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爹地啊,我們扯平了,好不好?(1 / 1)
日記中寫著,他後悔了。
聽著自己的親生女兒一口一口的叫榮歸裡做爹地,而看待他就像是仇敵一般,他後悔了。
他也想讓榮子姻那樣叫自己一次。
他還說他曾經非常喜歡剛剛出生的她。
慶幸那麼可愛粉嫩的孩子是他的女兒。
他懺悔。
懺悔自己所做過的所有一切。
榮子姻木木地看完,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
唯一讓她想到的是,幸虧老龜並不知道他才是榮家真正的長子,是那個註定能好好活下去的人。
要不然,只怕他會生出更多的恨意和不甘吧。
榮子姻暗暗想著,心裡五味雜陳。
她不想再看見那本日記,一鬆手將它扔到了一邊。
巧的是,一張紙從日記本里跌落了出來,飄到了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忍不住俯身拾起,就看見了一頁殘缺的日記。
【那天我看到你在樓下哭了很久。】
【我知道你恨我。】
【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那句話。你為什麼還活著?為什麼還不死?】
【姻姻,我的女兒。謝謝你恨我!】
【這是不是說明你有一點在意我這個親生父親是不是個好人?】
【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放下怨恨,開心的過好每一天!】
【謝謝你沒有當著我的面說出那些心裡話。】
【為了你,我願意死!】
【或許我早也應該死了!我們兄弟三人本是一體,本來也應該同生共死!】
榮子姻愣住了。
她慌忙拿過那本日記本,翻到了一個多月之前。
果然在兩頁的中間,看到有撕頁的痕跡。
——正是她怒氣衝衝去找老龜的那一天。
那一刻,她感覺有一大車水泥灌進了心裡,又迅速凝固了。
聽見動靜的陸流澤破門而入。
“姻姻!?”
榮子姻捏著那張日記紙,抽咽不停。
“老公,是我。是我讓他去死的。”
陸流澤立時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默默的陪著她。
“要是我不說那些話,他應該還活著吧?”
“是我。是我殺了他。”
看著小女人固執地自罰,他心裡也不好受。
老龜的死是自我選擇,也是咎由自取。
也許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總算有了一些善念。
但總歸是錯的太多,無法挽回。
不過,榮子姻和老龜有著剪不斷的血脈關係,這種羈絆就算是死了,也是無法斬斷不顧的。
他輕輕地擁著她的雙肩,說了一句讓榮子姻心頭一鬆的話。
“姻姻,老公陪你去看看他吧。”
兩人換了黑衣黑衫,帶著那本日記去了墓地。
榮歸裡和天尚星安置在東區的合葬墓,而老龜則在南區,他的一側是榮大強的墓地。
榮子姻站在老龜的墓前,靜默了許久。
她想,也許他們三兄弟一起來到這個世界上,又一同安眠在這裡,也算是另一種圓滿吧。
她始終無法喊出他想聽的那聲“爹地”。
她將手裡的日記本一頁一頁的焚燒乾淨,心裡早已淚流滿面。
【爹地啊,我們扯平了,好不好?】
她用最狠的話殺死了親生父親,而他也用最平靜的接受,給她一刀一刀的凌遲之刑。
終於眼淚從心裡泛上來,侵蝕了她的眼角。
從墓園回來後,榮子姻很是沉寂了幾天。
惹得陸流澤一天裡總有幾次要纏著給她說一些笑話,或者什麼好玩的事。
也很難得的趕著她去找天真真玩。
就這麼過了一段日子,榮子姻漸漸從喪失親人的悲痛中恢復過來。
她覺得陸流澤說的對,死亡對榮歸裡和老龜來說,一個是解脫,一個是贖罪。
雖然他們人死了,但卻獲得了比死亡更重要的意義。
因此,她不應該悲痛。
而是從中汲取力量,更歡喜地活下去。
其中最明顯一個證明就是她不再忌諱談起榮歸裡的死,老龜的死。
這天,陸流澤回家的時候,她主動提起他出面辦理喪事的事。
“老公,我要謝謝你。”
“爹地那麼喜歡你,有你送他,他一定很高興。”
陸流澤也只是照例一笑,順手將她撈在懷裡。
“謝什麼,我是你男人,這是應該做的。”
“真想謝老公,以後就開開心心的,老公喜歡你笑。”
聽著男人的話,榮子姻由衷的笑了。
“這樣好看嗎?”
這些日子,她好久沒有這樣燦爛的笑了。
突然笑起來,可把男人看的呆了一下。
“好看。我姻姻最好看。”
說著話,男人的唇就靠了過來。
“阿澤,以後我一個爹地也沒有了。”
“你不會欺負我吧?!”
“這是什麼話?”陸流澤攬住她的肩頭,狹長的眼神裡滿是委屈的神色.
“姻姻不是和我有同一個爹地嗎?怎麼會沒有?”
“難道姻姻要和老公分開?”
得!
她就知道是這樣了!
這男人說一句話就能把她的退路都堵死。
剛才她不過就是想矯情一下。
這段時間男人為了照顧她,可是費了不少的心思。
現在她好了,也想男人能開開心心的。
她忙主動湊上去,把男人胡說八道的嘴堵上。
往後的日子甜如蜜。
不過榮子姻就是個矯情的人,時不時地情緒上來了,她就喜歡給陸流澤唸叨。
類似於這種:
“這錦衣玉食都是你給的,往後你能不能一直對我好,還不是全看你心情。”
“我可不能做一隻被囚禁的金絲鳥。叫的再動聽,就怕有一天被狠狠打臉。”
最初陸流澤聽了這話就跟她急,後來聽得多了,就不急了。
只熟門熟路地把她抱過來猛親。
日子一日復一日的甜蜜著。
男人還是和從前一樣。
出外一回來就要見她。
親手給她剝蝦皮,削水果。
輪到她不舒服的日子,他總是在家陪著她。
過了小雪之後,帝都的天氣愈發冷酷。
但第一場初雪遲遲沒有落下,像個固執的孩子和冷風做著鬥爭。
不知不覺間,小年還是一天天的臨近了。
帝都的大街上早已經火紅一片。
到處都是紅燈籠,彩燈籠。
天家和陸家也都各自有了大喜事。
之前事情不斷,天煜辰和寶珠的婚期已經一推再推,如今一切塵埃落定,兩人的事無論如何也等不得了。
因為寶珠那邊的父母催的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