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老公在啊,會陪著你。(1 / 1)
陳誠已經用導電法測試不止10次,結果就只有一個。
——這條通道沒有別的出口。
“完了,完了。”
榮子姻在心中慘叫,難道這次她要常埋這石洞之中了?
這讓她怎麼甘心?
三胞胎剛剛出生不久,怎麼能沒有爸爸媽媽?
還有陸流澤,本來好好地做著他的太子爺,卻跟著她來了這個鬼地方。
就為了那該死的破畫!
是她害了他!
“老公~,對不起,早知道不該讓你來。”
“你瞎說什麼?”陸流澤在黑暗裡捏了捏她的手,“我是要和你在一起的。”
“老公!”
“不怕,我在。”
黑暗裡,陸流澤的沉穩的聲音中更添一絲魅惑。
榮子姻頓時想哭。
要是死了,就再也聽不了這把子好聽的聲音了!
不,不能死!
她一定要想辦法。
按照常理,所有的通道都不可能是有去無回。
榮家的先祖也不該如此愚蠢才是。
她就不信了,她會被自己的祖先埋葬。
想到這裡,她猛然想起了遲破風。
“對了,高祖爺爺呢?”
幾人打著照明燈一看,那裡還有遲破風的影子。
“應該是去探路了吧?”
陳誠遲疑道。
他覺得遲破風不是那種會看著大家死的人。
榮子姻也覺得是。
“那我們也找找,回頭是不能了,萬一堵得太厲害,回頭反而死路一條。”
眾人都表示同意。
雖說測試顯示這條通道沒有出路,但大家還是立刻動身往深處走去。
一路往前走,居然一路都沒有發現遲破風的身影。
榮子姻更是越走越慌。
她這個老祖宗不會是丟下她獨自逃生去了吧!?
怎麼半天連個人影也見不到。
但心裡越急,她越不能表現出來。
這次出來,雖說是遲破風起的頭。
但也正好是她的心頭所念。
早在孩子還沒生的時候,她就想過再上一次黑水山。
因為這幅畫確實走到了死衚衕。
靈感枯竭,完全不知道用什麼內容來填補下半部分的空白。
但當時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允許她進山。
直到後來,她和陸流澤完成了畫作的其它部分,就剩下那空白部分時,她又一次起了想進山的念頭。
但還沒等她開口,陸流澤便說要拍婚紗照。
當時她想的便是接著拍婚紗,出來走走,順便進一趟山。
但沒有想到遲破風突然出現。
所以,如果說害人,是她害了陸流澤。
害了這些跟從他的人。
如果不是她,他們不會來這裡,更不會被活埋。
因此她有責任找到出口,讓所有人都安全。
這麼想著,她握緊了陸流澤的手,才發現他手裡的溫度比往常要涼。
這個發現讓榮子姻有點想哭。
他也會害怕啊!
“姻姻~”
“嗯。”
“……”
沒聽到他說話,榮子姻也沒有做聲。
這個時候說什麼都不合時宜吧。
兩個人手握著手,就這麼一直一直的走著。
身前身後的侍衛們也都沒說一句話。
空空的通道里,只回蕩著眾人的腳步聲。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這通道好像是走不完的迷宮,永遠都沒有止境。
漸漸地,榮子姻有點手腳發軟。
她已經餓了很久,不用看時間她也知道,他們至少在通道里行走超過8個小時。
進來的時候想著很快就出去,除了一瓶水,什麼都沒有帶。
必須要趕緊找到出口,不然餓不死,首先得渴死。
這麼想著,榮子姻再度振作了精神。
突然,身邊的陸流澤停了下來。
只聽一陣嘎吱作響。
一股甜絲絲的味道在空氣裡蔓延開來。
下一秒,她的唇齒間就多了一塊糖。
好甜啊!
是巴旦木味的糖果,記得她懷孕時很喜歡它的味道。
榮子姻猜想,一定是陸流澤下車的時候,隨意帶了一顆。
她伸手在他兜裡摸了摸,果然並沒有一粒多餘的。
她心裡一酸。
她知道。
男人此刻最擔心的是她。
即使在這樣的時刻,這個傻男人還是隻想著她。
“姻姻,走吧。”
陸流澤捉住她的手,輕聲說著,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老公~”
“嗯?!”
趁著男人一怔的間隙,榮子姻雙臂攀住他的脖子,結結實實地吻住了男人的唇。
最終她如願把嘴裡的糖推到了男人口裡。
“走了,老公。”
她笑了笑,握住男人的手。
“我運氣好,一定能找到出口的。”
“姻姻~”
“怎麼你不信嗎?”
榮子姻忍著心裡的難受,強笑著搖了搖男人的手臂。
“你忘了,每次我都能化險為夷,所以這次一定也行。”
儘管話這麼說,但她心裡很清楚。
要麼立刻找到另一個出口。
要麼在三天之內獲救。
不然,他們這些人,不死也得瘋。
從來沒有人能在暗無天日的空間裡,不吃不喝,好端端地活過72小時。
何況他們還不知道要走到什麼時候?
“我當然信。”
陸流澤也輕笑一聲。
那低醇的聲音在幽深的通道里迴盪出低低的迴音,如詭魅的光搖曳。
“姻姻~”
“嗯?”
下一秒,榮子姻被男人擁在懷裡。
唇上一暖,嘴裡多了塊甜甜的東西。
她終於沒能忍住,眼淚順著臉頰滾落。
落在兩人唇齒間。
原本這個全部是糖味的吻,多了幾分苦澀。
“不哭,老公在啊,會陪著你。”
男人低低的說著,吻掉她臉頰寒溼的不安。
陸流澤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榮子姻心裡的難過更像油煎火燒一般。
無盡的後悔、心痛湧上心頭,她忍不住失聲痛哭。
“阿澤,是我害了你。”
“別瞎想。姻姻不是說有別的出口。”
榮子姻聽著男人的安慰,心中越發絕望。
如果真有出口,那位遲老爺子只怕早就找到了。
可是,現在他人都不見了。
“如果沒有呢?”
“那就等爹地救我們。”
等救援才是最令人絕望的吧。
山體的坍塌到底有多嚴重?
這黑水山佔地千里不絕,多久才能找到他們?
靜默了一會。
她聽到男人牙關咯咯作響,摟住她的手臂也緊了幾分。
她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男人開口了,口吻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姻姻~,聽我說。”
“不。”她下意識地抗拒道。
男人沒管她的抗拒,在她耳邊吐字清晰。
“無論如何,我要你活下去。哪怕最後…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我要你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