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相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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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統領名為相夜,年紀也只有三十多歲,卻已經身處漠城高位,可見他要不戰功顯赫,要不背景深厚。

也確實如此,他背後的相家在附近的諸多城池中都擁有不小的話語權,因此他才能在身無戰功的前提下,成為漠城五統領。

本來,面對陸白,他心裡是有一種傲然的,看不起陸白,畢竟一介罪人,還是因謀反之罪被貶,階下之囚能翻起什麼風浪。

但現在聽到了陸白那平淡的話語,他心裡咯噔一下,真有些害怕陸白萬一回到皇城,那收拾自己和相家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

相夜神色變幻,而後一咬牙,看向那架著中年男子離開的幾位士兵,道:“你們放開他!”

他身旁的親兵快步趕上那群士兵,將其攔住。

那幾位士兵轉頭,面面相覷。

“他不用上戰場!”

相夜扔下這麼一句話之後,深深看了一眼陸白,轉身就走。

“帶白王殿下去他專屬居住區!”

……

漠城中央有一處被重兵把守的城牆圍住的區域,像是一座城中城,這就是陸白二人的“專屬居住區”。

陸白兩人隨著士兵跨過鐵柵門,進入此地。

望著眼前一片破破爛爛的房屋,春雅瞪大了眼睛,不忿道:“就讓我們住這?那其他人為何能住好的?這不是欺負人嘛!”

“他們是鎮守邊疆的將士,你們身上負罪,是階下囚,有的住就不錯了!”

帶領他們的一位士兵面無表情道,說完轉身就走。

臨走前,他還扔下一句冷嘲之言:“沒讓你們住牛棚就應該好好感謝我了,還挑三揀四的,真是好日子過習慣了,忘記自己如今自己什麼身份了!”

“你這人……”春雅氣的小臉通紅,但被陸白制止,“我們很快就會離開這裡的。”

陸白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堅定,清秀稚嫩的臉頰上透著堅毅之色。

春雅望著陸白臉龐,而後猛然點頭,小臉上滿是欣喜,“嗯,我相信殿下!”

兩人一路前進,發現這些房屋很是破舊,裡面住滿了不少人。

這些人身著粗布麻衣,有的穿著一身囚服,甚至還有的披著破爛甲冑,身上散發出惡臭酸味,夾雜著血腥氣息,看的春雅緊蹙柳眉。

而陸白的關注點卻在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有的臉上帶有猙獰傷疤,有的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甚至有的少了一隻眼睛、一隻胳膊等,身體殘缺。

他們身上雖帶有傷勢,且極為狼狽,但他們大多有種兇狠之意,一舉一動皆是彰顯而出,彷彿是一群亡命之徒。

陸白暗自皺起了眉。

他隱隱猜出,此地可能並非居住區,而是關押敵軍罪犯的地方!

看來方才那人安排自己等人居住在此,明顯不安好心。

再仔細想想,或許是得到了某人的指示!

念及於此,陸白眸子閃爍寒芒,心中湧起一股無法抑制的煞氣。

“這小妞長得挺靚啊,怎麼也被關進來了?”

“小姑娘,你是蠻國哪裡的?過來與本將說說。”

“年紀輕輕的就被關在這裡,看來你們犯的罪不小啊,也夠倒黴的!”

“嘿嘿,細皮嫩肉的,這裡怕是有很多人喜歡,這兩個要被開發嘍。”

破爛屋舍前,一群男子匯聚在一起,陰測測地望著他們,聲音詭異而瘮人,話語令人不寒而慄。

被諸多可怖目光盯著,春雅嚇得花容失色,急忙躲到陸白身後,她哪裡見到過這般陣仗。

陸白冷哼一聲,渾身散發出絲絲縷縷的靈氣波動。

頓時,絕大多數人面色劇變,急忙閉嘴,將目光移開,甚至不少人四散開來,一臉驚懼。

陸白單手擁著春雅向前走去。

而他背後的城牆上,站著一行身披戰甲的身影。

那五統領相夜赫然站在其中,只不過,卻不是聚首中間,而是在一側小心候著。

他的身前還站在四道魁梧身影,皆為中年,黑髮披散,目光犀利如電,身上的氣息如汪洋起伏,深不可測。

顯然,這四位就是排名相夜之前的四大統領,也是鎮守漠城最強力的底氣,他們的名聲,可是真正憑藉赫赫戰功而造就。

“你把他帶到蠻籠裡,你不知蠻籠裡關著的都是誰嗎?”

留著絡腮鬍子的四統領微皺眉頭,瞥向相夜,語氣有些不滿。

相夜低垂著頭,道:“我只是遵循聖旨而已。”

“聖旨上可沒寫著這些。”四統領道。

相夜道:“可聖旨上寫著他是罪人,既然如此,那自然要一視同仁,不能因為他是陸國六皇子而有所不同。”

被堵上下一句話,四統領一時語噎。

這時,三統領開口道:“可聽說他丹田破碎,修為盡失,進入蠻籠裡,好比羊進入狼窩,怕是危險極大。”

“只要他們老實些,就非常安全。”相夜道。

“別說你不知道蠻籠裡的那些人有特殊癖好!”三統領冷哼道。

“咳咳,老三,你反應不要這麼過激。縱然他是陸國六皇子,還得封號為白王,但他既然謀逆,那就是罪大惡極,就算將他凌遲處死也不為過。”

堪比一座小山的二統領笑得漠然,道:“新稱帝的三皇子,在我看來,已經很是大度,沒有當即斬殺,還顧及兄弟之情。”

三統領和四統領同時皺眉,還欲說些什麼,便被相夜打斷道:“二統領所言甚是。”

“大哥!”三統領,四統領看向為首的男子。

只見這位中年男子面容堅毅,瞳孔深邃,有一種天塌地陷依舊波瀾不驚的氣質。

“一視同仁沒錯。”

“但要看好他,別讓他有危險,否則我們不好向上交代。”

雄渾低沉的聲音響起,大統領額頭處有神光綻放,下一刻,他的身影憑空騰起,隨著一陣風掠向遠處。

聽到大統領定下,眾人都不再有意見,神色各異,紛紛離開。

不過,相夜是最後一個走的,他在走之前扔下一句話:“過上兩個時辰再進去。”

“時間會不會太長?”他的親兵問道。

“這關我們什麼事。”

相夜笑道:“我們只是按照大統領話裡的意思執行,他讓我們看好陸白,我們照做,只是這時間……他可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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