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1 / 1)
另一個人是老Z的貼身侍衛鍾大力。
他一身黑衣,身形和老Z相差不大,二十幾歲年紀,濃眉大眼,一臉憨厚之色。
一看就是那種沒什麼心眼的人。
二人都沒有說話,一前一後走向一座白色的小樓。
到門口時,跟在老Z身後的鐘大力先一步推開了門。
小樓裡乾淨、空寂,一個多餘的人都沒有。
老Z進門,利索的扔下外套,讓自己陷入沙發之中。
鍾大力則徑直走向酒櫃,跟以往一樣拿出一瓶威士忌,倒滿一杯,送到老Z手中。
見老Z一飲而盡,他忙要滿上第二杯。
誰知老Z卻用手遮住了酒杯,搖了搖頭。
鍾大力以為酒不合口味,忙道,“大哥,要不給您換上次的Macallan。”
“不用,以後就只喝一杯。”
老Z揉著眉心,“去泡茶。”
聞言鍾大力瞪大了眼睛,等回過神來,也高興壞了。
“是,大哥。”
見老Z的臉色不像往日那麼陰沉,他的話不由地多起來。
“大哥,我早就說您該少喝點酒了,這玩意可傷肝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手腳麻利搬了一個小茶座來,很快就把一杯茶放在老Z面前。
“大哥,您嚐嚐。”
說著,鍾大力臉上帶了幾分期待之色。
“我看影片上的茶藝師就這麼泡茶的,也不知道怎麼樣?”
老Z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什麼都沒有說。
他先把那杯茶放在鼻前嗅了嗅,還沒喝眉毛就擰成了一團。
“你這煮的什麼玩意?”
鍾大力撓了撓耳朵,一臉真誠地道,“大哥,不如你嚐嚐再說,聞著不香,說不定喝著香呢?”
老Z哼了一聲,把那茶放在唇邊抿了抿。
“什麼玩意兒?當臭豆腐呢?”
說著,他扔了杯子,自己動手烹起茶來。
雖然他的動作明顯生疏,但煮出來的茶總算有了茶香。
一旁的鐘大力看的一愣一愣的,想也不想就說了一句。
“大哥,您這手是和大嫂學的吧,真厲害?”
老Z怔了怔。
“什麼大嫂?”
“就大嫂啊?”鍾大力一臉懵懂。
“這次在T國,你出去沒帶我那次,不是去見大嫂的嗎?”
老Z的臉色陰沉下來。
“誰給你說這些的?”
鍾大力心裡慌的一批,忙躬身垂頭。
“大哥,沒有人說,是我猜的。”
“我看您回來後,情緒一直都比較好,我以為……”
見老Z一直沒有發作,他大著膽子又說了兩句。
“大哥,我知道您心裡有喜歡的人。以前是沒有條件。”
“現在我們也安定下來了,您要是想結婚,兄弟們一定會很高興的。”
他緊張的說完,卻見老Z像是沒有聽見一般,依然在重複著那套烹茶的動作。
很快茶香在他指尖彌散出來,嫋嫋的霧氣遮住了他情緒不明的臉。
鍾大力隱隱約約覺得今天的老Z跟以往任何時候都不同。
是無助嗎?是絕望嗎?
好像都不是。
半響,他看見老Z喝了最後一杯茶,慢條斯理地將手裡的茶杯放下。
“大力。”
“大哥,我在。”
“你搞錯了,我那天去見的人是妹妹。”頓了一下,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補充了一句,“親妹妹。”
鍾大力愣了一下。
“大哥?”
親妹妹?
他怎麼覺得不是呢。
不知是錯覺還是他精神恍惚了。
他只覺得說這話的時候,老Z的神情有一種難言的寂寥。
“至於大嫂什麼的,以後不要再說了。”
“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說著話,老Z撿起沙發上的外套往樓梯方向走去。
不過剛走了兩步,他又回過身子。
“你也去休息一下,之後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
“是。”
鍾大力應了一聲,見老Z前腳已經上了樓梯,他忙喊了一聲,“大哥?”
“你還有事?”
看著老Z眼底濃濃的疑惑,鍾大力抱著豁出去的心態問了一句。
“大哥,我們真的要和R國對著幹?”
“要是R國王真的是那位,這事是不是有點危險?”
老Z深深地看著他,一臉冷意。
“害怕你可以滾蛋!”
鍾大力愣了一下,見老Z很快消失在樓梯口,忙往前幾步。
“大哥,我不害怕。”
“您放心,不管有多危險,我會保護您。”
樓上,已經走到臥室門口的老Z抿了抿唇。
雖然他沒有出聲,但唇齒間那無聲的嘆息還是清晰可聞。
他進了門,把自己摔在床上,緩緩閉上眼睛。
已經過去一夜一天,但他的思緒依舊停在那晚他和她分別的時候。
“我——,你能再叫我一次祖哥哥嗎?”
“當然可以。”
她笑的坦然,眼神裡沒有一點點遲疑。
“祖哥哥,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鄰居哥哥。”
“不過我還是覺得大哥更合適,聽著就親切。”
“這種一家人的感覺真的很好啊。”
“.……”
整整一夜,從天黑到天亮,他就那麼坐著。
榮子姻的每個動作,每個笑眼,每句話,就那麼一遍又一遍的在他心裡碾過來,碾過去。
把他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碾成了肉泥,又揉了一個新的換上。
雖然想起她還是會痛,但一想到他是大哥,和她是一家人。
他皺巴巴的心就像是被熨燙了一樣妥帖。
他慢慢地想著,回味著,終於發出一聲苦澀的笑,把自己埋在了被子裡。
幾天之後,身在T國的榮子姻也終於獲知了老Z的去向。
因為來了大姨媽,她幾天都沒有出門了。
按陸流澤的說法,親戚來了就應該乖乖在家待客,而不是出門亂跑。
榮子姻說不過他,只好聽他的。
每天散散步,在青玉苑四處走走,看看書,畫幾張畫,倒是愜意的很。
這天她正在花臺上修剪著剛採回來的玫瑰枝子,順便和胖嬸聊一些T國的風土人情。
門一響,陸流澤進來了,手裡捧著一大束紫藍色的矢車菊。
看見她一手拿剪刀,一手拿著滿是刺的玫瑰,臉色就是一變。
“你就不能消停一會?”
“胖嬸,快把這些弄走。”
胖嬸笑呵呵地應著,很快收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