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誰讓他有六個兒子呢?(1 / 1)
陳誠過來的時候,看到陸流澤正擰眉坐在書桌後想著什麼。
想的還很專注。
那張臉上的情緒變了又變,又像亢奮,又像激動,又像為難。
看得他心驚膽戰,想問又不敢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好半天才看見陸流澤想突然想通了什麼一般,勾唇一笑站了起來。
陳誠忙迎上去叫了一聲。
“爺,您有什麼事安排嗎?”
“我有什麼事?”陸流澤有點驚訝,“你來做什麼?”
陳誠瞪圓了眼睛。
他是接到了陸流澤的電話才過來的,說是有事安排。
怎麼這一轉眼翻臉不認人了呢。
“爺,十分鐘前,您讓我到書房來,說是有事情安排。”
“我說過嗎?”陸流澤一臉疑惑。
陳誠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自家爺明顯是想什麼問題想的入了迷,這會子啥都不記得了。
也不知道想清楚了沒有,千萬不要遷怒與我啊!
對了,之前聽說三樓的動靜很大,難道自家爺和少奶奶吵架了,找他來撒火?!
這麼想著,陳誠就有口難言。
他呆呆地看了一樣陸流澤,見他手裡一直捏著一封信,正是上午送過來的那份,忙問了一句。
“爺,是不是需要老Z的訊息,您放心,我一直讓人跟著呢。”
“一有動靜,馬上就送過來了。”
一聽這話,陸流澤也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信,把它丟給陳誠。
“你看看,從這幾個方面去入手,我要你們在最短的時間裡,解決那幅畫的事情。”
“是。”陳誠接過信,慌忙應著。
“還有,以後不要跟著老Z了。”
“是。”陳誠遲疑地應了一聲,心裡有點拿不準。
但見陸流澤的態度很堅定,不像是隨便說說,心裡就更納悶了。
遲疑了一下,還是打算把過來前收到的訊息彙報一下。
“爺,一個小時前,老Z已經離開T國,去向不明。”
“離開了?”陸流澤顯然也有些詫異。
“是。”
陸流澤擰了擰眉。
“讓人弄清他的去向。”
“是。”
陳誠應下,心頭輕鬆不少。
在他看來,自家爺不想追蹤老Z的去向那才是有問題。
這麼想著,陳誠忙出去安排事情了。
偌大的書房裡,只剩下一臉凝重的陸流澤。
他靜靜地坐了會,還是最終拿起書桌上的手機,從通訊錄裡找出了陸盛汶的電話號碼。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給自己親爹打電話。
雖說他和陸盛汶的父子關係早就因為榮子姻的緣故變得和諧了。
而日漸老去的陸盛汶也像變了一個人,不再暴怒,甚至是在討好著他。
但在他心裡,一直都住著一個一臉怒容,大喊著要斃了他的父親。
可如今,他突然覺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也許他爹說的對。
財力再多也是沙子,而權利卻是能夠保質增量的黃金。
他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陸盛汶略帶著激動的聲音。
“阿澤?”
“爹地。”
“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陸盛汶已然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急迫。
恍惚間,陸流澤似乎看見他擔心的神色,一臉凝重的表情。
他心裡一動,心裡湧上一種難言的情緒。
“爹地,我沒事。你好嗎?”
電話那頭的陸盛汶明顯怔了一下,很快發出爽朗的笑聲。
“沒事就好。”
“我很好。家裡都好。”
他頓了一下,語氣明顯有幾分猶疑。
“你、和姻姻你們真沒事吧?!”
“我們很好。爹地,我想跟你談件事。”
“什麼事你說。”
“之前您說要安排大寶的以後……”
不等他說完,陸盛汶就打斷了話頭。
“阿澤,我知道你討厭我安排你的人生,這些年我也想明白了,以後爹不會再提這件事。”
“當初藉著你和姻姻成婚,逼你答應由我安排大寶,確實是爹的不對。”
“希望你和姻姻能原諒爹。”
陸流澤靜靜地聽著,心中那股難言的情緒漸漸地轉為酸澀,化作一股暖流。
那暖流瞬間流遍全身,瞬間將一直以來壓在他心頭的那塊石頭消化了。
會認錯的老爹,他從沒有想過。
——他爹是真的老了。
“爹……,您沒有錯。”
“之前是我欠缺考慮,以後我希望由爹來安排他們六個。我都聽您的。”
電話那頭的陸盛汶顯然震驚了,半響沒有做聲。
“爹地,以後就辛苦您。”
“你是說真的?你想通了?”陸盛汶顯然有些不信,或者說是驚訝過度。
“嗯。”
“哈哈哈,你能想通就好,”陸盛汶爽利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我就說,你是我陸盛汶的兒子,怎麼會只賺錢,而沒有全域性頭腦呢?”
陸流澤抽了抽嘴角。
他爹說的還真沒有錯,要是他有那什麼頭腦,也不至於到現在才明白這個事。
對他來說是有一點晚,但誰讓他有六個兒子呢?
六個兒子,又聰明又孝順,都培養出來,那可還了得。
他得意地勾唇一笑。
他又坐了一會,便下樓去找胖嫂,低聲吩咐了幾句話。
很快胖嫂去而復返,告訴他二樓的臥室都安排好了。
見四下裡沒人,還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見狀陸流澤心領神會地一笑。
晚餐時分,榮子姻下來吃飯,見陸流澤在大廳裡安靜地坐著,一臉沉思,心裡也多了幾分滿意。
兩人正常交流,很快吃了飯。
剛好霍謙那邊的訊息也來了,說他已經基本摸清了拉賀的日常行動規律,很快就會有結果。
倆人商議了一會,決定讓一直隱在暗中的賀之謙帶人協助霍謙,務必把拉賀給逮住,拿到他手裡的《碧血千山圖》。
說的差不多,榮子姻也有些倦了。
原本她還擔心陸流澤會尾隨她去房間,為了不分房睡,會把之前撒潑打滾,求可憐那套再用一次。
但沒想到陸流澤不但沒有跟來,還一改往日作風,笑眯眯地給她道晚安。
兩人在二樓樓梯口分手。
她往三樓臥室,而陸流澤說他會在二樓好好反思。
等反思好了,再向她彙報結果。
那一本正經的樣子讓榮子姻有些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