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榮家的女主人(1 / 1)
25年前的一個夜晚,雷聲大作,天的蓋子似乎被打碎了,一個勁兒地往大地上傾倒著茫茫大雨。
鄂州一個偏遠小鎮,已經摟著老婆睡下的榮大強被一陣劇烈的砸門聲吵醒。
因為夫妻倆剛剛經過一番劇烈的運動,一向勤快的女人想也不想就踢了榮大強一腳,“一定是你那挨千刀的哥哥來了,你去開門。”
榮大強嗯哼了一聲躺著沒動。
但急促的砸門聲一聲接著一聲,還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肅殺味。
榮大強想起哥哥那陰冷的面孔,不由地打了一個哆嗦,趕緊起身去開門。
黑暗中,一個男人穿著雨衣,正瞪著一雙寒涼的眸子看著他。
看著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榮大強擠出一張笑臉,“來了啊,剛睡的有點死。”
“哼。”
昏沉的光線裡,穿雨衣的男人冷漠的打量了一眼榮大強,眼神在他下身停留了一秒,冷哼一聲,率先進了屋。
榮大強忙關好門,緊張地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堂屋,又冒雨走過雨中的後院,才進入一間柴房中。
黑暗中,榮大強剛要去摸懸在窗邊的燈繩,穿雨衣的男人就精準的按住了他的手腕,“上次說的那件事,考慮的怎麼樣了?”
“我……”榮大強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立刻縮回了手,半響才道,“大哥真的要這樣做?阿姻和嫂嫂會不會……”
“少廢話。”雨衣男人在暗中呵斥道,“別忘了,你現在有的這一切是誰給你的?何況這差事也虧不了你,大哥的老婆孩子,不也是你的老婆孩子嗎?”
聽到這話,榮大強面色一僵,隨即心裡有些東西就破土而出了。
按照大哥的話說,他去賺大錢,自己只要頂替他的名字,就可以擁有他名下的一切。
年入千萬的藝術館,還有享有帝都第一美人的嫂嫂也是他的了?
這是多好的事啊,不過就是照顧一下侄女嫂嫂,他榮大強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誰讓他和那個大哥是雙胞胎,長的一模一樣呢!
這事,除了他還真沒有人能做到。
榮大強想著想著,心裡就一片火熱。
他不想知道,為何他這個大哥要放著好日子不過,連老婆孩子也不要了,就為了賺更多錢?
在他看來,年入千萬就已經是潑天富貴了。
幾天之後,榮大強就搖身一變,成了帝都知名藝術商。
從一個鄉間寒舍的村夫,一朝跨進榮家大院,說不震驚,不頭暈,那是不可能的。
俗話說的好,由儉入奢易,怎麼應付裡裡外外的人,怎麼和上流社會的人打交道,榮大強也不是傻子,他上手的很快。
何況在來之前,他就秘密地接受過大哥的集中培訓了。
週歲宴會那夜,賓客散盡之後,他像真正的榮歸裡那樣,堂而皇之的進入了榮家大院,假意醉醺醺地摸進了房間。
一切都很順利。
直到第二天天亮,都沒有人懷疑那突然出了故障的電路和一反常態的榮歸裡。
如果不是天尚星的那聲尖叫,榮大強真的會忘記他原本的名字,做一個儒雅的藝術商人榮歸裡。
但天亮之後,總有些真相會被發現。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第二天,那個拋妻棄女的大哥又月夜前來,在書房裡和天尚星經過了一次密談。
那之後,天尚星便好像安靜的接受了一切。
沒有人知道帝都藝術商人榮歸裡已經換了一個人。
對外,他們依然是才子佳人,幸福圓滿,但關起門來,只有仇恨和漠視。
在那之後不久,榮大強的老婆陳倩蓮不知為何,就因失足落水丟了性命。
很快,一個自稱是陳倩蓮妹妹的女人陳倩倩悄悄找上了他,並以母親的身份撫養了當時也才一歲多的榮意。
經過最初的恐慌,無視掉天尚星母女後,榮大強的日子過的很是滋潤。
最開始的時候,他還顧及著榮子姻,畢竟是大哥的親生骨肉,但時間長了,他就發現,他這個大哥對這母女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
於是,他便私底下承諾陳倩倩,有朝一日,讓她做榮家的女主人。
之後沒多久,兩人便暗暗合計了一番。
一年後,陳倩倩在一個兒童游泳館裡,以單親媽媽的身份結識了天尚星。
從那以後兩人就頻繁來往,沒過多久,陳倩倩便登堂入室,以天尚星閨蜜的身份進入了榮家,而且經常留宿。
再後來,天尚星的身體便一日不如一日,經常在半夜的時候,還恍恍惚惚地遊蕩在花園裡。
在榮子姻八歲那年,無法忍受病痛和抑鬱症雙重摺磨的天尚星離開人世,對外的死因是久病不愈,但事實上卻是自殺。
按照榮大強的招供,這也是他大哥榮歸裡的意思,一切都是為了掩人耳目,讓事情很快過去。
畢竟,以天尚星當時在帝都的才名,如果被人知道她是自殺,難免會引起諸多猜測。
總之,在這份記錄中,榮大強表示自己是一個受害者,一切都是榮子姻的親生父親做的。
至於榮歸裡為什麼要拋妻棄子,為什麼要調換身份,他是一概不知。
就連孫人舉當初在醫院看見的那一幕,榮大強也做了解釋。
按他的說法,天尚星在那天下午就已經服毒死了,且當時他們就是在爭執死因問題,並沒有人下手害死天尚星。
整個記錄,可謂是完美無缺。
對於榮大壯來說,他只是在榮歸裡本人同意的情況下,享受了原本不屬於他的人生。
但對於榮子姻來說,卻是一份被親生父親拋棄,又被親生母親剝離的宣判書。
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在那個週歲宴之後,她不僅失去了父親,也永遠失去了母親。
她能想象到天尚星在得知一切後的心灰意冷,心如死灰。
換做是她,估計一時一刻都活不下去了吧。
而她的母親,硬生生將羞辱和痛苦扛在身上,陪伴她長大,還盡力給了她一個快樂的童年。
如果不是S國發生的那件事,估計她這一生都將認賊作母、做父。
何其荒謬?
“啊!”
榮子姻心如刀絞一般,痛的她嘶吼出聲,她一把撕掉記錄本,在飛揚的紙屑中站起身來,黑瞳如血。
“他死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