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一種讓她難以言說的哽咽。(1 / 1)
盒子裡放著一對小人像。
是一男一女,看不出是什麼材質。
不像泥人,又不像陶人,更不是麵人。
很精緻,卻又不失古樸淡雅的氣息。
衣著打扮,相貌氣質和榮子姻和陸流澤兩人如出一轍。
可以說完全是陸流澤和榮子姻的縮小版也不為過。
男的俊美無雙,氣質卓然。
眼神始終落在身邊的女子身上。
女的嬌媚絕豔,特別那雙眼,讓人看了就挪不開眼。
就像此刻的陳誠一樣。
陸流澤見他一眼不錯地瞧著這對小人像,腦門子就是一陣血氣上湧。
如果不是他一向不隨便動手,他都想給陳誠一腳。
“你看夠了沒有?!”
不過,光這冷冰冰的聲音,就嚇得陳誠一陣哆嗦,奪門而跑。
若是在平時,榮子姻一定調侃一番。
好好逗逗陸流澤。
不過此刻她卻沒有這個心思。
這對小人像太驚豔了。
論價值,它可能比不上今天她收到的那些禮物,但這份巧妙心思卻是送到了榮子姻心坎上。
她太喜歡了。
她忍不住將小人像拿在手裡細細端詳。
這一端詳,手就是一抖。
她說錯了。
這兩小人像可不是普通的手藝。
就單論其藝術價值可以說是無法估量的。
“老公,你看看這裡。”
陸流澤也看出不對來了。
“姻姻,這看著是早已失傳的鑲錯手藝。”
榮子姻點頭。
“不僅如此,老公你看這裡。”
榮子姻指著兩隻小人像的皮膚裸露處道:
“如果沒有看錯這應該是梨皮泥,燒製後成淡米黃色,俗稱‘化妝土’,他竟也能單獨用在皮膚上。”
“還有這裡,細膩的天青泥,據說這種泥料早已經失傳。”
“更稀奇的是這鑲錯手藝,你看著眼睛都是一層層鑲嵌在砂裡的。”
“金鑲玉本就難上加難,但他居然能在砂土上鑲金,鑲玉……”
“這份手藝已然天下間僅有。”
沒錯,這兩小人像,根本不是普通的材質。
而是捏製紫砂壺的泥料做成的。
因為從來就沒有人把紫砂壺的泥料和人像聯絡在一起。
也怪不得兩人一時沒有看出來。
更難得的是,這兩隻小人像根本不是同一種泥料捏製而成,而是三種以上。
也就是說做小人像的人不但對各種泥料熟悉無比,還知道怎麼讓它們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正是因為紫砂的低調典雅,以及製作者精妙絕路的鑲錯手藝,這才成就了眼前兩隻小人像奢華又不失內斂的氣質。
這簡直是天下驚悚!
“世間竟有這種人!”
榮子姻失聲嘆息。
這種將藝術做到創新和精緻極致的人,正是她所崇拜的偶像啊!!
她激動道,“我要見做出這個小人像的人!現在馬上。”
“老公,你快讓陳誠把人帶回來!”
陸流澤雖說震驚龜震驚。
但他好歹也不是搞藝術這行的。
自然無法全面體會這兩隻小人像的精妙之處,更不能像榮子姻那樣感受到巨大的藝術感召力。
當下想也沒想他就出聲道,“姻姻,陳誠說了,這禮物是你父親送來的。”
聽了這話,榮子姻猛地怔住了。
但僅僅一秒,她便連連搖頭。
“不,不可能是他。他做不出來。”
“他不是那種能做出這東西的人。”
“阿澤,你沒感覺到嗎?這東西絕不是一朝一夕做出來的,就算沒日沒夜,也得一年半載。”
“就算老龜會這個手藝,他也靜不下心來。”
“何況我不認為他有這個手藝。”
陸流澤一聽也覺得對,趕忙招來了陳誠,讓他把送禮的人找出來。
陳誠聽了也是一陣愕然。
“老龜…,不,榮先生我們還沒有任何訊息。”
榮子姻聽了不禁有些著急。
“那你說送禮物的人自稱是我的父親?”
“確實是這樣。據門衛說,來人是一個長相很普通的男人,也沒有說話,留下紙條就走了。”
陳誠解釋道,“門衛覺得是送給少奶奶的東西,事關重大,這才交到我這邊。”
聽了這番話,榮子姻更糊塗了。
“也就是說來人不是老龜,而是其他人,可來人為何要假借父親這個名義呢?”
“說不準是擔心禮物送不進來,才故意的。”
陸流澤皺眉,“說不準這東西有什麼地方不對呢?”
說著他又把目光投向陳誠,“你確認檢查好了,沒有任何問題?”
陳誠也有些緊張了。
“檢查了好幾遍,各種儀器掃描。不然我再拿下去檢查檢查。”
說著就去拿桌上的禮盒,但卻被榮子姻擋住了。
“不用。這東西沒有問題。”
但陸流澤依然是一臉警惕。
“姻姻~,這東西來路不明,還是小心一點。”
榮子姻不由分說將兩隻小人像都拿著手裡,淡淡道,“如果要害人,沒有必要下這麼大功夫。這分明是……”
分明什麼?
她沒接著往下說。
但她心裡已經難以平靜。
她分明從這兩隻小人像中感受到一種濃濃的父愛。
一種讓她難以言說的哽咽。
可為什麼?
難道送小人像的人真的是她的父親老龜?
但很快她便否定了。
絕不可能。
她和老龜面對面的時候,除了算計,狡詐,虛偽,未曾從他身上體會到一絲一毫的父愛之情。
更別說他送來的東西了。
但手上的這兩隻小人像卻是給她一種被父愛包裹的感覺。
她彷彿看見——。
一位上了年歲的男人,正就著燈光,細細地打磨雕琢著手裡的小像。
而在他的面前還放著另一隻。
男人的眼神落在小人像上的時候,流露著濃濃父愛。
“父親!”
榮子姻喃喃出聲。
若那人是她的父親,怎麼會害她呢?
“姻姻!”
陸流澤將她的失態看在眼裡,忙將她手裡的兩隻小人像拿下來,小心翼翼地放進盒子裡。
“好了,老公相信你的判斷,等下帶回去放在我們臥室,好不好?”
這麼一打岔,榮子姻的思緒瞬間回神。
“謝謝老公。”
“不謝。”陸流澤笑,在她鼻子上輕颳了一下。
“唔,又來,鼻子都被你刮平了。”
“平了老公也喜歡。”
接著兩人都是一陣笑。
男人笑的沉迷,女的嬌俏動人。
場面瞬間就曖昧起來。
看的陳誠一陣心顫,趕緊把頭揚起來,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屋頂上。
他真是佩服他家爺和少奶奶,這秀恩愛隨時隨地拈手就來。
這功力不可謂不強大!
正仰著頭呢,卻聽陸流澤道,“你怎麼還在,還不去把莊園門口的影片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