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你男人真的會沒命。(1 / 1)
相比時空之門這一類的無稽之談,榮子姻還是更相信外公天震乾的針術。
最近她認真研究針術,越來越覺得奧妙無窮。
隨著榮歸裡的身體一天天好轉,她信心更足了。
她所求不多,只希望榮歸裡能多活一年也好。
天煜辰已經在想別的辦法了。
她相信只要能多些時間,就一定能想出別的辦法,儘可能地延長榮歸裡的生命。
轉眼三個月過去,剛停止施針的那幾天一切都還好。
但第七天一大早,榮歸裡呼吸就開始不暢。
很快人就進了重症監護室。
天震乾來看了後,也表示施針已經沒用了。
榮子姻一聽就急了。
“外公,你不是說連續施針三個月能支撐一年半載嗎?”
“這才剛剛三個月怎麼就不行了?”
沒辦法,天震乾最後還是說出了讓她施針的初衷。
除了讓她盡孝道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讓她自己想通。
真正接受榮歸裡的死。
但榮子姻不聽則了,一聽大哭起來。
“我不接受!我才剛剛找到爹!”
天震乾也很無奈。
“姻姻,你已經盡力了。”
“再說,相比活著,你爹他更想去見你母親吧。”
“這三個月他也是為了你才撐下來的。”
榮子姻一怔。
隔著探視玻璃看著病床上那具瘦弱的身體上插滿了呼吸管子,她心裡一墜一墜的疼。
這三個月日日陪伴,她怎會不知他的真實病情。
想到他每一次呼吸,都痛如酷刑,卻還是在她面前強撐著。
他為了母親天尚星,不怕死。
為了她這個女兒,更不懼活著。
在生與死之間,一個是愛人,一個是女兒。
他一定很辛苦吧。
可是她還是想他能活著。
他活著,她在這世上便還有父親,就還不是孤兒。
如此想著,她的淚水再次無聲流下。
“外公,我想爹活著。”
天震乾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久久沒出聲。
後來,榮歸裡醒了。
第一時間就是拿起身邊的本子,寫下了一句話。
“我想你母親了。”
榮子姻看了只是連連搖頭。
母親已經死了……
但榮歸裡又寫了一句話。
“我累了。”
一看到這句話,榮子姻一下子就崩了。
“爹地,老龜還沒有找到,我們的仇還沒有報。”
“等你見到了母親,怎麼向她說。”
“大仇未報,你不能就這麼放棄!”
一聽這話,榮歸裡再度激動起來。
他抬起乾枯的胳膊焦急地搖著。
嘴裡也發出急促的啊啊聲。
見榮子姻始終沒明白他的意思,他忙拿著筆在本子上寫起來。
“不要報仇!”
“為什麼?老龜害死了母親,還把你害成了這樣,我絕不會放過他的!”
榮子姻也激動起來。
“我絕不會放過他,女兒一定親手殺了他。”
聞言榮歸裡更焦急了,再次在本子上寫下一句話。
“不能報仇!”
他拿著筆,把“不能”這兩個字劃了一遍又一遍。
“為什麼不能報仇?”
對於她的疑問,榮歸裡只是默默搖頭不語。
那雙滿是皺紋的老眼裡,有痛苦,有仇恨,更有榮子姻看不懂的掙扎。
“爹,老龜就是禽獸,難道您還要把他當兄弟嗎?”
她實在不明,為何她提起報仇,榮歸裡就這麼激動。
但顧及著榮歸裡的身體,她最後還是違心的答應不動老龜。
不過,她表面上答應,心底裡卻早就打算好了。
真的讓她見到老龜,她第一個就動手殺他。
當天晚上,榮子姻回了一趟陸家莊園,看了看三胞胎。
再次返回醫院的時候,醫院前臺拿了一個檔案袋子來,說是有人指明交在她手上。
她猛地想起了那天的那張匿名信。
一旁的陸流澤卻早就開啟了檔案袋子。
袋子裡是幾張照片。
榮子姻哼了一聲。
真是想什麼就來什麼。
照片上的人是榮歸裡。
從照片上來看,他似乎是被關起來了。
不過那兇狠陰鷙的樣子還是一點也沒有變。
除此之外,袋子裡還有一封信。
不出她所料,信裡的內容果然和《碧血千山圖》有關係。
送照片給她的人說,為了表示合作的誠意,會將她的仇人老龜作為大禮奉上。
讓她第二天一大早去帝都一號公路的拐彎處收貨。
陸流澤並不知道前段時間有人送信過來的事。
這會子聽榮子姻說了,一張臉早就冷了半張。
“姻姻,這麼大的事情你應該對我說。”
榮子姻自知理虧,不過還是強硬了一句。
“我反正沒有相信,再說也不是什麼大事。”
“什麼?”
陸流澤眼睛冒了火。
“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把信放在你的手邊,又悄無聲息的消失了,你說這不是大事?”
見男人是真著急了,榮子姻啜喏道:“我反正也沒有怎麼著?”
“你還想怎麼著?像上次一樣把你擄走嗎?”
陸流澤說著話,聲音裡就帶上幾分怒氣。
榮子姻也知道男人是擔心她。
但最近三個月,她一直守在醫院裡。
為了照顧榮歸裡,精神已經高度緊張了。
被男人這麼一吼,心裡一委屈,眼淚就跟著湧了上來。
“你吼我?我不就是忘了沒說嗎?”
她這一哭,陸流澤就慌了。
忙把她摟在懷裡,連聲道歉。
“姻姻,對不起,老公錯了。”
聽著男人歉意的聲音,榮子姻又開始心疼了。
這段時間男人也很辛苦。
白天有空就來醫院陪著她,晚上她沒有回家,他便也守在醫院裡。
她照顧榮歸裡,男人便照顧她。
再說收到信那事她壓根也沒有想告訴男人。
主要是她的精力全在榮歸裡身上,也忘記去想這些事情了。
忙回抱住男人,把腦袋靠在他胸前,小聲安慰他。
“老公,以後我不會再大意了。”
男人卻將她摟的更緊了。
微微有些涼意的薄唇貼在她的額上。
聲音裡是隱忍的擔心。
“姻姻,老公不想你出事。”
“上次的事情再來一次,你男人真的會沒命。”
男人的話就像烈火,燒的榮子姻心驚肉跳。
“老公,我會保護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