子姻心眼小,雖說她和戴維有師生情誼,這老頭子又拿自己當親女一般看待,但她始終覺得這碧血千山圖不吉利,關於它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說真的,她一點兒也不希望戴維知道這幅畫。

果然,戴維的反應顯然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作為一個知畫懂畫的人,他興致很高的表示要幫榮子姻查訪。

想到有可能的傷害和危險,榮子姻堅決表示了拒絕,並表示只是隨口一問,估計不是這個名字,這才把戴老頭子給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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