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局長來了(1 / 1)
城中心寸土寸金,多是商務高樓,以及老舊小區,但也有例外,挨著寬巷子幾條街遠的地方今年建成了一個新樓盤,裡面住著的人非富即貴,可如今他們也與普通人一樣,每天要出去工作,否則沒有飯吃。
這個群體曾經吵過、鬧過,利用以前的人脈力量運作過,可被調查局的隊長天龍一個“滾”字擊碎了,那已經是半個月前的事了,政府部門因為這事開除了很多高階官員。
他們只能在家嘀咕咒罵天龍的獨裁,不過調查局並未將他們視為敵人,解除官職後依然可以作為普通人享受政府的救濟。
沈衛琴的父親曾經是汌省政府人員,因為反對天龍的政策被革職,從此意志消沉,也可能是年紀大了,回家半個月就去世了,她有時會想如果他的父親.......
人總是這樣,喜歡想當初如何如何,可她忘了當初又是怎麼勸說父親去反對調查局的。
今天,她跟著社羣的組織人員來到了城外的一處基地,這裡種著許多奇異的植物,它們可以結出鮮美的果實,她聽說更遠處的基地還有稻米基地。
她如今已經漸漸熟悉並適應這裡的生活,抬頭依然是烏沉沉的天幕,每次抬頭都是一次希望,可從未實現過,她想要回到曾經富有的生活,可低頭看著的是手裡的農具。
扯光了自己負責區域的雜草,已經快中午,有管理人員推著車在平坦的地方喊道:“吃飯了。”
沈衛琴在溪邊洗乾淨手,來到小車旁,一個大媽給她一個裝好饅頭的袋子,裡面有些鹹菜。
開啟袋子,紫色的饅頭不怎麼好吃,如果是以前的她看也不會看一眼,可幹了一上午,早就餓得不行,就著鹹菜吃了兩個饅頭,她又倒了一杯水,水很燙,她只能端著一次性的杯子坐到旁邊的馬路牙子上,小口小口的喝著。
有個和她年紀差不多大的女人靠了過來,嘆息道:“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沈衛琴看了她一眼,都是三十多的女人,天然親近些,道:“總不會一輩子在這裡,外面的人一定在想辦法救我們。”
“呵,調查局的話現在還能信嗎?”
沈衛琴眼睛一亮,卻故作無意道:“怎麼不能信了,他們可是維護了整個錦城的治安。”
“我從小道訊息知道的,調查局裡全都是覺醒者,他們是什麼?超人,真的會管我們的死活?我聽說現在六個區的調查局長都是變態。”
沈衛琴四周看了眼道:“別亂說,你從哪裡聽來的訊息。”
“嘿,看來你是真不知道,我給你說局長裡,釣神赫祁是長期發表反女性的言論,可能被女人傷害過。半人鬼李大喜就知道和人賭命,說不得就是一隻魔鬼,狗眼米火科喜歡吃骨頭還有狗糧.......最噁心的是刀魔許軒,專愛女人的腳丫子。
你說,整個錦城是不是都在調查局的這些變態手裡?他們和我我們是不一樣的,我們只是普通人,就算你僥倖覺醒了,不也還是底層的小嘍囉炮灰,上週調查局組織人員清剿北面的夢魘國度,死的都是這些人,哪裡有局長死了的。”
沈衛琴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那女人見沈衛琴終於有了反應,立即道:“我們依靠調查局是不能好好活的。”
“不依靠調查局,我連飯都吃不起。”
“誒,我看你的面相皮膚,以前肯定是富貴人家的小姐,我給你介紹一條路子,聽說過黃衣教嗎?”
“黃衣教不是官方定下的邪教嗎?”
“可別亂說,在調查局看來,誰還不是邪教?可你有聽說過黃衣教殺過普通人嗎?”
“這倒是沒有。”沈衛琴有些動搖。
“只要加入了黃衣教,以後自然有黃衣天神保佑,遇到詭異的時候也可以向祂禱告,可以保平安啊。”
“真的可以?”
“你還不相信,前幾日晚間我屋子裡來了一隻蛇怪,我就是靠祈禱逼退了它。你真有意下午下班了就到........”
下午,沈衛琴幹活的動作快了些,提前將今天的活做完,到管理人員處領了兩個麵包,就往家裡走。
路上,她再次抬頭,沒有金色的陽光照破雲層,可她知道現在是白日,因為只要到了晚上,血色的圓月就會高掛在天的正中,白天不會有鬼,但偶爾會見到殭屍。
經過調查局的清剿,她已經有一週沒見過殭屍了。走到一個岔路口時,她停頓了一秒,最後還是選擇與家相反的方向。
調查局在白天對群眾的要求只有一個:“工作”,只要完成了工作,其餘時間可以自由支配,只要不做違法的事,沒有警員或調查員來管。
現在距離錦城被封已經兩個多月了,整個錦城被調查局劃分為6個大型農場,裡面的大多數人都會從事“務農”,每天領取只夠果腹的食物。
沈衛琴在郊外的一棟老舊房屋外停了下來,這裡的房子沿著公路修建,一排排的全都是染上了灰白的泥土,她上前敲了敲門,四短一長。
門開了,露出了一條縫,是找她聊天的鳳姐。
“你來了,快進來。”
沈衛琴被鳳姐拉了進去,裡面的光線偏暗,這裡早就被遺棄,沒有通電,桌上點了一根白色的蠟燭,一個乾瘦的中年男人正跪在桌下的蒲團上,嘴裡不停的嘀咕咒語。
沈衛琴進來後,有些後悔,她害怕了。不等她提出離開,那個中年男人揭開了桌上的紅布,神龕裡供奉著一團黑紅的血肉,血肉身上長滿了大小不一的白色眼球。
“啊。”沈衛琴嚇到了道:“我,我不入教了,我要離開。”
鳳姐現在也不裝了,道:“進了門還想離開,喝了它。”
她端著一碗紅色的水上前來,沈衛琴還想掙扎,可中年男人悄悄到了他身後,用手捏住了她的後頸,她全身突然發冷,僵硬地站在了原地,眼神驚恐的看著紅色的水灌入了自己的口中,刺鼻的味道順著喉嚨往下流。
“嗚嗚嗚。”
後頸的手逐漸往下撫摸,乾瘦的中年男人在她身後靠近上來,就在她絕望之下。
嘭。門被踢開,門外湧進三個調查員,為首的是林召,他扔出一顆草種落到困獸猶鬥的中年男人頭上,男人突然倒地痛苦嘶吼起來,種子的根系鑽入了他的腦子。
鳳姐嚇得跪地求饒,脫離了男人控制的沈衛琴趕緊道:“他們給我喝了水,肯定是有毒的,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林召道:“不要靠近那個男人,他是血蠱廟的,等我的種子殺死他再說。”
其餘兩個調查員聽到血蠱廟也是退了一步,他們都是後來的新人,但也聽過血蠱廟的詭譎,他們那些無孔不入的蠱毒,讓人談之色變。
“怕什麼,現在研發局有專門針對血蠱廟的解藥,只是不想讓你們受一道苦。”林召的種子已經開出了一朵黑色的花,他用剪刀剪下了花,裝入透明的口袋裡,研發局的人很喜歡這玩意。
“這個女人怎麼辦?”隊友指著鳳姐問道。
林召語氣淡淡道:“跟蹤她很久了,助紂為虐、信奉邪教,執法儀開啟的,殺了吧。”
“是。”其中一個調查員不顧鳳姐的求饒,上前輕輕扭動她的脖子,咔,瞬間就沒了聲響。
沈衛琴嚇得不敢動彈,一個活人,說殺就殺了,這就是調查局的權力。但調查局內部還是有制約機制的,正是暴莊領導的內執局,所以才會需要有執法記錄儀。
“這個女人呢?”
沈衛琴再次聽到了差不多的話,她嚇得軟倒在地,磕頭道:“我是被他們騙來的,他們說是黃衣教,可誰知道的血蠱廟,不要殺我,我爸以前也是政府裡的.........”
林召道:“夠了,誰說要殺你?跟我們回去,找研發局的人確定你喝的什麼水,看能不能解毒。”
沈衛琴終於聽清了,哭著站了起來,跟著調查局的人上了遠處的一輛改裝車,可她依舊被戴上了鐐銬,被單獨關押在車後面。
一個調查員悄悄道:“看了眼杯子裡,可能是紅血酒。”
林召笑道:“他們這些小嘍囉,能有什麼兇蠱?可這女人不知好歹,敢私自見邪教的人,也不是什麼好鳥,進去研發局解毒就夠她受的了。”
“聽說林組長以前就認識許局?”
“算是吧,我當初還是一個大學生,他救了我的命。”
“那他到底覺醒了什麼?為什麼可以在數月之間就晉升B級調查員。”
林召皺眉道:“我不知道。”
另一個道:“他真的喜歡女人的腳?”
林召卻道:“這個問題在一次聚會上,也有人問過他,結果那個人被他一拳打進了牆壁裡。”
“咳咳咳,我也是問問,我是看過有個抓女神教會人員的影片,有人分析裡面的人就是......”
林召打斷道:“夠了。”
停頓一會之後他又道:“那個影片,你還儲存在手機裡嗎?”
同事正取出手機。
前方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從高樓上掉了下來,將水泥地面都砸裂了。
“是,殭屍。”
林召立即道:“後退,是牛魔。”
兩個月裡,屍王也沒有歇著,他利用從“醫生”那裡得來的屍化新技術,重新屍化覺醒者,造就了十二魔,其中就有牛魔,它全身堅若金鐵、力大無比,現在站起來的一身氣勢就讓眾人不寒而慄。
可牛魔並未看多看他們一眼,扭頭就逃。
尖嘯聲從天上響起,一道洶湧的火焰從天而降,轟轟轟。
連續三聲巨響落在了牛魔的身上,他身周已經是一片火海,穿著調查員制式黑色斗篷的人在火焰裡若隱若現。
現在其實沒有幾個調查員穿制式衣服,所以高層只能以身作則。
林召見到斗篷上的金邊,還有那一叢洶湧不息火焰,知道來者是誰,嘴裡道:“局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