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免職(1 / 1)
“成了惡鬼的人,不可救贖。”有人在通道轉角重複道:“可又是誰在定義惡鬼。”
許軒腳步不停,甚至沒有偏頭看向通道邊上說話的人。
他只是一步步走了過去道:“這涉及哲學問題,每個人或者階層都會以他們的規則來定義,你認為的正確,在他人看來,也有可能是錯誤的。”
“你不問問我是誰?”倚靠在牆邊的人問道。
“還用說嗎?我雖然沒見過你,可擁有如此強大靈力波動的年輕人,在錦城只能是你了,傅燁。”許軒已經走到了門口。
“為什麼不阻止我?”許軒問道。
“因為,你這樣做了以後,對我更為有利。”許軒點了點頭道:“作為調查員,你不想殺他們?”
傅燁卻給出了一個預料之外的答案:“不,如果我是你,也會在第一時間將他們都殺了。”
“嗯?”
“不過,我現在與你位置不同。”
許軒搖頭道:“真是靈活的底線啊。你不適合做汌省的總隊長。”
他定論道。
“可惜總部不僅要我做總隊長,或許還會討論羈押你。”傅燁繼續道。
“沒關係,我做事前,就已經猜到了總部可能的做法。”
“你不怕?”
“不怕。”
“許軒,即便你曾任過總隊長,也不要太高傲了,華國頂尖戰力永遠都是A級那一批人,你我只是算是摸到點邊。”
“我知道,所以選擇權,我給了上面。”許軒走進了樓梯間:“我去職以後,好好對汌省的人,否則,我會回來找你。”
傅燁道:“我勸你現在可以逃走,在幽冥也不錯,至少有安生之所,否則被自己的兄弟查到了,可是誰也保不住的。”
“逃?世界這麼大又那麼小,哪裡還會有逃的必要。”許軒看眼傅燁手中的劍道:“劍不錯。”
見許軒就要離開,他最終還是開口了。
“離她遠一點。”
許軒站在原地道:“誰?”
“江微涼。”
“你沒有權利替她做決定。”許軒不再多說,傅燁也沒有阻止他離開。
許軒離開後,傅燁朝通道里看了一眼,只有零星的火苗在燃燒著,他走近了一步,本來即將熄滅的火又熊熊燃燒了起來,最後整個通道一片漆黑,因為火種滅了。
傅燁看著火苗熄滅的地方道:“真是奇異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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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
穿著調查員文員制服的男子,候在了實木門外。
“進來。”內裡有個渾厚的男聲道。
文員聽到,趕緊轉動門把手,推門走了進去。
他低著頭,沒有抬頭看坐在黑色木桌後面的人,因為他知道,對面的人最講規矩。
“念。”聲音聽起來更像是一箇中年人。
“是。檔案是關於汌省調查局,關於處置前總隊長許軒的請示........”
待文員唸完,對面卻沒有回應,他只得抬頭。
黑色的木桌後面,坐著一箇中年人,他梳著大背頭,頭上僅有幾根銀絲,臉很普通,一雙濃眉卻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覺,唯一的異樣是,他的臉是青色的。
這個男人只是看起來年輕,他已經達到了七十的高齡,稱號:木公。
他是站在華國覺醒者頂端的數人之一,而現在他的追隨者也越來越多,因為他們都有共同的理念:覺醒者優先。
“知道了,你下去吧。”男人終於說話了。
“是。”
文員的帶著請示出了門,關上門後,他才鬆了一口氣,每次進去都會覺得心中壓了一顆石頭一般。
文員走後,木公拿起桌上的復古電話,轉動上面的號碼,響了兩聲之後,接通了。
“汌省的事你知道了?”
“要看你說的是什麼?”女人回道。
“前總隊長許軒。”
“知道了。”
木公沉默了片刻後道:“你有什麼處置建議?”
“呵呵,你現在問我,就已經說明了你的傾向,我知道你從來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
“既然如此,就這樣吧。”木公準備結束通話電話。
突然他又問道:“錦城一切還在你的推算之中嗎,水巫?”
水巫道:“差之毫釐,謬以千里。現在誰也不敢說還能完全的燭照萬里。”
木公明白了,大方向是沒有錯的,可已經有了小偏離。
水巫又道:“他還沒有死,你的做法是對的。”
木公再度沉默三秒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看著窗外的天空,正好有歸來的候鳥,自語道:“你真的還活著嗎?還是水巫又在謀算什麼?不過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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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軒殺了天選會等三百餘人後,處置結果在第二日到了。
來宣讀處理結果的是一箇中年女人,她帶著兩名B級調查員,來到了許軒的家中,冷著臉唸完了手裡的檔案,並將它遞給了許軒。
許軒接過後,將檔案放在了桌上道:“知道了。”
“從現在開始,你已無限期停職,請交出調查員證件。”
“當然。”許軒很坦然的交出了證件。
對方收走證件後,走到門前道:“房子也是調查局的,不過,會給你三天時間,請及時搬離。”
“嗯。”許軒回答。
女人終於回頭看著許軒,她在這個曾經的總隊長身上看不到一點怒意,她雖然是總部的文員,可對許軒也是極為了解的,各地優秀的調查員他們早就如數家珍,於是她還是沒有忍住。
“不會覺得不甘心嗎?”
許軒笑道:“有什麼不甘心?”
“權勢、地位,付出後什麼都沒有了。”
“這也是你們的調查內容之一?”許軒問道。
“不是。只是個人好奇,你可以不用回答。”女人古板道。
“我做了這麼多,不過是想要活著,現在錦城基本恢復了,我依然還活著,這已經夠了。況且無官一身輕,我不再是調查員,沒了束縛會更輕鬆的。”許軒向後躺在了沙發上。
女人點頭,帶著人離開了。
許軒的微信響起了訊息提示。
他點開微信,是閻嬋。
昨晚回來以後,他曾聯絡過對方,不過顯示關機。
她發來的是一段語音。
“想了很久,還是和你告別,我.........”
許軒聽完她的講述,立即撥通了電話: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他又透過微信傳送簡訊。
沒有回應。
閻嬋的語音很簡單,她要離開錦城,其餘的什麼都沒有說,可許軒感覺到了不同的意味,他一直都知道閻嬋可能隱瞞了什麼,可她沒有說,自己就沒有問,當前幾個月裡,調查局都處於崩潰的邊緣,每個人都可能回死的情況下,她的秘密沒有任何意義。
可現在他們都活了下來,他猜測閻嬋的離開可能和她的身世有關,而她不願告訴許軒他的去向,是害怕天煞孤星的命格,真的會影響到他。
想到這裡許軒撥通了符粒的電話,現在的符粒,因為出色的能力,依舊把持著汌省的資訊局工作,如果有誰知道閻嬋的下落,她一定是其中一個。
“你要找閻嬋?”
“是。”
“她得到你的處置結果就離開了,乘坐的是最快的一班飛機。”
許軒的處置結果沒有下發到他手中,早就傳遍了整個汌省調查員,所以其實許軒也很早就知道了。
“去了哪裡?”
“東北。再告訴你一個訊息,她也辭職了,而且,她曾將她的血液給我研究過。”
“有什麼發現?”許軒問道。
“說不出的感覺,和一般的覺醒者有很大的不同,甚至還有一絲絲詭異的氣息。”
“你是說詭?”
“是。”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也沒將自己可以變成詭的訊息,告訴過我啊,寧採臣。”符粒道。
許軒尷尬道:“因為我也覺得太難以解釋了,可這就是我的異能。”
符粒道:“所以,實際上我最想要研究的人是你,你才是整個汌省最詭異的覺醒者。要提供點血液供我研究嗎?”
許軒趕緊轉移話題道:“你的專案那麼多,也不缺我一個,我想知道了她究竟去了東北哪裡。”
“黑水市。”
“知道了。”
“你現在雖然是停職人員,可也被限制了地域的,要出汌省是不被允許的。”符粒提醒道。
“所以我才給你打電話。”許軒笑道。
“遵命,前總隊長大人。”符粒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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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閻嬋已經落地黑水市。
她走出機場,初春的黑水市,依然寒冷異常。
作為覺醒者的她也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坐上了計程車,說了一個地址。
地址是一個快捷酒店,她用假身份辦理了入住,房間裡,她點開了地圖,將曾經生活多年的地點點開。
在地圖上只是一個標誌,蛇林山村。那裡本來荒無人煙,因為國建建設需要,當地富含林木資源,所以形成了聚居點,之所以叫這個名字也不是因為蛇多,蛇更鐘愛溼熱的南方,所以蛇多的地方都在南方,叫這個名字是因為山林走向看起來像是一條臥著的長蛇。
看到熟悉的地名,她的記憶不可以抑制的翻滾而起。
她的另一個手機已經扔掉了,自然不會再接收到許軒的資訊。
走到視窗前,她再次想起了那天一個微訊號發來的影片。
裡面的人很像他的母親,哀求著讓她回去,要見她最後一面。
可母親早就死了,她看的那麼真切,心都被那個男人吃掉了。
“既然你們要我回來,那麼我就回來罷。”她的眼中瀰漫著黑色的光。
她為了此行,已經加深了融合。
她不知道這樣的後果是什麼,可她已經沒有了選擇,她需要更強大的力量,獨屬於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