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榮氏三兄弟(1 / 1)
就著明亮的燈光,榮子姻掰開珠子相連線的地方,分明看到其中一粒珠子的側面刻著大約半粒米大小的三個小人。
小人刻的極為精緻,並沒有因為刻在側面就潦草了事。
三個小人的五官衣服都是一模一樣,呈三角形站位,三顆頭聚在珠子中心的軸線處,榮子姻莫名地想到三葉草的樣子。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拿到後不久就發現了,”陸流澤帶著幾分委屈道,“我找了你七年,這天珠可是唯一有你氣息的東西。”
“額,好吧。都是我的錯。”榮子姻俯身親了男人一口,笑道,“七年換一輩子在一起,不虧。”
“那我不管,以後你的每時每刻都是我的。”陸流澤傲嬌道。
榮子姻見慣了這男人霸道的佔有慾,當下一笑,依舊把目光專注在那三個小人身上。
當年,作為畫家的天尚星不但精於繪畫,還在金石篆刻上也有不小的成就。
天尚星的刀法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就是她喜歡用獨創的單刀法刻白文。
這種刀法刻出來的線條有很強烈的個人特點。
線條的一面平滑如緞,而另一面則為毛邊,如同潛藏在海里的鯨魚豎起大小不一的鰭,自有一番對比強烈的美感。
她能肯定,項鍊上的字和這天珠上的小人都是出自天尚星之手。
“阿澤,你怎麼看這三個小人?”
“這單眼天珠世間難尋,珍貴無比,母親在上面刻字一定有其用意,我認為這三個小人和碧血千山圖有關。要麼是指那幅畫的持有者,要麼是暗示背後的人。”
“你是說三個小人代表的是人?”榮子姻擰眉,“在這天珠上刻一模一樣的三個小人並不容易,如果代表某個人何不只刻一個呢?”
“那就是說背後的人有三個,甚至是三方勢力,甚至是暗指三千年前,那幅畫不也是有三千多年了嗎?”
聽著男人的話,榮子姻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越說越離譜,你是不是搗亂?”
“我怎麼敢?”陸流澤笑,將人拽在懷裡,沉聲道,“姻姻,當年我發現那三個小人後,以為它屬於某種歸屬印記,但後來,得知你生了我們的兒子,我就一直在想。”
“想什麼?”榮子姻白了男人一眼,“這三個小人代表三小隻?”
“姻姻真是聰敏,我就是這麼想。”陸流澤笑,“不過我現在改主意了,姻姻,你覺不覺得榮大強和老龜的做法都太違背常理,他們那樣對你,根本不像一個父親所做出來的事。”
聞言榮子姻心上像是被大力撞擊了一下,“你是說,榮大強和老龜都不是真正的榮歸裡,而是另一個和他們長的一模一樣的人,也就是說榮家三兄弟,是三胞胎?”
她幾乎是喊出這句話來,心思卻依然在呆愣中。
“嗯,我們有大寶,小寶和三寶,說不準這遺傳基因就是來自榮家。”陸流澤攬著她,慢條斯理的說著,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
“一定是這樣,不然母親就不會刻下一模一樣的三個人,她一定是這個用意。”榮子姻激動地直起身,在房間走來走去。
她只覺得大腦中那團纏繞不清的麻線團似乎理清了一些。
是啊,她怎麼忽略了這一點呢?
當年,天尚星和容歸裡兩人的感情是所有帝都人親眼目睹的,這一點在母親的筆記本中也有所體現,沒道理會在她週歲宴之後就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變臉。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天尚星去世後,已經取代榮歸裡的榮大強假借愛妻臨終所願,迅速迎娶陳倩倩過門,才沒有為人所詬病。
榮子姻可沒有忘記榮大強是怎麼說的。
【你母親的意思是讓我娶你陳阿姨,讓她照顧你,阿姻啊,我也是沒有辦法,你也知道,我和你母親的感情,但這樣做你母親會走的比較安心。】
想起榮大強當年的嘴臉,榮子姻只覺得一團爛肉還不夠,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了。
她下意識地緊緊地攥住雙手,心中如油炸火燒般,指甲劃破了手都不知道。
“姻姻~,”陸流澤見狀,趕緊將她拉到沙發上坐下,細細地替她上著傷藥,“別急,這些仇老公幫你清算,他們一個也跑不了。”
回過神的榮子姻越來越清晰的覺得榮家三兄弟並非只是猜測,而是真相——榮大強和老龜之所以那樣對待她們母女,或許就是因為他們不是真正的榮歸裡。
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便都解釋清楚了。
她的父親,那張滿月照上的父親榮歸裡那疼她的眼神並不是作假,而是發自內心。
而她的母親天尚星當年或許也並沒有所嫁非人。
想到這裡,她只覺得心裡湧上一股又一股的酸澀,幾乎不能自控要哭出聲來。
“姻姻,還有一個訊息要跟你說。”陸流澤將她抱在懷裡,輕揉著她的頭頂,“錦色童年藝術館當年的管理員是個照片收藏愛好者,所以當年週歲宴上的照片可能還在。等我們回到帝都,也就有訊息了。”
一聽這話,榮子姻就明白了陸流澤的意思,“你是說透過週歲宴的照片來確認是不是真的有三兄弟?”
“嗯,按榮大強的話,他是在宴會後的那天晚上進入榮家的,那在這之前,如果宴會上的那個人是真正的榮歸裡,那麼老龜就是幕後黑手。再相像的人,經過比對照片也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如果是那樣,那就意味著,宴會之後發生了一些什麼事,在那之後,榮大強就進入了榮家。”
“嗯。具體發生了什麼估計只有老龜才知道。”
聽到這裡,榮子姻突然遲疑了,“你說……如果真的有三兄弟,他、我父親會不會還活著?”
“如果真是週歲宴上發生的事,……到現在也18年了,”看著榮子姻殷切的眼神,陸流澤很想說一些樂觀的好話,但……
“我知道,”榮子姻壓下眼底的淚,打斷他的話,“如果他活著,就應該想方設法找到我和母親,而不是讓她被人害死……”
“姻姻,也許他走不開呢……”陸流澤絞盡腦汁的想著,一心想讓她好受一點。
“也有可能他逃走了,然後懦弱地藏起來了……說不準他嚇怕了……哇……”
想到母親被人害死,想到這十幾年她的屍骨都化了一半,榮子姻就無法控制心頭的恨意。
她口不擇言地說著,最後終於嚎啕大哭起來。
“不怕,我在呢!永遠都不會讓我姻姻失望……”
“如果真有這個人,我們也一定會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