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他要是成了殘廢,還怎麼好(1 / 1)
黑夜的寧靜把兩人親吻的喘氣聲放大了幾倍。
榮子姻腦子裡一陣嗡嗡響,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生怕吸個大氣就把正在甜甜蜜蜜的那兩夫妻給驚動了。
好在那兩人很快分開,又絮絮叨叨地說起話來。
“小魔,晚上你照顧好少夫人。”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聽兩人的聲音漸漸地近了,榮子姻忙合上眼睛睡了。
不一會兒,魔女也輕手輕腳地上了車,把一條毯子蓋在她身上。
隨即也窩在座位上睡了。
四下裡更寂靜了,但榮子姻的思緒卻還依舊停留在幾分鐘前那令人眼紅心跳的氣氛中。
她和陸流澤也有過很多這樣的甜蜜時刻。
她控制著有些發乾發緊的嗓子,沒讓自己喚出陸流澤的名字。
這一刻,她強烈地想起了他。
陸流澤的霸道,陸流澤的疼寵,陸流澤的溫柔笑意……
她緊了緊發涼的指尖——多麼希望男人此刻就在眼前……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
可一定要平安啊!
與此同時,在墨非峽谷深處,陸流澤正背靠著一棵金合歡樹休息。
這麼大一片相對平坦,樹木又比較少的地方,在谷深林密的墨非峽谷是很少見的。
由於能見度非常好,在這裡暫時不用擔心有突然冒出來的敵人或者猛獸。
但無影雙侍衛之一的弟弟還是瞪大了眼睛向四下裡警戒著。
魑魅兩人也沒有閒著。
兩人從揹包中拿出了最後一點傷藥,小心地給陸流澤換上。
“爺,您覺得怎麼樣?”
陸流澤微微動了動胳膊,立刻感覺到一陣鑽心的疼痛。
他咬著牙關,把喉嚨裡的悶哼壓在胸腔之中。
“死不了。——你們怎麼樣?”
魑魅兩人互看了一眼,異口同聲地道,“我們沒事。”
說著兩人又撕下身上的衣服,做了一個繃帶,將他的胳膊掛在脖子上固定好了。
陸流澤看了一眼兩人行動自如的四肢,便再沒有多說話,只把眼神投向夜幕的星空。
幸好是A國的六月,雨水期已經過去,正是一年中最乾燥的季節。
要是提前兩個月,碰上當地的長雨季,他這條胳膊估計要廢了。
他要是成了殘廢,還怎麼好去見榮子姻?
頭頂的星空璀璨,美麗的緊,但他卻沒有絲毫欣賞的興致。
——她應該到了吧,這會子又在哪裡?
不知明天能不能見到她?!
……
他是10個小時前到的墨非峽谷。
本來他算計的很好。
先行到達墨非峽谷,直升機直接到達峽谷深處,和先行到達的兄弟們會合。
萬一他們已經找到了三小隻,那就更好了。
如果一切順利,等榮子姻到了後,甚至都不用進峽谷,直接就可以一家團聚了。
但沒有想到,直升機剛到峽谷中部,不但沒有聯絡到先行抵達的弟兄,還遭到了神秘人的猛烈攻擊。
直升機油箱破損,葉片也卡住了。
幸虧魑魅操控飛機的能力夠強,硬是把飛機拉伸到一個高度,才給四人爭取到了跳機的時間。
但躲在暗中的那些人就像是早就預備好了一樣。
盯住他就是一頓精準掃射,所幸他這趟出來也是早有準備。
再加上他早年也曾在大荒原中絕地求生,一番輾轉騰挪,倒也沒有受什麼致命一擊。
當然,他的胳膊上還是沒有躲過。
之後四人在慌不擇路,無意中又進入了黑猩猩的領地。
受到驚動的黑猩猩十分暴躁,衝上來把四個人隨身攜帶的揹包都搶奪一空。
好在黑猩猩這一摻和,躲在暗中的人也冒了頭。
四人這才一路殺出一條路,狂奔了一個小時才得到喘息的機會。
那時候陸流澤的一條手臂已經失去了知覺。
流乾的血把整個手臂都糊住了。
無影弟弟一看,當場就紅了眼,立刻就要反身回去找揹包。
好在魑身上有帶藥的習慣,還有為數不多的止血用品。
也幸虧他受的是貫穿傷,不用手術器具,不然他這條手臂就真廢了。
他正想著,就感覺那藥勁兒上來了,胳膊上的疼痛也慢慢輕了。
他動了動身子,睜開眼睛就看見魑魅兩人正抽動著嘴角,無聲的交流著。
“魅,你守著爺,我得回去一趟。”
“還是我去吧,萬一碰上那個高手,我有辦法。”
“那也行,你記得別硬碰硬。”
“我知道,我拿到那個藥包就回來。”
“如果能找到蛋白液也帶一點,爺失血過多需要營養。”
“好。”
兩人一邊交流,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沒有注意到陸流澤已經都看到了。
他挪動了一下身子,讓自己靠的更舒適一點。
“不要去。”
聲音雖然有些沙啞無力,但依然有些十足的威懾力。
魑魅回頭,焦急地道,“爺,六個小時後,您的胳膊需要換藥。”
陸流澤眯了眯眼。
“不需要。”
“回去太危險,不如想辦法聯絡已經到達的兄弟。”
魑魅一聽這話,當即都皺了眉頭。
“爺,還是讓我去吧!”
“我腿腳快,5個小時應該能折返。”
陸流澤明白他們兩人的想法,他又何嘗不知。
偌大一個峽谷,想聯絡上之前的人談何容易?
再說,發生了直升機被精準伏擊這種事後,先前進山的兄弟們還能相信嗎?
但他總覺得,就算背後的人再怎麼手眼通天,再怎麼想要讓他葬身峽谷,也不會把所有的兄弟都收買了吧。
這些年,雖然他兇名在外,但對待手底下的人都是當自家人一般看待。
錢,固定資產,年終福利,他自信沒有人會做的比他更好。
如果這樣,都買不來真心,那他陸流澤也是活該死了。
他抿了抿乾裂的唇角,連連搖頭。
見狀魅忙摘下身上的水壺,放在陸流澤手裡。
陸流澤將水壺捏在手裡,小心地抿了一口。
這是他們儲存下來的唯一家當了。
沒想到他陸流澤有一天也會淪落到為喝水發愁的地步。
他暗暗嘆息一聲。
清涼的水滾入喉頭,立刻感覺滋潤了不少。
“爺…”
魅張口還想說點什麼,卻被他一個凌厲的眼神掃了過去。
“不準去。”
見兩人的臉色愈發焦急,他無奈地多說了一句。
“先休息,一會兒再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