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元清村的詛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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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要黑的時候,他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白沙縣元清村。

元清村是一個很古老的村子,據縣誌記載它的存在已經有兩百多年,而它可以長盛不衰的秘訣在於,剛好在婁省與汌省的交界地帶,它位於交界地帶的中部,很多過往的商旅都要在這裡歇息。

但誰又能預料到時代的變革,來得如此猛烈,後來修通了高速公路、通了火車,之後這裡的繁榮如花般逐步凋謝。

村裡的人基本都外出打工,有錢了以後,都在城裡買房,村子漸漸沒了人氣,只偶爾有幾個徒步客經過,住宿一晚。

袁利鋒一邊帶路,一邊給他們介紹元清村的歷史。

許軒問道:“你們是怎麼追查到這裡來的?”

袁利鋒道:“百鬼夜行不是隨意殺人的。”

“怎麼說?”

“他們很聰明,夜行的時候殺了其他人,用來掩蓋自己的目標。”

許軒點了點頭,他看過很多電影,兇手都是以這種方式擾亂查案者的思路,為自己贏得時間,簡單來說,兇手殺的人裡大多數都是互相沒有聯絡,也與兇手沒有關聯的陌生人。

“可你們最後還是查到了?”

“多虧了我們市裡的一個調查員,他會薩滿神術,所以才讓我們查到了這個村子。”

“然後呢?”

袁利鋒道:“然後我們就收到訊息,說你們要來,把案子接管過去了。”

“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資訊?”

“也是調查後才知道的,大概一百多年前,這個村子裡形成了一個很大的宗族,一直管理著村子裡的生老病死,可謂皇權不下鄉的典範了。

我們在村子的後山找到了一口枯井,裡面的空間很大,可能死的人不少,我們預估不下百具屍骨在裡面。

也不知是過往旅客的,還是宗族下某些族人的,審問了幾個現在還在的老人,他們都說知道後山的事,可到底是怎麼死的,他們已經說不明白了。”

許軒道:“沒動用其他的手段?”

“市裡都是大老粗,也沒有查人記憶的手段,而且一個個都老態龍鍾的,即便有幾個年輕點的,都在40歲上下了,最後一無所獲。”

袁利鋒指著村口的石墩道:“以前這裡還有一座高十米的牌坊,後來被毀壞了。”

許軒道:“死的人裡面,兇手的目標到底是誰?”

“裡面有三個人是兇手的目標。”袁利鋒抬頭看了眼村子道:“佟倩、佟福廣、佟鐵虎,這座村子以前也叫佟家村,還是華國成立以後才改的名。”

剛走進村子,裡面就有狗吠聲傳來,汪、汪、汪。

谷流走在前面,狠狠瞪了一眼過來的狗,有四隻黃黑的土狗,被嚇得嗚嗚往家裡跑。

閻嬋笑道:“看來狗也怕你。”

谷流道:“他不是怕我,是怕兇人,只要我比他還橫,它們自然就怕了。”

袁利鋒看了眼天色道:“天快要黑了,我們先找屋子過夜。”

鄉間的小路上,稻穀已經收了,留下淺淺的谷樁在水田裡,四周全是無名的小蟲,吱呀吱呀的不停叫喚,遠處有昏黃的燈光,是某一家人的燈,處處都有炊煙飄起,煙霧彙集在山坳裡,如一片輕紗四處飄蕩。

閻嬋看著這一幕道:“以前在東北的時候,我看過,也是這番模樣,以後會很難再見到了。”

袁利鋒道:“現在汌省還在加速城市化,很多人有錢了以後都不住在鄉村,都說公共資源要向農村傾斜,可再傾斜也比不過城市,就算是一個小縣城也比農村好,教育、醫療、就業等等。希望以後的鄉村發展政策能有些作用吧。”

谷流摘了一朵路邊的淡紅色野花道:“華國這麼多人,只要以後農村能掙錢了,人自然就會回來了。”他將野花插在了耳朵邊。

符粒卻跟在後面,一句話也沒有說。

袁利鋒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座兩層樓的磚房前,道:“房子的主人已經在城裡安家,用來安頓你們正好,裡面的我們已經收拾好了。”

帶人進入屋子後,許軒在牆面發現了很多被蟲子蛀的“獎狀”,大多都已經腐爛不堪,依稀可以看到獲獎人的名字“佟強”,這可能是家主的名字。

即便是堂屋也不大,中央只有一張小桌子帶四條凳子,收拾得挺乾淨,袁利鋒道:“屋子前的院子裡,有一口水井,還可以用。你們的臥室都在樓上,只有三間,我住樓下。”

許軒抬頭看著樓頂已經有些鏽蝕的鐵風扇,和它旁邊散發著白光的節能燈道:“只死了這三個人嗎?”

袁利鋒終於還是從懷裡取出了一本資料道:“昨天才查完,我們從近幾年的外出的佟家人著手,自佟家村改元清村後,村裡還有2634人,這在當時也算是大村落。

自改革開放以來,現在村子裡就剩下400多人,主要是老人和小孩子,青壯年只有20餘人。外出的、加上生老病死的,也有兩千出頭。”

袁利鋒坐在白熾燈下,他的面色有些發白,道:“在外定居的至少有1000人,非正常死亡的至少有300人。”

許軒道:“300人?分散在四十多年的時間裡,確實容易忽視。”

“對,根本沒有人會發現,也是在昨天,分散在外的人裡,有些人收到了一條簡訊:不回佟家村,死。”

“沒查到來源?”

“查到了,是一個沙白縣的賣豬肉的人的手機,可他的手機剛好是在那天丟失的,最後也沒查到手機在哪裡去了。”

閻嬋拿出一盤蚊香點燃,道:“如此說來,很多佟家村的人,可能會回來?”

袁利鋒道:“是的,很多佟家村的人都要回來,因為他們想起了一個詛咒。”

許軒道:“什麼詛咒?”

“他們的祖訓裡,要求他們世世代代都只能留在佟家村,如若違背,必將受天譴而死。”

許軒嘆氣道:“百年前,是有可能的,看現在社會的發展,是留不住的,所以是祖訓跟不上時代。”

袁利鋒最後自告奮勇說替他們將炒飯熱一熱,許軒婉言拒絕了。

深夜,許軒坐在臥室裡,靜靜的翻閱著永寧調查局提供的資料。

咚咚咚。

敲門只是禮儀,閻嬋走了進來。

“喲,當了隊長就是不同,現在都愛研究案情了。”

這還是自上次兩人在檸縣後的第一次單獨見面,閻嬋回來後還被安排了其他任務。

許軒將案子扔在一邊,道:“我寧願研究愛情,也不願研究案情,可這個案子確實有點離奇,整個村子都籠罩了一片迷霧。符粒呢?”

“呵,男人,她睡的早,你的麵包呢。”閻嬋扒開許軒的包,從裡面掏出來一塊奶油麵包。

坐了下凳子,覺得嗝屁股,又坐到了許軒的床邊,許軒是躺在床上的。

許軒隨即作出驚嚇的表情:“你,你想做什麼?”

閻嬋秒入戲,粗聲粗氣道:“小娘子,你叫吧,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突然,咚咚咚,門被谷流推開了。

他見到許軒一副用被子捂住面部一下的嬌羞模樣,還有閻嬋那副擇人而噬的樣子,愣了一下,然後道:“打擾了。”

許軒連忙叫住了他道:“我們關係挺好,逗著玩的,你來有事?”

谷流站在門口定了定,他與許軒接觸的時間也不算短,早就瞭解他偶爾搞笑的脾性。

最後還是走了過來道:“我剛在村裡走了一遍,在村裡發現了屍氣。”

閻嬋咬了一大口麵包道:“屍氣?”

“是的,殭屍也有氣,甚至低階的殭屍都是透過屍氣分辨彼此。”

許軒道:“你認為村子裡有殭屍出沒?”

“應該是的。”

“難道又是屍王的手筆?”

“這我不敢斷言。”

谷流見閻嬋吃麵包,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從身後的揹包裡取出來一袋血漿喝了起來。

然後拖過板凳靠近許軒,小聲道:“你不信任袁利鋒?”

許軒摸了摸眉毛道:“我只是習慣懷疑所有人,畢竟以前江戶川看太多了。”

閻嬋鼓著面部道:“佟家的人,回來得越多,我們的可以收集到資訊也會越多。”

許軒輕聲道:“我總覺得,我們的身後有一雙無形的手,不斷的推著我們走,他想要我們查到真相,以實現自己的目的。”

商談片刻,三人依然沒有頭緒,谷流識趣地先離開了,他走到樓下的院子裡坐下,蚊子都不來叮咬他,殭屍的血不好喝、還有毒。

今天夜晚,有月亮,白色的月光在他的身周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光暈,這是調查局從一個古墓裡得到的煉陰真法,不過功法裡都是人煉屍,現在是屍煉屍,也不知道會有什麼變化。

許軒在屋子裡趕人道:“去睡覺,明天還要早起,我從鍾堅那裡拿了幾顆種子,待會用它來值守,不過你還是要小心,上半夜是谷流值夜。”

閻嬋一口吃下剩餘的麵包道:“我可不是嬌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許軒點頭道:“是,我唐三藏服了。”

閻嬋這才點頭出了門,她嘴角含笑,只有與許軒在的時候,她才會變得自然而有趣,這是她也沒有注意到的變化。

許軒看著已經關閉的臥室門,不由得笑彎了嘴角,那天在檸縣從直升飛機上衝下來的閻嬋,他看的分明,她眼裡的擔憂,化成了後怕的淚水。

他看向泛黃白玻璃外的夜,心裡默默道:我只想在這個世界好好的活下去,或者再加上保護好閻嬋?

他收回視線,虛擬螢幕已經泛黃,系統溫度依然在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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