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精神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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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紅色的月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為了防止詭異進來,窗戶是緊閉的。

南賢輕輕站了起來,看了眼房間的其他人,都睡得很熟,拉起床下的揹包,他一隻手在裡面摸索,眼睛卻一直盯著許軒和父親。

終於他從揹包裡摸到了什麼,悄悄放入了自己的上衣口袋裡,然後進入了洗手間,他顫抖著將東西從口袋裡掏了出來。

那是一個黑色的鐵盒子,開啟后里面是一沓白色的紙人,紙人有眼有鼻惟妙惟肖。南賢再次看了一遍簡訊,他拿出一把匕首,輕輕在手指上一戳,一滴滴鮮紅色的血液滴在了紙人頭部。

鮮血不斷向下滲透,將黑色鐵盒裡的十二隻紙人的頭部都染紅了,南賢將黑盒子放在大理石的檯面,紙人紛紛站了起來,每個人都歪著頭直直地看著南賢,嚇得他後退了一步,連看都不敢看。

紙人笑了,紛紛跳下臺面,貼著大門往外鑽,還有兩隻卻看著房間的許軒和南立亮,南賢終於鼓起勇氣,站在了過道里,不讓他們過去,他現在又不能說話,怕紙人傷害他的父親。只有兩個人一起保了。

“南賢,你在做什麼?”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他的身體陡然一僵硬,是他父親的聲音,可在他回身的時候,父親已經走到了他一步之遠的地方。

他定了定神,轉身道:“我起床上廁所。”當他餘光看身後時,那裡什麼都沒有了,所有的紙人已經離開。

他走進衛生間將門關好道:“等我上完了,你再進來。”

當南立亮進去,大理石臺上已經沒有了盒子,出來見兒子已經坐到了床上,他道:“時間差不多了,你也睡會,我來守夜。”

他們講話的聲音似乎吵醒了戴面具的人,父子都很奇怪,這個人連睡覺都要帶著面具。

許軒撩開被子,徑直去開門。

南立亮提醒道:“朋友,夜晚外面很危險,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許軒看著他搖了搖頭,南賢卻覺得許軒看的是父親身後的他,他只得低頭躲避許軒的眼神。

撥開了鏈子鎖,拉開門的許軒看著有些昏暗的過道。

嘭的一聲,門被關上了。房間裡的父子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怪人。

許軒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手機號碼,向他傳送了一條資訊。不一會兒,所有的人都被叫醒,他們在自己的房間裡翻找著紙人。

許軒循著“搜尋”,來到了一樓,現在的一樓沒有守夜人,補給點的老警員不是調查員,守夜毫無意義。

燈光本來是很明亮的,可整個樓宇都陷入了灰色中,房屋本來就不是很新,可現在變得更加黃老陳舊。

許軒知道這是幽冥入侵的結果,很多地方在夜間都會成為這樣,白天又會恢復原樣。

他走來到門口,那裡已經用鎖鏈鎖上了,許軒沒有去找鑰匙。

叮,黑刀出鞘,鎖鏈全都掉在了地上。

他走出了大門,轉身向左邊走去,酒店旁邊是一間便利店,老闆早就逃向南區,可他沒有關閉招牌上的燈光。

“有家連鎖便利店”

從玻璃門向裡看,裡面的物資都被搬走了,門上還貼著“週六特價商品:XX醬油、XX米、XX可樂....”

許軒看著門內的貼紙,視線轉向了貨架上的一個面具人偶,他一腳踹開了玻璃門,道:“一般的便利店裡是沒有人偶的,你太愚蠢了,或者你該出現在禮品店裡。”

“嘿嘿嘿。多管閒事,是一般的覺醒者?還是調查員。”人偶站了起來。

許軒問道:“有區別嗎?”

“確實沒有區別放,反正都要死。”站起來的人偶,或者叫紙偶,他只是全身塗滿了各類的繽紛的顏料,紙也更厚實了些。

許軒道:“你現在算是人類,還是詭異?”

“人?低階的生物,自從我拋棄肉身,轉生成為紙人,我才感受到了天地的靈氣,以前修行太慢,都是因為那具臭皮囊。”

“原來是紙紮匠,崔良吉呢?過來了嗎。”

紙人昂首道:“他不過比我早些修行,受到了長老院眾人的吹捧,本事沒有幾分,還特別會裝13,最喜歡戴高帽、穿燕尾服,以為自己是魔術師。”

許軒點頭附和道:“他確實很會裝,可你也不差,能兇殘到放棄自己肉身的人,不常見啊。”

“那是你沒見到過真實的世界,我看你魂靈清奇,要不要和我一起修行啊。”

許軒搖頭道:“塵世間的紛紛慾望還放不下,特別是那雙修之....”

“愚蠢,肉身只是度過苦海之皮筏,看來你是執迷不悟了。”

“你不是紙紮匠嗎,怎麼略懂些佛法?”許軒好奇道。

“呵,我以前住在金河區南三段的一家院子裡,整日參悟佛法,自然是有些道行的。後來加入了紙紮匠這一行,發現他們的紙人不就是為了我的思想量身定做的嗎........”

他還在那裡絮絮叨叨,許軒已經有些肅然起敬,因為你說的南三段確實有一個院子,可那是錦城有名的精神病醫院。

許軒打斷道:“酒店裡的紙人是你找人放的吧?”

“我最恨別人打斷我。”紙人轉頭,眼神兇惡殘忍,這是殺過人的眼神,而且人數不少。

“有什麼後果嗎?”許軒依然如故。

“我見院子裡的花,都被我砍了花骨朵,一個個的躺在地上,還流血了呢。嘿嘿嘿。你剛才打斷了我的話,我也要砍了你的花骨朵。”

許軒皺眉道:“你殺了多少人?”

“是花骨朵,不是人。嘿嘿嘿。”

許軒已經看出來了,這完全是一個神經病啊,還加入了紙紮匠,不知道以後要整出什麼么蛾子。

最好的方法就是殺了他。

許軒也失去了耐心,他再次問道:“酒店裡的紙人是你找人放的吧?”

“是我,我可以隨意控制紙人,他們手裡都藏著一根針,戳死一個人很容易的。”

“為什麼不直接去殺了他們,對於你來說,豈不是更簡單。”

“那樣就不好玩了,不好玩了.......”

許軒看著他道:“想來以後你都不會再玩了。”

鏘,黑刀出鞘,一刀兩斷,將面前的紙人砍成了兩半。

紙人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好凶呢,真是嚇死人了。”紙人的聲音從後方響起。許軒轉頭,又是一個紙人從後面走了出來。

“你可以瞬間轉移?”許軒問道。

“這可是我從他們控制紙人的術法上獲得的靈感,既然可以遠端寄託心神,為什麼不將心神完全寄託在紙人身上,透過紙人無限轉生。”

許軒道:“可你自己有個缺陷,你的魂靈不夠強大,每換一次就會失去一部分靈魂甚至是記憶。而且你知道自己是個精神病嗎?”

紙人突然生氣:“精神病?怎麼每個人都喊我精神病,在我看來,你們才是精神病,我沒病,病的是你們,是整個世界。”

許軒只能罵道:“麻蛋,制杖。”

就在許軒即將出刀時,紙人身上飛出了無數紙人,她們嬉笑著,拿著手裡的針飛向許軒。

可他們哪裡擋得住許軒一刀,還在半空已經被許軒黑刀劃過,包括紙人身後的精神病。

黑刀劃過的一瞬間,紙人全都燃了起來,火光中,紙人紛紛看著許軒道:“嘿嘿嘿,我死了,我死了,可我還活著,還活著。”

許軒靈機一動,發動“連結”。

在一間寬闊的室內,擺著六隻五彩的紙人,有一個老者還不斷在給紙人上色,他的不斷舞動右手,突然停下來,左手的裁紙刀射向了其中一個紙人。

飛刀不斷逼近,許軒收回心神,飛刀插在了一個紙人的眉心處。

“為什麼要用刀戳我,你可知道我是誰?”

老者從旁邊的凳子上,拿起一張黑色的布,蒙在了紙人的眼睛上,紙人終於不再說話了。

門外崔良吉走了進來道:“父親,又放紙人出去了?”

崔良吉的父親叫崔嚴,他猶如一個面色蒼桑的老農,他最後給紙人點上黑色的眼睛後才道:“本來是想放這個精神病出去狩獵,不知道又惹到了哪個個,被削了一頓。”

屋子裡已經完成了七個紙人,他開啟了燈,來到紙人身後的一個金屬臺上,道:“該取這個人的靈魂了。”

在金屬臺上的是一個衣衫襤褸的臭乞丐,可崔嚴卻似乎很滿意,他要的魂魄都是受盡人間苦楚的,但最好用。

乞丐醒來,不停的掙扎,試圖擺脫自己的身上的束縛帶,崔嚴從旁邊摸了一個惡鬼面具戴上,手裡拿著黑色的三稜匕首,不顧乞丐的哀求,刺穿了他的心臟。

待他將心臟挖出來後,又放入了最後一個紙人的胸腔。

“我為你煉製了七個紙人,足以保你的性命,不過記得遇事不要強出頭,讓血樓、聖母殿他們頂在前面。”

“真是要去殺他?”崔良吉問道。

“他不死,整個調查局不會散的,就像當初的燕南,可現在已經沒有新的接替者了,調查局被打散以後,對整個**都是有好處的。”

紙人黑色的眼睛轉動了一圈,崔嚴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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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軒皺著眉頭回到了酒店房間,聽說他們已經將所有的紙人找到燒光。

他靠在牆邊問道:“為什麼要為紙紮匠做事?”

南賢面色大變,正要反駁。

整個酒店震動起來,像是不斷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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