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學城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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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司機躺在後座下方,他的雙手雙腳耷拉在一邊,只有身軀偶爾扭動,說明他還沒有“死”,他在座位下不敢發出之言半語,因為滿嘴的爛牙都被打光了,還塞了一隻臭鞋。

許軒摸著腐朽的大眾車盤,腳下輕輕一點,車飈出去很遠,考了駕駛證後,還是第一次摸到車,而且根本不用遵守交通規則。

大道上,黑色的腐鏽大眾風馳電掣,許軒已經將錦城的地圖熟記於心,驅車到了一個老舊小區,他轉身拍了拍司機道:“謝謝你的車,手感還不錯,你叫什麼名字,以後都叫你的車怎麼樣?”

已經有部分靈智的司機猛鬼使勁地搖頭,不停蠕動身軀。

許軒遺憾道:“有錢都不賺啊。”開啟車門,走向面前的小區,司機猛鬼已經不能滿足他的要求,所以,放了。

他來到404號,先敲了敲門,沒有人。砰,門被他強行踢開,屋內的整體呈現灰黑色,與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的屋子沒有兩樣。

許軒踢開了攔路的凳子,散落了無數的灰塵,他先在客廳搜尋了一遍,沒有找到想要的,於是又來到臥室門口,屋子裡有兩間臥室,房門緊閉。

按下鏽跡斑斑的門鎖,逼仄的空間裡,有一張床和小桌子,桌子旁邊就是窗,可以看到黑灰色的天空。

這裡似乎沒有白日,永遠都是黑夜,卻又黑得不純粹,帶有灰色的痕跡。

他拉開了桌子上的抽屜,裡面有很多雜物,許軒將它們全部倒在了桌上,從裡面搜撿出了一本黑皮的筆記本。

開啟燈,昏黃下,他翻開筆記本,看了幾頁後,意識到要找的正是它。許軒並未離開,而是一頁一頁的翻看,他的速度很快,只用了5分鐘就將厚厚的筆記本看完。

就在他即將離開的時候,床上的被子裡突然隆了起來,有人型在裡面。

許軒用刀小心挑開被子,裡面發出驚恐的人聲。

許軒皺眉冷聲道:“別吵。”

邵露露抬頭,閉上的眼睛悄悄睜開,驚訝道:“是你?”

許軒也認出了她,他沒有否認道:“怎麼知道是我?”

邵露露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的刀,許軒看了眼刀,暗道:以後用刀要小心些,畢竟大家都知道我是“刀魔”。

許軒問道:“這是你哥哥的房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邵露露驚訝道:“你怎麼知道,你認識我哥哥,他是怎麼死的?”

許軒饒有深意的看了眼邵露露,她居然可以出現在這裡,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你不是第一次進入幽冥界吧。”許軒再次問道。

“是,我和哥哥都進入過,後來他給我找了一道靈符,後來就再也沒有進來過,今天我的靈符丟失了,我知道這裡有鬼.....”

“看來你瞭解得不少呢,知道你哥哥做什麼的嗎?”

“不知道,可是他禁止我進入你所說的幽冥界。”

“知道怎麼離開嗎?”

邵露露低頭道:“知道,哥哥教過我回魂咒。”

“那你還聊個Der,走唄。”許軒催促道。

邵露露沒有走,而是問道:“你能告訴我,我哥哥的死因嗎?”

“告訴你又如何,回去吧,再不走,小心我獸性大發啊,幽冥界可沒有法律。”許軒威脅道。

“我知道你不會,我能感知到。”邵露露念起了咒語,沒有鬼佔據的地方,她很順利的離開了。

許軒翻開了筆記本,他沒有告訴邵露露,她的哥哥是一隻鬼僕,許軒正是因為她哥哥邵周的案子,才機緣巧合地救下她。

筆記本上的正中,有一行血紅的字:錦城大學城

許軒在錦城讀的書,自然知道錦城大學城,裡面進駐了多所汌內有名的高校,其中一所呼聲最高的,前幾個月因為一個女研究生,被逼到了風口浪尖,幸好爆發了屍亂,現在已經沒有人關注那條新聞了。

甚至許軒就讀的學校還有一個分校區也在裡面,他將筆記本合上,下了樓,取出墨鏡戴上,等了幾分鐘,沒有反應,說明有效範圍內根本沒有計程車。

他思忖了片刻,向東邊走去,實際上大學城離小區並不遠,不惜腳力下,半小時後,他來到了大學城外。

現實裡,人聲鼎沸的大學城,在幽冥界冷寂無聲,偶有無名的淒厲鳥叫聲從裡面傳出,許軒沒有走進去,大學城裡的住有太多的人,如果裡面有人變異了為鬼,對他來說太危險。

人多的地方,自然會有死人,哪所大學裡沒有死過人,許軒到現在還記得自己的大學裡的失戀紅衣學姐跳湖案、男生考試作弊被抓後在寢室廁所上吊案。

這可是他讀大學期間真實知曉的,還有多少不知道的,或者被歷史的塵埃掩蓋的?所以許軒可不敢孤身入城。

他走向大學城對面的學城小區,裡面有他得到的線索。小區是高檔小區,是為了吸引高階人才來大學城教學、研究而建立,可人才還沒有住進去多少,倒是被各大高校的高層管理人員佔據了數十間房。

許軒再次敲響了門,咚咚咚,樓道里,敲門聲彷彿有迴音。

就在他還想敲的時候,門自動開啟了,裡面漆黑一片。

許軒在門口找到了燈的開關,依然是昏黃的燈光,這個世界的色彩從來不會是明豔的。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兩個人,一位是熟人,一位是筆記本里的記載的人。

黑色的西服套裝,高階理髮師精心打理的捲髮,崔良吉翹起二郎腿,用腳尖指了指對面道:“是你,許軒,我們又見面了。”

許軒面如平湖,坐到了他的對面道:“你膽子很大啊,最近一個月難道沒有聽說過我。”

崔良吉手指翻飛,一個小小的紙人就折了出來,他笑道:“怎麼能不知道,一個月前出現的只會用拳頭,卻又自號刀魔的男子。”

許軒將筆記本扔在茶几上,問道:“邵周有寫日記的習慣,裡面的記載是真的?”

崔良吉看了眼旁邊的胖子,胖子趕緊道:“是真的。”

“為什麼不銷燬它?”

崔良吉道:“我們也是你拿出筆記才知道的,不過我們也沒有必要去銷燬它,我們的準備工作早在很久之前就做好了。”

“為什麼不爆發,甚至在屍亂的時候,你們不是更有機會嗎?”

崔良吉笑道:“你瞭解什麼是恐懼嗎?不是一次就要嚇死人,而是不斷地繃緊他的神經,讓他對此形成真實的條件反射。

就像經歷過大地震的人,一段時間內對震動很敏感,但時間會讓他忘記,所以我們要用不斷的地震,來提醒他,地震永遠都在,恐懼如影隨形。”

“你是,人。”許軒語氣冰寒。

崔良吉大笑起來,仰靠在沙發上道:“許軒,你還是太年輕,人、鬼、殭屍有什麼不同,只要有力量、有詭術,誰會在乎你是什麼?”

許軒也仰躺道:“也是,現在很多高知份子說科學無國界,大談地球村,我想人種、皮膚、地域、文化都不是界限了。進一步,又為什麼要區分人、鬼、殭屍呢。”

他突然躍身而起,右手蓄力拔刀而出,刀鋒將胖子劈成了兩半,他身後的沙發直接爆開。

許軒的刀直指崔良吉道:“可惜,我做不出用所謂的普世道德,去掩蓋自己骯髒的利益。誰他喵的沒個價值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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