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太不好對付了(1 / 1)
“喲,挺客氣啊。有求於我老頭子?”遲大爺覷眼看著她,一臉瞭然。
“嘿嘿,是這樣的,遲爺爺,我想聘請您作為我們這個隊伍的顧問,帶我們去黑水山,酬勞嘛,要多少有多少……”榮子姻搓著手指,一副散盡千金的模樣。
誰知遲大爺卻是一臉的嫌棄樣,“——不稀罕。”
說著就要起身,榮子姻趕緊一把拉住遲大爺,正色道,“遲大爺,你真的不稀罕這個酬勞?”
“不……”剛想拒絕的遲大爺突然聞到一股濃烈的酒香,嘴裡的話“咕咚”一聲就掉回嗓子眼了。
看到遲大爺的鼻子再度翕動起來,榮子姻滿意地笑了。
她一個招手,陳誠就抱著一個大書包過來了。
“來,全部開啟,讓我遲爺爺喝個夠。”
隨著陳誠開啟一隻酒瓶,遲大爺的鼻子翕動的更快了。
榮子姻看在眼裡,立刻再開啟一瓶。
“哎喲,我說你這個敗家娃娃,這酒不是這麼喝的,收起來,都收起來。”遲大爺說著,伸手就把整個書包都抱在懷裡了。
“多著呢,遲爺爺,等我們離開黑水山,你就跟我們一起走,我家阿澤有一個酒窖,足有幾百平方米,裡面的酒都是您的。”
聽了這話,遲大爺喉頭動個不停,連聲道,“啊,好好好,那敢情好。”
“那就這麼決定了,遲爺爺,我們明天就上主峰吧!”榮子姻滿意地拍拍手。
儘管遲爺爺表現出一副老大不樂意的樣子,但榮子姻還是從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看到了一種奇怪的表情。
那是一種什麼表情啊!
得意?不像。
滿意?好像也不全是。
……
談定了這件事,分配好了明天上主峰的人員,各人自去安歇。
榮子姻照例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陸流澤的照顧。
直到躺在睡袋裡,她腦子裡依舊索饒著遲大爺那個奇怪的神情。
那是什麼神情?
她細細地咂摸著,突然睡袋裡就多了一個人,還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嗯?!你怎麼進來了?”
“這是我的睡袋,不進來我去哪裡?”陸流澤說著,幫榮子姻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
榮子姻一看,原來她迷迷糊糊地,居然鑽進了陸流澤的睡袋!
這下可真是……羊入虎口!
“你剛才在琢磨什麼呢?失魂落魄的,還以為你想我了。”陸流澤在她耳邊悄悄說著,熱氣灑在她的臉上癢癢的。
榮子姻臉一熱,不由脫口而出,“早就想到你會……”
“會什麼?嗯?!”
“——啊,我知道了,我想到了,”榮子姻大叫一聲,高興地扭動起來,動作幅度一大,也不知道碰上了什麼不該碰的地方,就聽見陸流澤一聲哀痛,睡袋蜷縮了起來。
“嘶……”
“咦,你那裡不舒服?”
“沒……沒事。”陸流澤喘了幾口大氣,“現在很舒服了。”
見陸流澤臉色如常,榮子姻也沒有多想,馬上窩在他懷裡,悄悄道,“阿澤,我覺得你說的對。”
“嗯?!”
“遲大爺可能真的有點問題,我請他做我們的顧問,他表面上勉強,但我看出來,他心裡似乎有一種……怎麼說,是一種理應如此?理所應當?早就知道?反正就是一種很篤定的感覺。”
“你用酒誘惑他,把他弄回來,他怎麼會不知道你想幹嘛,再說你之前就和他打聽過碧雪千山奇景的事情,他篤定也正常啊。”
一聽這話,榮子姻就知道這男人是沒有明白她意思。
“不是,我說的不是那種篤定,我是說他那種奇怪的神情,——好像確定了我一定會那樣做,覺被他看穿。”
聽了這話,陸流澤半響沒有出聲,榮子姻還以為他睡了呢。
“姻姻~”
“嗯?!”
“你是不是覺得,遲老頭看穿你為什麼做這一切的心思了。”
“——是,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如果是這樣,還願意做這個顧問,說明他的目的和我們一樣。”
“你是說,他要對付的人是榮歸裡?”
“有可能,不然怎麼解釋他引你入山?”
“可是,以他的能耐,轉手就能把榮歸里弄死……”
“.……說不定他和你一樣,就是要一個真相呢?”
“有可能。”想想自己的心態,榮子姻倒也不難理解遲大爺的心態了。
陸流澤沉吟了一下,又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等我們回來,刺和另一隻隊伍一定會有大收穫。”
“你的意思是他們是被遲大爺引走的?”
“嗯。”
“——這麼說,我多了一個幫手?”
“不,你想想看,他知道你的身份,還要借你的手對付榮歸裡。”
“你是說,等榮歸裡的事情一了,他就會對付我?”
“很有可能!”
“怪不得,我讓他跟我們去帝都,他利索就答應了噯。”
“你這個小聰明,”陸流澤把她的小腦袋往自己懷裡摁了摁,“我還以為你真相信那遲大爺被你的酒給迷惑了呢!”
“嗛,我那是照顧老人家情緒,要鋪好臺階的麼,”榮子姻說著,收了收聲音,再度把頭埋在陸流澤懷裡,吃吃笑道,“看來還真是郎情妾意,一拍即合。我可不怕他,就當我這這個小輩逗爺爺開心了。”
“胡說什麼,郎情妾意是這麼用的嗎?嗯?是不是找罰?”
陸流澤聲音沉沉的,帶著幾分薄怒。
“咦,你真賴皮,想幹壞事,還找藉口,是不是……”
“……不用藉口也照樣做壞事……”
“不準……”
“嗯?!”
“.……”
“就不準~~”
“嗯?!”
“唔,準~~”
第二天天不明,兩人就起了身,榮子姻惦記著遲大爺呢,趕緊往另一邊的石洞一看,那床鋪上哪裡還有人?
驚的她趕緊往石洞外跑去,卻見遲大爺正面向黑水山的主峰做著奇奇怪怪的手勢。
片刻,又見他躍上一根高高的石柱,在上面舞起拳來。
很快,這一幕就吸引了陸流澤,陳誠等人,眾人瞧著這個已經明顯年逾九旬的老人,在那方不足一尺大小的石柱上,不斷地騰挪轉移,身法飄然,卻始終沒有掉下來,都睜圓了眼。
榮子姻和陸流澤兩人默默對視一眼,兩人的手都緊了緊。
“若他是敵人,也太不好對付了。”
“放心,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