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假的(1 / 1)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人都有些震驚。
雖然拉賀只是說了這幾句話,但其中的資訊量極大。
內中所指向的意義已經不能用語言來形容了。
陳誠衝上去,左右開弓給了拉賀兩拳。
被打的拉賀不但沒有收斂,還笑的更厲害了。
直到他大張的嘴裡被陳誠塞入了毛巾,才安靜下來。
但那雙滿是惡意的眼睛裡,依舊散佈著濃濃的詭笑。
連身經百戰的陳誠,也感覺到一陣惡寒。
“爺,要不要現在就弄死他?”
陸流澤將呆住的榮子姻摟緊了一些,冷哼一聲。
“你就這點眼力見?!”
聞言陳誠愣了一下,很快就回過神來。
“爺,你就瞧好吧!”
說著,他從一旁的桌子上撿起一把鋒利的匕首走向拉賀。
被堵住嘴巴的拉賀這下笑不出來了。
他瘋狂的扭動身子,不停的搖著頭,嘴裡嗚哩哇啦的叫著,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陳誠才不管他怎麼掙扎呢,對著拉賀的眼睛就是一個漂亮的橫劈手。
手落,血濺。
“啊……”
被堵住嘴巴的拉賀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悶哼。
隨著他的掙扎吼叫,他的雙目不斷的流出血來,染紅了整個臉。
乍看上去,就像剛從血水裡撈出來一般。
剛剛陳誠出手,一招就將拉賀的兩隻眼都廢了。
傷口從右眼角開始,劃過鼻根,一直通到左眼角為止。
見拉賀掙扎的厲害,陳誠又給了他一腳。
“折騰的越厲害,你死的越快!”
他話一說完,拉賀立刻停止了搖頭,但被綁住的雙腳還動個不停。
陳誠只覺得奇怪。
“爺,這傢伙還想活呢。他是在做夢吧!”
陸流澤皺了皺眉。
“他應該是有話說。”
“我不想聽見他的聲音,你處理一下。”
說完,他將榮子姻抱起來,向側廳走去。
馬上有人跟過來,搬過來一隻乾淨的沙發。
“姻姻,休息一下我們回去?嗯?”
“嗯。”
見懷裡的榮子姻蜷縮成了一團,臉色蒼白,眼神呆滯,陸流澤很自責。
他也沒有想到,拉賀會突然說出那麼多話來。
早知道就應該讓人先問清楚了再彙報。
那樣就算是有什麼難聽的話,他也能遮掩一下。
不至於讓榮子姻聽了心裡難受。
這拉賀真是該死!
不過也不能讓他死的太容易了。
他正想著,突然感覺到榮子姻在他的懷裡抖的厲害。
他慌忙低頭,就看見兩行眼淚無聲地從她眼角湧出來。
紅唇緊抿著,有一種倔強的無助。
以前他聽說人在面對某些刻骨真相的時候,會因絕望而全身顫抖。
他從沒有想過,他的小女人,他放在心尖上的寶貝,有一天也要遭受這樣的痛苦。
他忙把榮子姻摟的更緊些,不斷地安慰她。
“姻姻,不怕,老公在。”
“老公永遠都在你身邊,不怕啊。”
“或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呢。”
“.……”
過了好久,榮子姻才漸漸地穩定下來。
這短短几分鐘的時間裡,她想到了很多。
也許有些事情她還不知道真相,但不論什麼時候,她都能確認的只有一點。
她的母親天尚星承受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屈辱,護著她長大。
她愛她,也愛著榮歸裡。
這樣就夠了。
這麼想著,她越發憎惡那幅畫。
都是那幅畫,引來了覬覦它的人,把災難帶給了榮家。
既然現在到了她的手裡,她就絕不會讓它再害人。
“老公,我想去看看那幅畫!”
“姻姻,我擔心你,不如回頭再看?”陸流澤滿眼擔憂的看著她。
“不,我已經好了。”
榮子姻搖頭,“我想快點結束這件事!”
“好,老公陪你。”
兩人到了大廳,正好看見拉賀正跪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本子上寫著什麼。
見他們兩人過來,陳誠忙把拉賀的雙手綁了起來。
榮子姻瞟了一眼地上的本子,冷冷道,“他寫了什麼?”
陳誠看了陸流澤一眼,恭敬道:“正要向少奶奶彙報,這傢伙說我們不能殺他。”
“殺了他就得不到另外一幅畫。”
“另外一幅?”榮子姻和陸流澤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有些意外。
“是的。他是這麼寫的。”
榮子姻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本子,本想拿過來看看這瞎眼的拉賀還寫了什麼,卻被陸流澤拉住手往樓上走去。
“姻姻,先去樓上看看,讓陳誠再問問清楚。”
榮子姻一想也是,等一下看也行。
於是先一步往樓上去了。
並沒有注意到陳誠給陸流澤打了一個隱秘的手勢,而陸流澤也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兩人到了二樓的主臥房間,一進門就看見霍謙正一臉死相的坐在地上,眼神呆滯地看著牆上的一幅畫。
這幅畫的尺寸不大不小,居然和榮子姻畫的那幅保持了神奇的一致。
但畫面上的內容卻是截然不同的。
她畫的是千里冰封,最重要的是冰層後面有一個面目模糊的男人。
而這幅畫裡,畫的確確實實就是黑水山的風光。
畢竟她登上過黑水山的最高峰,知道從那裡看下面的群山是什麼樣子。
但不知怎的,榮子姻直覺這並不是真正的《碧血千山圖》。
她正想問怎麼回事,一看賀之謙也呆呆地看著牆上的畫,一臉想不通的表情。
“你們在幹什麼?”
陸流澤冰冷的聲音不亞於大冬天裡冰水的效果,一下子就把兩人給驚醒了。
賀之謙率先反應過來,指著牆上的畫道,“爺,少奶奶,霍謙說這畫是假的,被人換了。”
“真是假的?”
榮子姻忙走近去看牆上的畫。
畫有些陳舊,應該至少有二十年的時間了。
如果這幅畫真是天尚星當年登上黑水山之後畫的那幅,時間上也能對上。
而且這畫面上的筆觸和用色,顯然也是天尚星的風格。
畫面的陳舊程度,油彩的開裂程度也都差不多。
但她總覺得那裡有些不對。
作為一個在拍賣界混跡幾年,又精通畫藝的人來說,她還是有辦法辨別真假的。
她向陸流澤要了一把匕首,在畫面右下角刮開了一角。
果然看到層次分明的色彩夾層下,油畫布之上有一層褐色的底膠。
“咦,還真是假的。”
榮子姻驚訝出聲。
但很快她就想到了一個問題:
為何有人要費心臨摹天尚星的畫,還要費心做舊?
她可不認為她母親畫的畫裡會有什麼空間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