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忍無可忍(1 / 1)
“乘風表弟,你最近好嗎?”祝念祖將手機音量調小,走到牆角一側,低聲笑著問道。
電腦裡頭傳來一陣沉默,隨即一道冷漠地聲音傳進他的耳朵裡。
“有屁快放,我在打撲克呢!”
祝念祖臉色微微一變,內心深處隱藏著不甘的恨意,在他咬牙切齒後選擇繼續隱忍下來,緩緩說道:“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我在肅南市談生意,有一個姓袁的小子說是跟我們祝家有關係,指使警察將一位生意夥伴的兒子關押了進去,我想向你確認一下……”
電話裡頭這一次很快傳出了一道諷刺的聲音,說道:“嘿,祝念祖,你腦子被肛門夾了嗎?肅南這塊窮鄉僻壤的地方,我大伯可是看不上的,什麼姓袁的敢冒充我們的人?真是好大的膽子!”
“這樣吧,把那人的腿腳打斷,帶到我面前來!”
“幹!不說了,別煩老子了!”
話音剛落,另一頭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留下一臉陰沉的祝念祖。
他眯起眼睛,調整好情緒,轉過身嘴角掛著一副從容的微笑,朝一臉期待的顧澤天說道:“我問了我一個表弟,他說根本沒聽說過這個人,敢冒充我們祝家的人,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顧澤天心中的擔憂頃刻間消失無影無蹤,聽到祝念祖最後一句話,臉上充滿了喜悅之情,思考了兩秒,認真地說道:“祝少,這種底層的貓貓狗狗還不值得你來出手,我自會處妥當!”
祝念祖重新走回沙發上,漫不經心地搖晃著手裡的酒杯,棕紅色酒液在酒杯中緩緩打著圈,他一臉享受地聞了一口,冷聲道:“幫我打斷他的手腳,我帶去海港祝家。”
顧澤天點點頭。
如果祝念祖只是代表他個人的話,顧澤天完全不用放下身段。
但是,在祝家面前的話,即使他的華潤食品集團在肅南成功上市,也得把頭低下做人。
“放心,祝少!”
顧澤天眼神瞥向站在視窗前一臉疑惑的兩名漂亮女子,朝她們深深地望了一眼。
兩名女子順勢朝祝念祖的身旁跌坐下去,一臉嬌媚的依偎在他身邊,開始陪祝念祖喝酒,把剛才有趣的話題繼續接上去……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貫穿東西方天際的時候,袁天紹穿著一件背心,在微寒的空氣下,結束了晨跑。
鬢角仍能看見一些汗水。
他走到院子裡,開啟水龍頭洗了一把冷水臉,然後用毛巾擦乾,腦海裡一直在反覆回想昨晚和刀疤男打鬥的場景。
“你昨晚那麼晚睡,學習到凌晨一兩點,現在還破天荒的開始晨練,身體吃得消嗎?”摘下圍裙,袁山賦端出兩張雞蛋餅走到院子裡,放在摺疊桌上沉聲說道。
“爸,我沒事,我現在感覺越來越好了。”
袁天紹搖搖頭,將牙膏擠在牙刷上,一臉開心地說道。
自從與那塊神秘的石塊融合之後,他發現自己不但身體各項技能提升起來,連精力都變得非常旺盛,即便只是睡三四個小時,都不覺得睏乏。
“快刷完吃早飯,老爸送你去學校後打算出門辦點事,今天可能很晚才回來,到時候餓了自己煮點面吃。”聽到袁天紹的話後,袁山賦沒再繼續勸說什麼,只是臉上面無表情,漫不經心地說道。
“好的,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啊,老爸!”袁天紹一邊刷著牙,一邊眼神看向袁山賦說道。
難道開計程車失敗找其他工作去了?袁天紹心裡默默地想著。
有了車子以後,從西區貧民窟到紫雲中學,路途就不算遠了,大概十分鐘的時間,破舊的桑塔納穩穩地停在了紫雲中學門口。
下車後,袁天紹朝袁山賦揮手告別。
和以往不同的是,路過的學生們紛紛打量著袁天紹,少了曾經的鄙夷和嘲諷,只是在輕輕討論昨天袁天紹在籃球館的帥氣表演,其中不乏一些女孩子偷偷朝他投來仰慕的目光,誰會不喜歡一個打籃球特別厲害的男孩子呢?
這時,一名肥胖的女孩子穿著一身寬鬆的休閒服,走到學校門口,看到袁天紹後朝他揮了揮手,嘴裡輕聲喊道:“早啊,袁天紹同學。”
袁天紹聞言立即轉過頭,朝肥胖女孩笑著回應道:“早,李清源同學。”
而原本準備一腳油門踩下去的袁山賦頓了頓,開啟車窗伸出腦袋看了一眼李清源。
“您好,叔叔!很高興見到你!”李清源望著眼前這個鬍子邋遢的中年男子,長相與袁天紹有七分相似,連忙恭敬地笑著打招呼。
“呵呵……我也高興,高興……”袁山賦目光打量了一陣李清源,臉上露出了標誌性的憨笑,張開一口黃牙大笑道。
袁天紹見到老爸這副模樣,忍不住尷尬地撓撓頭,嘴裡輕聲嘀咕道:“有必要這麼高興嘛……”
隨後袁山賦瞪了袁天紹一眼,一腳油門,車子揚長而去。
李清源凝望袁山賦離去的方向,漂亮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疑惑,她總感覺在哪裡看到過袁山賦的樣子,只是似乎由於時間太久遠想不起來。
“走吧,快上課了。”袁天紹朝李清源看了一眼,便率先朝教學樓走去。
“嗯,來啦。”李清源快步跟了上去。
在其他學生們的眼裡,兩人似乎關係變得非常親密,一個關於兩人可能戀愛的訊息悄悄蔓延在了學校裡。
……
於此同時,校長辦公室。
引入眼簾的是,牆壁上掛著的幾幅名貴書畫,以及正冒著熱氣的一張古典檀木茶桌,用古色古香,充滿了濃厚的文化底蘊來形容這裡毫不為過。
而此時,那名德高望重的老校長緊皺著眉頭,神色露出一抹憤怒,聽著電話裡的聲音緩緩說道:“顧先生,你兒子的事情我已經瞭解了,在我的學校裡,沒有任何人可以無視法律,做一些違背道德和傷害社會的事情,先這樣吧!”
說完之後,這名一身正氣的老人坐在茶桌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隨後撥打了一個電話。
“江老師,來我辦公室一趟!”
說完後,老人又給學校主管教學的副校長打了一通電話。
正在教室裡上課的江樂寒放下手機,然後讓學生們自己複習一下,隨後匆匆地離開了教室。
教室裡響起一陣輕微的討論聲,隨後慢慢安靜下來,各自學習起來。
袁天紹停下手裡的筆,皺起眉頭深深地朝教室門口望了過去,心中閃爍著一種不詳的預感。
沒多久,江樂寒重新走回教室,進門的那一刻,用著一道冰冷的目光冷漠地盯著袁天紹,隨後緩緩走向講臺。
“大家先停一下,臨時收到通知,這堂課結束後大家排好隊,一起去大禮堂,副校長有重要話要講!”
江樂寒面色如霜一般,冷冷地講完後,合上講臺上的課本,然後再次走出教室。
教室裡寂靜了兩秒,隨後都一臉疑惑的交頭接耳討論起來。
袁天紹面色一黑。
他自然察覺到江樂寒望向自己那充滿不屑和厭惡的眼神。
前桌的李清源將手裡的筆放進了文具盒裡,然後將面前的一張試卷遞給身後的袁天紹,一臉微笑地說道:“都給你備註清楚了,下次再考同樣的題目,相信你一定可以輕鬆應對。”
袁天紹微微一愣,看著試卷上字跡鋪滿的註解,朝李清源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
李清源重新轉過身子,臉上的柔和片刻消失,握著手裡的一個隨身碟,眼神平靜且冷漠。
七點五十分,高三年級段的學生們按照班級的順序,依次走向了寬敞的大禮堂。
半個小時後,由於校方領導和各班班主任都尚未到場,禮堂裡顯得異常吵鬧,都在議論著發生了什麼大事,會突然把大家都叫到這裡來。
不一會兒,在一種緊張的氣氛下,以學校副校長為首的一行人,從大禮堂的前方通道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互相在討論著什麼,然後坐到了演講臺上的一排桌椅上。
隨著他們的入座,喧鬧的大禮堂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中年身影的副校長拍了拍桌前的話筒,首先發表了講話,聲音沉重地說道:“高三是你們人生中第一個重要的戰場,剩下的時間並不多了,明年的六月份,你們即將面臨重要挑戰,希望在剩下的時間裡,大家都好好用功學習,爭取實現人生的夢想,考上你們理想的大學!”
場面話講完後,副校長頓了頓,底下的學生們紛紛鼓起手掌。
“但是——如果有學生不想認真學習,不對自己負責,還想著損害他人的話,學校是堅決不允許有這樣的學生留在我們紫雲中學的!”
說到這番話時,副校長的面色潮紅,一臉惱怒地掃視底下的一眾學生,手掌用力地拍打桌子,聲音沉重地傳遍整座大禮堂!
“我舉一個例子,就拿三班的袁天紹同學來說,當初他父親哀求我要將他送進我們學校,在沒有足夠學費的情況下,他父親只有一條腿也要辛苦扛著一麻袋的紅薯來到我們學校,把他送來學習,可是最後呢?竟是這樣一位道德敗壞,損害學校聲譽的學生!”
嘩啦!
副校長這番話一出,安靜的大禮堂頓時引起一陣騷動,幾乎所有的學生和老師們都將目光投向了袁天紹所坐的地方!
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袁天紹即便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此刻內心也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他面無表情地抬起頭,冷漠地注視著演講臺上的副校長。
“關於袁天紹的情況,請江樂寒老師講一講吧,作為三班的班主任,你比我們都更瞭解你自己的學生。”副校長無視袁天紹的目光,轉頭看向坐在另一側的江樂寒說道。
江樂寒朝副校長點點頭,隨後站起身,抓起桌前的話筒,臉色難堪地說道:“早上我們學校收到來自公安的訊息,說在昨天晚上,袁天紹與他人鬥毆,將他人打至身殘!”
“而我們學校的另外兩名學生,一班的顧東川同學,以及三班的曹偉波同學,在袁天紹的汙衊下,一起被帶去了公安進行調查!”
“而真正的敗類,此刻還坐在我們學校的凳子上!毫無羞愧之心!”
禮堂裡響起江樂寒義正言辭的憤怒聲腔,大部分人都像看怪物一般看向袁天紹,人群響起一片譁然聲,各種難聽的詞彙再次響徹在袁天紹的耳畔旁,他雙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眼角肌肉瘋狂跳動。
“說實話,我無法理解袁天紹同學的想法!”
“人無高低之分,但是思想有!”
“我無法理解他犯了這樣的錯還能心安理得的坐在這裡!”
“在不久以前,他為了逃課,編造出一個被車撞的謊言,來欺騙所有人,汙衊了曹偉波同學,導致曹偉波同學一直精神不振,學習下滑!這樣害人的學生,學校是堅決零容忍!”
江樂寒手裡緊緊抓著話筒,看著一臉沉默毫無反應的袁天紹,嘴裡尖銳的聲音繼續迴盪在大禮堂,隨後越說越起勁。
“我想向袁天紹同學問一句,你是從大山裡走出的孩子,你的父親為了供你讀書和生活做著最髒最辛苦的工作,只是勉強夠你們倆父子在城市裡生活下去,而你從來不選擇努力學習,成績一塌糊塗,真的就沒有絲毫的感恩之心嗎?或者說,你的父親,跟你就是同一類人!”
“所以才會教出你這樣品行不端思想有問題的學生?”
江樂寒的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帶著異樣和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袁天紹,臉上流露出鄙夷和嫌棄的神色。
“夠了!!”
不等江樂寒繼續講話,袁天紹紅著眼眶,“唰”地一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此刻他忍無可忍,滿臉猙獰和委屈地看向江樂寒,大聲咆哮道!
聲如驚雷,響徹大禮堂的所有角落!
頓時間,禮堂陷入了一片死寂,眾人只能聽見袁天紹濃重的喘息聲。
“江樂寒!你身為人師,滿口的高低貴賤之分!不斷地侮辱我的父親,重複我們是農民!你配的上你身為老師這份職業!?”袁天紹此刻徹底被激怒樂,直接與江樂寒撕破臉皮,怒吼道。
“你這副做派!才是真的道德敗壞!給學校丟光了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